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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archy 创建者 David Heinemeier Hansson 认为,AI 智能体让 Linux 曾经令人生畏的命令行和配置文件变成了人人都能通过提要求来修改的界面。他说,一个小团队用几个月构建了最新版本,并看到了挑战现有平台的机会。在他看来,代码本身的保护作用会减弱,但人的品味和耐心仍决定最后的细节。他也希望开放模型与前沿实验室竞争,避免强大的 AI 成为又一个封闭平台。
- 1智能体让操作系统可以直接改造Hansson 说,用户可以要求 Omarchy 修改菜单、时钟或日历。Linux 的命令行和配置文件过去增加了人的使用难度,如今却为智能体提供了可用的接口。
- 2Hansson 认为应用生态的锁定作用正在减弱他说,一名 Omarchy 社区成员用大约两周重现了他需要的 Lightroom 功能。他预计智能体可以构建缺失的软件,或在没有传统应用的情况下完成某些任务。
- 3品味体现在最后 2% 的打磨中Hansson 说,智能体让修复细小缺陷更容易,但他仍需要提供眼光、愿景和持续打磨的耐心。他说,这项工作让他每天工作 16 小时。
- 4一个订阅通常足够满足他使用智能体的需求Hansson 虽然有三个 Claude 订阅,但他说大多数时候一个每月 200 美元的订阅就够用。这是他自己的使用情况,并非对普遍成本的保证。
- 5开放模型可以制衡集中的 AI 权力Hansson 欢迎前沿实验室的进步,但担心用户依赖少数供应商。他说,能够在本地硬件上运行、越来越实用的模型使竞争成为可能。
- 6Omarchy 的目标从个人桌面扩展到挑战 macOSHansson 说,智能体让他的目标从打造一台更好用的个人电脑,扩大为与社区共同打造理想中的电脑。他认为 Linux 可能在三年内超过 macOS,但认为一年内做到的概率较低。
要点建议
- Hansson 认为,Linux 的命令行、配置文件和详细错误信息为智能体提供了修改系统的途径。
- 代码更容易生产时,坚持打磨最后 2% 的细节可以让产品与众不同。
- Hansson 说,一个兼职小团队用大约两个半月做出了最新版本的 Omarchy。
- 他认为,如果少数前沿实验室主导 AI,开放权重模型可以给用户提供另一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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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Basecamp 和 Rails 到智能体构建的 Linux 桌面
Hansson 回顾了从 Basecamp、Ruby on Rails 到 Omarchy 的工作经历,并解释对 Apple 开发者政策的不满如何让他转向 Linux。
David Heinemeier Hansson 说,他开发互联网软件已有约 30 年。他的项目管理产品 Basecamp 孕育了 Ruby on Rails 这一网络开发框架,后来 GitHub、Shopify 等服务都使用了它。他至今仍在开发两者,公司还推出了邮件服务 HEY。
他最新的项目是 Omarchy,一个他称为原生适合智能体时代的 Linux 发行版。他说,已有数十万人从 Windows 和 macOS 转向这一系统。他从 20 世纪 90 年代起就在服务器上使用 Linux,但大约两年半前才开始在桌面电脑上使用。
Hansson 说,他多年使用并支持 Mac,后来对 Apple 对待开发者的方式以及抽取应用收入的做法感到失望。他转向了 Linux,但认为这种不满不足以说服大多数人换系统。他认为,智能体改变了这个判断。
为什么智能体改变了 Linux 的易用性
Hansson 说,曾让用户望而却步的接口很容易让智能体操作。他预计用户只需提出要求,就能改造操作系统。
一位主持人讲到,他曾要求智能体修改操作系统,而且确实成功了。Hansson 说,Omarchy 本身在过去约五六个月里也是通过智能体开发的:这段时间他没有亲手写过一行代码,却通过智能体写了数十万行。用户同样可以要求更改菜单、时钟、日历或电脑的其他部分。
Hansson 认为,围绕鼠标点击设计的操作系统不太适合智能体。他举例说,在 macOS 上更改工作区快捷键,用户必须逐项进入设置。Linux 的命令行、可编辑的配置文件和详细的错误信息过去是人使用时的障碍,如今却恰好为智能体提供了可用的接口和信息。
他担心 Apple 可能成为智能体时代的 AOL:一个受限的环境,提供开放互联网的弱化替代品。谈到手机时,他说,在 Apple 和 Google 瓜分市场多年后,同样的变化可能为另一种移动操作系统打开大门。
智能体能打破应用生态的束缚吗?
Hansson 预测,应用可以通过智能体工作流程重现或取代。他以照片编辑和合同制作为例。
Hansson 指出,缺少应用是 Windows Phone 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他说,Omarchy 社区的一名成员用大约两周重现了他需要的 Lightroom 功能,而这些功能正是他保留一台 Mac 的原因。他预测,智能体会让新平台更容易获得人们想要的应用。
一位主持人补充说,智能体或许可以直接完成应用的工作,从而不必重建应用。Hansson 说,他现在会让智能体起草合同,以 Markdown 审阅,再让智能体生成并发送签好的 PDF。他说,筹建 Omarchy 背后的非营利组织时,他就使用了这个流程。
他预计照片编辑也会发生类似变化:用户不必学习复杂的程序,可以让智能体从照片中移除某个人或改善照片。他预测,某些类别的应用会完全消失,人们也能按需创建自己需要的软件。
Hansson 描述了 Fireworks 的一场演示:据称系统以每秒 1500 个 token 的速度,在几秒内生成了一款俄罗斯方块游戏;随后演示者要求加入激光、炸弹和更大的怪物,另一款游戏便实时改变。他认为这是软件随人的要求而变化的预演,并推测速度进一步提高后还会走得更远。
他说,当前版本的 Omarchy 是他与主要项目伙伴 Ryan Hughes 利用业余时间,用大约两个半月完成的。在他看来,如今少数人就能做出与数千人开发的产品有竞争力的东西。他认为,过去需要多年开发者薪资和风险投资的开发工作,如今可以压缩到几天、几周或几个月。
随着模型进步,Hansson 预计大规模源代码对竞争者的防护作用会减弱。一位主持人以 StarCraft 反驳:这款游戏几十年后仍在对平衡性做细小调整,真正的优势或许是积累下来的设计判断,而不是代码。
代码充裕时的手艺与最后 2%
一位主持人问,日积月累的设计判断是否仍是竞争优势。Hansson 说,智能体让他更快地追求细节,但人的品味和耐心仍在引导工作。
Hansson 同意品味和用心仍然必要。智能体缩短了发现像素位置不对到修好它之间的距离,让他能把更多完美主义投入软件。尽管他曾合著《It Doesn't Have to Be Crazy at Work》,如今他每天工作 16 小时;他说,这种能力令人着迷,也可能影响睡眠。
他说,许多项目的前 80% 能让创建者获得满足,随后却因粗糙的细节和漏洞停滞不前。他自己的满足感来自最后 2%。他还没有找到一种只用一次提示就能得到完美设计的配置:仍然需要有人具备眼光、决心,以及对各部分如何组合的愿景。
Hansson 不想把 37signals 约 60 人的公司换成一家需要管理 6000 人或 6 万人的公司。他更感兴趣的是指挥拥有巨大生产能力的智能体,而不必承担同等的协调和管理成本。他把这种体验比作 Shopify 的 Tobias Lütke 所说的进入超高速状态。
他说,这些工具也比人们想象的便宜。虽然他买得起大量 token,也订了三个 Claude 账户,但他表示多数时候一个每月 200 美元的订阅就足以完成想做的事。他使用的是前沿模型,而不是通过本地模型或更便宜的模型尽量降低成本。
目前,Hansson 认为人仍能在指导和打磨工作中发挥作用。他也认为,AI 最早可能在下一年就在这些任务上超过人,只需一个简单的要求就能造出定制电脑。他说,他正在享受人类仍能有所贡献的当下。
什么才算超级智能?
一位主持人讲述了让 AI 自己制造机器人的尝试。Hansson 区分了智能体广泛的软件能力与机器人面临的更困难的物理挑战。
一位主持人介绍了自己对超级智能的测试:给模型一笔预算,看它是否能订购零件,为自己造出一个自主机器人。目前这个实验让他家里堆满零件,但还没有造出能行走的机器人。Hansson 说自己没有类似的测试。
在软件领域,Hansson 已经认为智能体在工作广度和速度上超越了人类,尽管某些程序员在狭窄领域仍能胜过它们。他将软件乐观派预测的短时间线,与他在中国遇到的机器人从业者作对比:后者认为,物理能力可能还需要四年、五年甚至十年。
主持人说,他的智能体务实地开始订购家庭自动化设备,或许会先造出一个能说话、控制家庭的显示屏,再造出实体机器人。这段交流引出了一个玩笑:给 AI 一个含糊的目标,自己可能最终变成回形针,也就是 AI 不顾人的本意而追求目标。
为什么开放模型必须与前沿实验室竞争
Hansson 希望既有前沿模型,也有实用的开放替代品。他认为竞争可以防止再次出现高度集中的平台市场。
谈到前沿 AI 实验室与开源之间的关系,Hansson 说,开源软件和公开可用的模型权重对竞争至关重要。他回忆说,早期互联网是一个免费的平台,任何人都可以不经许可地在上面构建东西;随后移动应用商店出现,让开发者能否接触用户取决于平台所有者。
他既不希望政府强制控制 AI,也不希望领先实验室形成商业双头垄断。他将眼前的利害关系与 20 世纪 90 年代的加密技术之争相比,认为限制公钥加密会损害互联网商业和通信。他说,多个封闭模型开发者之间的竞争有益,但开放模型更重要。
Hansson 说,开放权重模型正变得实用,尽管他不相信某些基准测试所宣称的它们已经完全追上领先的专有模型。他说,自己过去不看好用强大的个人电脑运行本地 AI,因为当时的模型太弱;但他改变了看法:现在一台能放在桌上的机器就能运行他认为有用的模型。
他希望前沿实验室和开放模型都能蓬勃发展。他担心,没有竞争的话,供应商可能大幅涨价,因为客户会为这种能力付费。他以 Google 和 Meta 在网络广告中的主导地位为例,说明少数公司如何占据一个市场的大部分价值。
个人电脑项目如何变成挑战 macOS 的计划
Hansson 解释智能体如何提高了他对 Omarchy 的期待。他给出一个推测性的时间表,并谈到专注于当前工具的能力。
一位主持人问,随着模型变得更强,Hansson 的目标如何提高。Omarchy 最初是一个个人项目:他手写 Bash 脚本,想要一台不受 Apple 控制、更好用的电脑,或许供自己、几个朋友和一些网上的人使用。早期项目吸引了数万名用户。
他说,有了智能体,目标从一台稍好用的电脑变成了与社区一起打造他心目中完美的电脑。他现在认为 Linux 可能在三年内超过 macOS,甚至在十二个月内也有可能,虽然他认为后一种情况的概率不到一半。他自己把这个目标形容为可能的宏大妄想。
Hansson 更愿意把雄心集中在具体项目和现有工具能够实现的事情上。他说,试图想象几代模型之后的世界,可能会引发对人类是否还有作用的焦虑。他把自己现在的态度称为“AI 欣快”,也承认未来很难预测。
他反对只盯着最坏的情况,并以自己对核威慑有争议的看法为例,说明结果多么难以预见。他更愿意从自己已经能使用的能力出发推断,认为经济增长可能大幅提高,而对于下一年的模型,预测仍然不确定。
冲击、焦虑与黑客回归
Hansson 承认程序员的担忧,同时认为社会必须适应这项技术。他从知名程序员和使用化名的独立黑客身上获得灵感。
一位主持人问,在令人困惑的技术转变中,Hansson 会关注谁来获得指引。Hansson 说,他尊重的程序员都接受了这些工具,因为他们能看到工具让工作加快了多少。他也认识到,经济上不够宽裕的程序员可能有理由担心,自己辛苦习得的技能会失去价值。
他将这种焦虑与工厂工人和织工过去经历的冲击相比。在他看来,人们可以同情受到冲击的工人,同时接受技术变革,并寻找让大家跟上的办法。他将公众对 AI 的态度描述为一场文化之争,同时承认不是所有对 AI 感到不安的人都属于同一个政治阵营。
他关注的人包括 John Carmack 和 Tim Sweeney 等知名程序员,以及新一代使用化名的黑客。他说,Omarchy 社区和基金会的成员中有人用网名贡献工作,他将这种做法与 20 世纪 90 年代的网络文化联系起来。
Hansson 看到 Linux 和本地 AI 领域的独立实验正在回归。他说,浏览器引擎等复杂基础设施曾成为大公司的领地,但智能体再次让个人有机会为计算领域的重要部分作贡献。他认为,包括 X 在内的网络平台帮助这些社区建立了联系。
将 20 世纪 90 年代的演示文化带回桌面
Hansson 希望电脑既实用又有个性。他介绍了 Omarchy 的动画效果和自己早年使用电子公告板的经历。
主持人和 Hansson 赞赏 20 世纪 90 年代的演示文化:艺术家纯粹为了创作,制作技术复杂的视觉展示。Omarchy 的屏幕保护程序使用 ASCII 字符画和数十种演示效果。他希望这个系统有自己以终端为中心的美学,而不是模仿 Windows 或 macOS。
准备本地 AI 配置时,Hansson 加入了动画字符,在模型加载时显示。他说,这些字符没有实际功能,只是为了让使用电脑的感觉更令人兴奋。他还记得游戏中的动画开场,以及电子公告板系统独有的个性。
Hansson 14 岁时曾在卧室里用三条电话线运行一个电子公告板系统。他至今记得 33.6 调制解调器连接时的声音。他说,电脑应该保留一些神秘感和个性;他觉得 Apple 高度精致的设计抹去了太多这样的特质。
交谈结束时,几人表示期待线下见面。有人问起他经常拍照的办公室景观,Hansson 说,那间办公室确实存在,位于 Malibu;每次在那里工作时,他仍然很喜欢那里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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