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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二十五年一线经历和半年辅导产品负责人的收获,Nikhyl Singhal 认为职业生涯已经长到能装下几十份工作和多个阶段。他给出地基、高光年、顶层公寓的楼宇模型,产品—挑战—观点—结果的故事写法,十二个月去留测试,以及领导力超能力底下必有阴影的提醒,并请产品负责人彼此投资,而不是独自做职业。
- 1多数人低估自己会有多少份工作。寿命变长、科技岗位任期变短,意味着几十份工作,也可能是好几段职业。
- 2把职业想成一栋楼:地基阶段、高光年、顶层公寓。 每一份工作都要为下一份铺路,这也是他把项目叫做 The Skip 的原因。
- 3一份工作的故事是产品、挑战、观点、结果。每个故事都是工具箱里的一件工具,用来打开后面的角色。
- 4用十二个月故事测试决定去留:若明年讲出来的故事不会更好,你就在停滞。
- 5峰值角色看起来像运气,但运气建立在职业品牌上——而品牌来自你今天正在积累的名声。
- 6倦怠常常来自对雇主过度投入,而对方无法回报无条件的努力。 边界才能保护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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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现在能装下几十份工作,六十五岁退休那套已经不合身
Nikhyl Singhal 在 2024 年 10 月 24 日旧金山的 Lenny and Friends Summit 上开场就说:职业是你们做的最重要的一款产品。可过去十年他见过的成百上千位高管和负责人,多半觉得自己在独自打造它。这也是他今年早些时候离开 Meta、开始做 The Skip 的原因:做职业不该孤单,该借用集体智慧。当天的分享,是他过去六个月辅导领导者、搭建社区时学到的四五件事的精选。
他让听众先想一个简单问题:你这一生会有多少份工作?多数人没仔细算过,直觉大约半打。可预期寿命在拉长。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代人或许可活到 100 岁,下一代到 130 岁;Anthropic 的 CEO 公开说过,他认为数字是 150。那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六十五岁退休对知识工作者已经有些过时:退休制度建立在体力劳动需要休息之上,而听众基本整天坐着,并不需要那种身体上的停工。多出来的年份,人会想换一种退休方式,去追不同的爱好、兴趣,甚至另一段职业。
科技岗位的实际任期也比多数人以为的短,大约两到三年,而不是五到十年。寿命拉长、岗位变短,加在一起很容易就是几十份工作。他说的工作不等于雇主,许多人是在同一家公司里换职位。一旦是几十份工作、可能还有多段职业,就需要一个框架来挑选和排序,而不是把每一次变动都当成孤立决定。
用三阶段楼宇模型,让每一份工作都为下一份铺路
他给出的框架像一栋楼:开头是地基阶段,中间是影响力最大的高光年,顶上是顶层公寓,也就是第二段职业。地基阶段的投资,是找到自己的超能力,并把优势和经历做多样化。高光年不再以拓宽为主,而是把超能力用起来,去拿能拿到的最大、最有影响力的角色。
薪酬在高光年里重要得多。他请领导者想一想:这一年你可能赚到职业生涯早期两三年的总和。到了顶层公寓,人可能去追喜悦,去追一个想做十年的问题,或换一种节奏。这些阶段不只是标签,它们帮你决定该接哪份工作、这份工作该给你什么。
同样要紧的是:每一份工作都必须为下一份铺路。这也是他把这个项目叫做 The Skip 的原因。目的不是攒头衔,而是排出一条序列,让当前角色给后面创造出选项。从收集故事,到决定去留,整场演讲都沿着这条排序逻辑走。
工作故事是产品、挑战、观点和结果,它是职业工具
他认为许多人此刻正在犯的错,是不去想自己正在做的这个角色,将来要怎么讲。他把故事拆成四块:你在做什么产品,面对什么挑战,对克服这些挑战持什么观点,这些观点有没有落地、成不成功;若失败了,你学到了什么。产品、挑战、观点、结果,就是你的工作故事。
每个收集来的故事,都像放进工具箱的一件工具。日后有人说自己有个问题、要招能解决它的人,你能给出的最有分量的回答,是讲一个故事:我见过这个问题,持过这个观点,受过这个约束,最后做成了。故事越多,高光年里能打开的工作就越多。同一套工具,也会用在去留和管理分叉上。
十二个月故事测试能照出停滞,十八个月测试能用来比 offer
下午场时,台下大概有人在想要不要离开现在的工作。他每周都会接到类似电话:职业卡住了,想走,又不知道该留该走。他用的方法是问:十二个月后你会讲什么故事?那个故事和今天的是否不同?惊人地,很多人会说大概还是一样:角色待了一阵,约束还在,某个副总裁还没决定资助什么,自己也说不准会不会有更好的故事。这就叫职业停滞,该考虑转换。
也有人会说:公司明年好不好说不准,可我们会发出十一款产品,那段时间我会学到很多。那你就肯定不在停滞。故事在变好,职业就在往前。他把故事有没有改善,当成职业进展的实用代理指标,把对工作的模糊感觉,收成一个具体问题:明年会有什么不一样。
面对分叉时也一样。有人拿着热门公司的个人贡献者角色,和一家没那么热的公司的管理角色来问该选哪个。他总是劝:想想接手之后十八个月,你能讲出的故事是什么。重点不是今天哪个听起来更响,而是哪条路会留下更强的故事、给后面更多选项。还是同一套故事逻辑,只是用在具体的职业岔路口上。
峰值角色会折弯轨迹,但走到那里靠的是你每天攒下的名声
他聊过的几乎每位高管,包括当天台上的人,都会提到一个折弯曲线的角色,一个改变职业轨迹的峰值岗位。对他自己,是三次创业之后,上一家公司被 Google 买下,他加入 Google+ 团队,跟 Hangouts 和 Photos 绑在一起。那之前和那之后,他看待职业的方式完全不同,那是明确的解锁。问题变成:你们每个人都需要找到这样一个峰值角色。
再问是怎么找到的,多数人给出的答案让人不满意:多半是运气。他去看数据,发现运气几乎总是建立在职业品牌上。品牌你们都知道,却很难真的去投资:有人忙到见不到孩子、一对一排满、健身都去不成,还要他开播客、去开会?他半开玩笑说最后一项先别管。品牌带来运气,可品牌又长期、又模糊、又难控制。所以他改请人盯今天正在建立的名声,因为今天的名声就是明天的品牌。
这意味着先想清楚要演示哪些价值观。他建议在当下市场里:动手、有韧性、有观点但拿得松、是团队的人而不是只为自己。然后问:身边最优秀的那些人知不知道这些?你跟他们有没有关系?能不能每周挤出十三分钟见一次,让他们知道你做什么、你立场是什么、你的故事是什么。那些人将来也会有几十份工作、会去别的地方,会把你的名声带走。个人品牌就是这样一次次小投入攒出来的,不是一次包装。
倦怠往往是对无法回报无条件投入的雇主过度投资
他转向领导力陷阱,先讲自己。几乎每个产品经理一年里总会在心里把倦怠这两个字过一遍。他的超能力是能把很大的力道带进工作,观点很强,也愿意把工作排在生活里其他一切之上。在场不少人大概也是这样。大约两三年后,他会觉得公司并没有看见真正的自己:口头说做得好,晋升、薪酬、范围却对不上,于是离开。下一家公司同样猛推,三年后再裂一次,三四家、五家就这样过去。
他终于跟治疗师坐下来说:我给工作那么多,却从来觉得拿不回来足够的东西。对方问:那是谁的错?这问题很冲,他当时还想自己是付钱来的。随后他意识到,自己在对一段永远给不回所需回报的关系过度投资。人人都懂这段关系里的失衡。过度投资会生出怨恨,怨恨会让人开始设界、开始收回那 10% 到 15%:错过的孩子训练、没做成的锻炼、本可以去顾问的另一家公司。
他的建议是:就算雇主还在要,也把压力从对方身上拿开,把边界设上。因为你一旦做成,他们会给你更多事;那些事做完,奖赏又是更多事,循环一直转,直到你能把边界立住。若今天不立,离开时留下的就是怨恨。边界反而能让人待得更久。
资深负责人必须去找超能力底下的阴影
他把同一件事放进「阴影与超能力」的镜头:超能力是能制造巨大推力,阴影则是它制造出的怨恨。资深之后还有第二个坑:你不再收到反馈,因为没人想给领导者反馈。可把你送上领导位置的那些东西,并不会把你送过领导位置。需要把优势微调才能继续往前时,外面却几乎没有信号,人就会卡在两难里。
他让这些人深看自己的优势区,去找阴影。会讲故事的人可能进不了细节。直来直去的人靠观点和直接走到今天,可一旦管四百人,其中三百人从没真正见过你,他们会把「直球手」叫成难听的字眼,那就是优势的阴影。要承认:把你带到这里的,带不了你到那里。偏流程的人可能显得没有观点、没有创造力。因为反馈本来就不会自动来,领导者得自己找地方问:我因为擅长流程,你知不知道我的立场在哪?答案多半是不知道。然后去调一点平衡,领导力才会展开。
职业很孤独,但产品负责人可以靠彼此投资把这件事改掉
收尾时他说,这份职业非常孤独,做到领导会更孤独,但不必须一直这样。Lenny 身边的社区、The Skip,都在试着把产品负责人连起来,彼此帮忙,也尽量多认识同行。在他看来,能改这个行业、把彼此的职业弹射向前的,只有这些人。
他请听众把那几十份工作——他甚至希望有人做到上百份时还在工作——分成地基角色、高影响力角色,以及带着喜悦去给予的角色。今天正在获得的故事,要确定对职业是加法,里面要有观点和韧性。今天正在制造的名声,就是明天的品牌。要让人知道你立场是什么,并让他们把这个信号带走。
边界只有在你接受雇主无法回报无条件的努力时,才会真正被执行;这种心态反而支持更长的任期。找到自己的超能力,高光年才成立;也要提防底下的阴影。最重要的是继续投资彼此、互相帮忙。他说我们在一起,会有一段很好的产品职业。掌声里,演讲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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