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ny Meyer:企业文化取决于表彰和容忍的行为

原标题Danny Meyer: A Company’s Culture Is What It Rewards and Tolerates

Shake Shack 创始人讲述如何让人产生归属感,以及为何表彰好行为只是工作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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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s of Sc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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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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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饮企业家 Danny Meyer 认为,企业文化等于企业表彰的行为减去它容忍的行为。他学会了用具体的行为要求取代宽泛的价值观,既认可好的表现,也处理不良行为。他的餐厅经历让他明白,光有可靠的服务还不足以解释顾客的忠诚:待客之道是让人感到企业站在自己这边。他尝试用五年时间取代小费制度,也看到自己的信念会遇到法律和劳动力市场的现实约束;恢复小费后,他为厨师引入了每晚营收分成。

  1. 1最受欢迎的餐厅,服务评分并非最高Union Square Cafe 和 Gramercy Tavern 分别位列纽约人最喜爱的餐厅第一和第二,但菜品、装修和服务的评分排名都较低。Meyer 认为调查漏掉了待客之道:让客人感到商家站在自己这边。
  2. 2社群在对话中形成,就像棒球手套在接球中逐渐磨合Meyer 说,企业从自己的理念出发,但它的特色应当在与选择使用其产品或服务的人的交流中逐渐形成。
  3. 3Meyer 根据企业如何对待员工选择投资对象2009 年参加电视节目时,他没有品尝食物就选了 Chipotle,因为他相信这家企业把员工放在第一位的做法能带来良性循环。他说,此后他编制的待客之道指数比标普指数高出 350%,但他不确定当初入选的企业如今还有哪些符合标准。
  4. 4恢复小费后,营收分成让厨师也能从繁忙的夜晚受益Meyer 说,疫情停业后,餐厅争相重新招聘员工,他为期五年的取消小费实验因此结束。他恢复了小费,并为厨师引入每晚的营收分成。
  5. 5企业文化等于受到表彰的行为减去领导容忍的不良行为Meyer 从宽泛的价值观转向符合企业自身特点的具体行为要求。他说,自己还得学会追究不当行为的责任,而不能只关注员工做对的事。

要点建议

  1. 用与企业自身历史有关的语言定义期望的行为,别只列出一套泛泛的价值观。
  2. 表彰践行这些要求的同事,也要处理自己一直容忍的不良行为。
  3. 区分提供顾客期待的服务,和让顾客感到自己获得理解与支持。
  4. 先确立自己的理念,再通过与顾客的对话塑造围绕企业形成的社群。
  5. Meyer 建议,当变革遇到外部限制时,保留目标,寻找其他办法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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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待客之道始于让人感到有归属感

Meyer 认为待客之道是一种超越餐厅的责任。他回忆了一项未能实现的计划:在其餐厅所在的酒店变成避难所后,为寻求庇护者提供培训。

Danny Meyer 说,待客之道并不限于餐厅和酒店。无论从事什么工作,每个人都有机会让他人感到受欢迎、有归属感。企业从一种理念出发,但围绕它的社群是在与选择使用其产品或服务的人对话的过程中形成的。

Baratunde Thurston 介绍了 Meyer:他于 1985 年在纽约开设 Union Square Cafe,后来创立了 Shake Shack 的前身。Thurston 说,Meyer 做的工作是围绕人们的感受建立文化。Meyer 在《Setting the Table》中写过这一理念,并在企业发展过程中继续探索。

此前一场关于移民的演讲让 Meyer 想起一家酒店,他的公司曾在那里经营餐厅。大约三四年前,酒店改为安置寻求庇护者,其中大部分当时来自委内瑞拉。酒店用途改变后,餐厅也无法继续在那里营业。

Meyer 说,他当时问自己,这次损失能带来什么积极的结果。他提议将场所变成求职培训中心,为寻求庇护者提供培训,因为餐饮业需要员工。他说,州长和市长同意加快提供培训机会,但联邦政府拒绝加快这一过程;想工作的人最终流落街头。

02

优质服务为何不足以解释顾客最爱哪些餐厅

Zagat 的排名让 Meyer 开始区分可靠的服务交付与待客之道。他说,后者意味着提供个性化体验,让客人感到商家站在自己这边。

Thurston 问,服务和待客之道有什么不同。Meyer 说,服务是从技术层面交付顾客期待的东西,既必不可少,也并不容易。而待客之道关注另一个问题:服务是否经过个性化调整,让顾客感到商家站在自己这边?

他通过研究 Zagat 的年度餐厅调查得出了这一区别。调查为菜品、装修和服务评分,同时另行询问纽约人最喜欢哪些餐厅。他的餐厅评分有所提高,但在最受欢迎餐厅中的排名提升得更快。

Meyer 说,Union Square Cafe 和 Gramercy Tavern 位列最受欢迎餐厅第一、第二的那一年,两家店的菜品排名分别是第十和第十二,服务排名是第十二和第十五,装修排名大约是第三十和第六十五。他打电话建议 Zagat 把待客之道列为第四个类别。Zagat 认为调查已经涵盖了这一项,Meyer 则不这么认为。

对 Meyer 来说,挑战在于如何扩大一种感受的影响,而不仅是扩大生产和交付产品的系统。Thurston 把这个问题与归属感联系起来:他认为,真正的社群产生于主人聚集的人们彼此建立联系,而不是只关注主人。

03

社群由参与其中的人共同塑造

Thurston 询问,一个场所如何让到访者彼此建立联系。Meyer 把企业与顾客不断演变的关系,比作通过接球来磨合棒球手套。

Meyer 说,餐厅创造了一个让人们相聚的场所,但让社群活跃起来的是人。他把新餐厅比作一只新的棒球手套:即使是昂贵的手套,也要通过接球逐渐磨合。

戴手套的手与投球的人之间不断互动,手套最终才会成形。Meyer 说,企业也一样:一开始应清楚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企业,然后在与选择使用其产品或服务的人的交流中逐渐成形。这种关系就成为企业的社群。

04

先关心员工,再关心更广泛的群体

Meyer 描述了一个连接员工、顾客、供应商、社区和投资者的循环。他回忆了自己在电视上选择 Chipotle,以及创建一项以待客之道为导向的股票指数。

Thurston 把 Meyer 的“开明待客之道”描述为一圈圈扩展的关怀:首先是员工,然后是顾客、供应商、周边社区,最后是投资者。他问,曾出现在 Meyer 2009 年待客之道指数中的 Amazon、Google 和 Apple,到了 2026 年是否仍符合标准。Meyer 不确定,并说他计划重新审视这份名单。

这项指数的起源是 Meyer 在 2009 年参加 Jim Cramer 主持的《Mad Money》。一位制作人端出八盘食物,分别代表上市餐饮企业,Cramer 问他根据这些食物会投资哪家公司。Meyer 没有为这个问题做准备,也不想贬低其他餐厅。

他没有品尝食物,就指着墨西哥卷饼选了 Chipotle。他相信这家企业实行一种循环:照顾好员工,员工就会更好地照顾顾客,创造的收入又可以支持社区和采购更好的食材。Chipotle 股价后来上涨,但 Meyer 说这不是他的功劳。

Cramer 随后请他创建一项待客之道指数。Meyer 说,这项指数比标普指数高出 350%,尽管他本人没有投资这些公司。他仍相信,企业可以主动开启关怀的链条,先支持各方利益相关者,从而获得他们的支持;这就像先给别人一个拥抱,才更可能得到拥抱。

05

AI 与人们对真实联系的需求

Meyer 希望 AI 帮助企业了解服务对象,提供个性化体验。他也认为餐厅和工作场所有机会为人们提供面对面的联系。

Thurston 问,当 AI 技术让人觉得难以控制时,它能如何帮助维持这一关怀循环。Meyer 说,没有人知道 AI 最终会走向何方,他预计它既有危险的用途,也有有益的用途。他选择思考可能出现的好结果。

Meyer 说,一种可能是 AI 帮助他更了解服务对象和正在建立的社群,从而更容易提供个性化体验。与此同时,他认为当人们感到孤独时,餐厅和工作场所能提供他们需要的东西:人与人之间直接的联系。

他描述员工与客人目光交流、一起微笑,并帮助他们在餐桌旁创造美好时刻。他说,手机可能让人觉得彼此相连,却不能提供这样的接触。他很高兴看到越来越多人回到办公室工作,能与真实的人见面。

06

Meyer 尝试取消小费后发生了什么

他的“服务费已含”实验旨在缩小厨师与收取小费的员工之间的收入差距。疫情后重新营业时,他的餐厅恢复了小费制度,并为厨师引入营收分成。

Thurston 问,当组织期望建立的文化遇到法律、行业规范和政治现实的阻碍时,会发生什么。Meyer 试图改变依赖小费的薪酬制度,遭到反对,还面临一场限制他讨论此事的诉讼,他也曾前往 Albany 游说。当领导者不能把自己的愿景强加给所有人时,该如何应对?

Meyer 说,领导者需要有自己的道德准则。他认为,小费制度造成了厨师和负责服务、接待客人的员工之间巨大的收入差距。按他的说法,由于小费分享给厨房员工受到限制,菜单价格上涨会让拿小费的员工受益,厨师的工资却可能停滞不前。

他的公司尝试了一种名为 Hospitality Included 的模式,持续了五年。Meyer 说,这项实验成功践行了他相信的原则,也开启了关于薪酬和法律的讨论。但疫情停业后餐厅重新开门时,所有人都在同时招聘,他发现自己无法用这一模式把员工请回来。

餐厅恢复了小费制度。Meyer 问自己如何让这一制度运作得更好,于是为厨师引入每晚的营收分成,让他们也能在生意繁忙的夜晚多赚钱。他说,自己更希望法律允许分享小费,但认为新安排是一次改善。

07

将价值观转化为行为,并要求员工遵守

Meyer 介绍了他如何认可体现企业价值观的员工。他认为,领导者既要表彰期望的行为,也要停止容忍不良行为。

Thurston 描述了自己表扬优质服务时略带戏剧性的做法:先严肃地要求见经理,然后坚持告诉经理这位员工做得有多好。这让他想起 Meyer 的“发现做对的事”做法:员工记录同事的良好行为,说明它与企业价值观的联系,然后贴在大家都能看到的告示板上。

Thurston 回忆,一位 Shake Shack 员工曾将食物送到店外,交给一位需要使用的坡道出了故障的顾客。他说,Meyer 给餐厅管理链条上的人一一打电话表示感谢。他问,领导者、投资者、家长和其他人可以采取什么做法,为自己的生活带来更多关怀。

Meyer 说,他曾试图要求员工遵守“家庭价值观”,但最终意识到,把企业称为家庭并不真诚。追求卓越、待客之道、创业精神和诚信等价值观固然重要,却宽泛到几乎适用于任何组织。

他从笼统的价值观转向具体的行为要求,所用的词语都与自己企业的历史有关。他认为,组织要想兴盛,就要在行为上胜过竞争对手。他把企业文化定义为受到表彰的期望行为的总和,减去领导者容忍的不良行为。

Meyer 说,在职业生涯早期,他更擅长发现员工做对的事,而不擅长追究不良行为的责任。他把这种失衡比作一支冰球队:虽然进球比对手多,失球却更多。领导者必须两方面兼顾。

清晰的行为要求还会为不断发展的文化提供一套共同的简明语言。Meyer 把它比作家里人人都懂的昵称:语言帮助人们了解别人对自己的期望,也让人产生归属感。他说,对归属感的渴望是每一种文化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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