约翰·克里：清洁能源降价，还需要加快部署

Bloomberg 的 Aaron Rutkoff 提问：美国在奥巴马执政时加入《巴黎协定》，特朗普执政时退出，拜登执政时重新加入，随后又在特朗普执政时退出。在这之后，其他国家为什么还要相信美国会重返气候协议？美国前国务卿约翰·克里说，他认为现任总统的做法是一个例外，而不是美国未来的常态。

Rutkoff 问，特朗普离任本身是否就有助于恢复信任。克里说，他认为选举结果表达了选民对改变的期待，反映出他们对动荡、涉嫌腐败以及他所称的无视宪法行为感到不满。他认为，公职人员必须面对现实处境，努力取得有益的成果。

克里说，即使在特朗普第一个任期内，可再生能源也在增长；他称目前美国新增发电中可再生能源的比例为 91%。尽管联邦政府反对海上风电，他仍相信世界将转向低碳经济。他说，尚不确定的是，转型速度能否快到避免最严重的气候影响。

克里提到迪拜气候大会达成的协议：逐步远离化石燃料，到 2050 年实现净零排放。他认为，中国加快了清洁能源部署，而美国让出了市场机会；他说，中国建设和部署的可再生能源超过了世界其他地区的总和。

Rutkoff 提到美国在过去气候谈判中的作用，问除了宣布美国回来了之外，还需要什么才能重建可信度。克里回答说，美国需要行动和领导力，包括帮助发展中国家应对更加炎热的世界。

克里认为，延迟行动会增加成本，适应气候变化不能简单地推迟十年或更久。他将气候风险与他认为在选举中很重要的生活负担问题联系起来，包括保险费用和能否获得保险。

随着保险公司退出高风险地区，或收取家庭无法负担的保费，克里预计住房市场会受到影响。他提到了几个州，并警告说，如果当前趋势持续，问题将会扩大。他还将不断增加的风暴损害和清理成本与气候变化联系起来。

克里估计，近期风暴清理成本达到数千亿美元，同时承认自己没有确切数字。他将灾后修复支出与对电力系统和韧性的投资作对比，认为后者能够减少未来损失。

Rutkoff 问，在特朗普仍担任总统、民主党控制国会的情况下，民主党人应如何行动，尤其是在生活负担和气候问题上。克里希望议员采取有策略的行动，把重点放在公众事务上，而不是让每个委员会都成为报复的工具。他说，这并不意味着忽视违法行为。

被问到气候倡导者是否可能过于激进时，克里说，示威活动应仔细考虑对公众的影响。他回忆了反战退伍军人在华盛顿抗议的经历，并说他们还清理现场、种植树木。他认为，抗议应让人们加入一项事业，而不是将他们推远。

克里回忆，第一次地球日时，人们围绕空气和水污染等环境问题组织活动。他说，活动人士将抗议转化为选举压力，在 1972 年选举中针对国会议员的投票表现采取行动。按照他的说法，将环境变成一个影响选票的议题，有助于推动重要环境法律和机构的建立。

Rutkoff 问，鉴于《通胀削减法案》中的部分措施遭到逆转，未来政府如何能让气候政策和外交更持久。克里说，气候问题确实促使一些选民行动，尽管他认为对腐败的愤怒和支付账单的困难发挥了更大的作用。他说，一些候选人谈到了气候问题，但没有得到同样多的报道。

克里说，他现在花更少时间描述令人担忧的气候情景，花更多时间讨论市场。他仍然担心严重的物理影响，包括大西洋洋流可能发生的变化，但认为经济理由已经成为讨论的核心。

他认为，能源转型势不可挡，但说自己无法准确预测何时能达到必要的规模。对克里来说，核心问题是速度和规模：能否足够快地部署足够多的清洁技术，以应对气候挑战。

克里介绍了自己作为 Galvanize 执行联席主席的工作。这家投资公司由 Tom Steyer 和 Katie Hall 创办。他说，公司投资于房地产、公开股票、私人信贷和风险投资等领域，其中包括地热和电池技术。他表示，这一策略寻求市场回报，而不是依靠补贴或优惠融资。

Rutkoff 问到一项两党支持的审批改革法案：前副总统阿尔·戈尔反对该法案，而参议院一些气候倡导者支持。Rutkoff 说，争议之一是加快审批是否会同时帮助清洁能源和化石燃料项目。

克里说，他不了解最新谈判细节，不会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评价这项具体法案。他原则上强烈支持审批改革，并愿意考虑保留必要保障措施和问责机制的协议。

克里多年来倡导保护海洋。他说，他担忧海洋升温、海洋化学成分变化以及海洋生态系统受损。他不希望加快审批意味着允许没有环境保障的草率项目，但同时表示，延误正在阻碍电力项目。

克里提到，大量拟建发电容量正等待接入，并认为政治和地区冲突可能拖慢项目。他举例说，为马萨诸塞州引入更多加拿大水电的努力遭到了反对。他的结论是，各方应就保障措施进行谈判，完成审批改革。

Rutkoff 转向中国，问美国是否应该与中国合作，并借鉴其清洁能源做法。克里说，即使政府之间存在分歧，外交也需要对话。他认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独自解决气候问题，因此合作是必要的。

克里说，奥巴马和拜登允许他在其他问题发生争议时继续与中国进行气候谈判。他回忆了与中国对口官员长期共事的经历，以及在 Sunnylands 经过一周谈判达成的甲烷合作。

克里认为，如果不处理排放问题，为数据中心新增燃气发电会带来甲烷问题。他敦促制定以清洁电力为核心的电气化计划，并说甲烷的短期增温效应使控制排放十分重要。他呼吁气候大会落实迪拜的转型承诺，而不只是重复承诺。

回到他所说的传播方式转变，克里说，只强调灾难的气候论述无法吸引所有人。他希望强调就业、新产品和投资回报。作为投资者，他认为转型是一项重大的经济机遇，尽管他没有明确说明收益何时会实现。

克里提到更新型的电力电缆、更耐用的电池，以及得克萨斯州部署风能、太阳能和储能的情况，认为这些技术和商业决策有望加快变化。他认为，电价对企业的影响将大于他或戈尔的呼吁。

克里列举了他所说的电价数据，以说明太阳能和陆上风电比化石燃料发电更便宜。他预计经济因素会推动进一步采用，但表示推进速度必须加快。他还说，电动汽车在全球汽车销售中所占的比例高于美国，并敦促美国迎头赶上。

克里最后呼吁加快大规模部署，并让政治讨论回到事实。他仍然相信转型会发生，同时坚持认为，转型时间关系到世界能够避免多少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