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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件架构决策依赖两种资源:对系统的了解,以及推动改变的能力。顾问 Andrea Magnorsky 建议把实际决策流程讲清楚,包括谁负责、需要哪些人的专业知识。她介绍的建议流程允许人们在咨询受影响者后作出决定,决策记录则保留备选方案和理由。简短的共同绘图活动与知识、影响力地图,可以帮助团队在作出承诺之前发现分歧。
- 1决策既需要知识,也需要推动改变的能力团队不仅要选方案,还必须理解问题和约束、协调人员、实施选择并获得合适的反馈。
- 2权力可以与他人共同运用,也可以施加于他人Magnorsky 区分了协作发起改变与凭借权威指挥他人,并建议重新思考具体情境需要哪种方式。
- 3知识不仅要保存,还必须流动她认为,知识在人与人、人与系统之间传递,有助于组织行动和创新;单靠文档无法取代与程序保持密切联系的人所拥有的理解。
- 4重新设计决策流程前,先梳理实际流程她建议召集相关人员进行约 90 分钟的讨论,找出哪些做法有效、哪些无效、实际上由谁决策,再明确选定的流程。
- 5决策者应征求建议,而不是请求许可在架构建议流程中,一个人可以在咨询受影响者和相关专家后作出决定。决策记录写下备选方案、理由和收到的建议。
- 6独立绘图能暴露对同一系统的不同理解在她设计的限时协作活动中,参与者先独立绘图,再解释各自的图,共同形成一个视图并回顾所学。
- 7针对具体决策绘制知识和影响力地图关键人员地图有助于识别谁理解问题、谁能推动改变,从而连接相关人员并改善决策。
要点建议
- 选择新流程之前,先明确当前如何决策以及由谁负责。
- 决策前向受影响的人和相关专家征求建议;建议不等于许可。
- 在简洁的架构决策记录中写下备选方案、最终选择和理由。
- 通过独立绘图与共同绘制系统图,发现人们对同一系统的不同理解。
- 针对具体决策绘制人员的知识和影响力地图,再连接需要相互学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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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构决策的要素
决策不只是挑选方案。Magnorsky 通过收购、替换共享库和交付压力等情境,展示其中涉及的知识与协调。
架构决策最终构成一个软件系统。我想探讨,我们如何为重要决策找到备选方案、从中作出选择,并验证结果是否真正解决了最初的问题。
在职业生涯的不同情境中,我一次又一次对决策的实际进展感到意外。有些选择出乎预料,有些涉及令人不安的权力关系。我们可以把架构决策看作产生它的权力结构和反馈回路的一份记录。
设想从收购双方中的任一方看待一次收购。人们会面临不确定性和焦虑,即使是熟悉的词语,在两家组织中也可能含义不同。作出决定之前,参与者需要共同词汇,以及协调工作的方法。
再设想替换一个由 25 个团队使用的关键库,而每个团队的需求都略有不同。或者想想这样一种环境:每个人都被要求快速开发、要为故障值班,绩效考核还与结果挂钩。这些压力既影响当下的决策,也影响数月后的后果。
决策从一个问题开始,接下来是提出备选方案、作出选择、沟通和实施。列出整个过程中需要具备的条件很有帮助,而不要把作出选择的那一刻当成全部。
这些要素包括背景、系统的能力和约束,以及相关人员对问题是什么达成一致。我们还需要理解相互竞争的问题,并判断提出的选择是否真的可以实施。
反馈不是随意收集一些就够了:要决定需要什么反馈、由谁提供、什么时候获取。了解备选方案,也意味着知道谁具备必要的技能、他们是否有空,以及需要哪些人共同协作。
我们需要知道怎样验证问题已经解决。我们也可能需要改变路线图、阻止另一项选择、说服同事或请人实施某项工作。这些要素大体可以分为两类:知道某些事情,以及有能力改变某些事情,也就是知识和权力。

权力影响谁能推动改变
她区分协作型权力和对他人的支配权,并分析权威、个人魅力和获取知识的机会。权力会变化,存在于组织各处。
作为软件架构顾问,我看到不同组织对知识和权力的平衡各不相同,同一组织内的不同决策也是如此。我最初研究权力时感到不自在,因为这方面的建议似乎常常与操纵他人有关。
但无论我们是否承认,权力都存在。理解它有助于人们有效行动、获得认真对待,也能避免被人利用。我用两个定义作为起点,而不是声称它们是仅有的有用定义。
“与他人共同拥有的权力”是与他人一起发起改变的能力;“对他人的权力”是让别人按自己意愿行事的能力,比如通过职位权威实现。回顾最近作出的选择,问问自己用了哪一种,如果换一种方式可能会发生什么。
权威是权力的一个来源。在组织中,它可以通过经济后果发挥作用,例如对晋升或奖金的控制,也可以通过制度流程发挥作用。我们通常能够识别权威,因为可以感受到它的影响。
个人魅力是另一个来源。我从影响力和亲和力两个方面描述它:一个人既可能影响他人的行为,也可能让人感到自在。人们可能受到喜欢或不喜欢的人的影响,而这种影响会作用于技术选择。
知识本身可以带来权力,尤其是深入的专业知识。信息不对称也很重要:一个人可能知道得更多,却选择不分享;领导者也可能无法披露某些信息。这两种情况都可能改变架构决策。
权力是动态的;无论当前如何平衡,都可能发生变化。我还把权力比作水,把组织比作海绵:权力遍布组织,而不只存在于最高层,并且可能带来更多权力。
当有人说自己不搞政治时,他们实际上可能把影响力交给别人,通常是交给已经拥有更多影响力的人。认识到自己有能力采取行动,是改变这种局面的一部分。
知识流动起来才有用
从数据到智慧的模型有助于识别缺失的经验。她认为,除了文档,共享知识和与系统保持联系也很重要。
数据、信息、知识和智慧金字塔提供了一种思考决策所需内容的方式。数据起初是没有背景的事实;信息增加了意义,知识加入了经验,智慧则反映了对不同条件下会发生什么拥有更广泛的经验。

决策前,问问自己对问题的理解处于金字塔的哪一层。如果你缺少相关经验,能否找到有经验的人?从系统思维的角度看,智慧还包括找到杠杆点:在某个地方作出小改变,就能影响更大的系统。
知识工作者产出代码和其他成果,但我们的工作也包括思考。我们往往重视一个人拥有的知识,也就是知识存量,却较少关注知识流动:在人与人、人与系统之间传递理解,从而改变行为。
我认为知识流动对效率和创新很重要。我经常提到的一篇较早论文也指出,单靠文档不够:大型程序依赖人们长期与其保持密切联系所获得的特殊知识。
明确责任与决策流程
团队可以审视目前如何作出决定,选择流程并记录备选方案和理由。明确责任归属能创造学习权衡的机会。
当我问组织如何作出决策时,答案往往并不清楚:有时由 CTO 决定,有时大家达成一致,有时又会推迟处理。没有责任归属的粗略共识可能导致无人负责,也让人们失去练习权衡的机会。
先让当前流程变得可见。邀请相关人员进行约 90 分钟的讨论,询问决策实际上如何发生、哪些做法有效、哪些无效。利用这些信息选择一个流程,并明确由谁作出决定。

流程可以高度去中心化,也可以仍由 CTO 作出决定,两者之间还有许多选择。不管采用哪一种,明确规则都能让责任和权衡更容易讨论。之后可以用架构决策记录写下备选方案、最终选择和理由。
征求建议与共同学习架构的群体实践
Team Topologies 和建议流程提供了协调决策的方式。她的限时架构活动帮助团队绘制并整合各自的理解。
对于较大的群体,Team Topologies 提供了一种组织团队及其互动的模型。其目标是改善工作流动,减少交接造成的障碍,避免团队无法持续跟进或完成一项变更。
架构建议流程采取另一种方式:任何人都可以作出决定,但必须先向所有受影响的人和具备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征求建议。要寻求的是建议,而不是许可。
根据我的经验,人们往往担心这种方式会导致鲁莽决策。实际上,它可能显得有些混乱,因为参与者意识到自己的名字和决定会被记录下来,必须接受自己可能出错。这种实践需要支持,可以从一个感兴趣的团队开始。
组织也可以把所有准备工作分散给团队,同时将最终决策保留给较小的群体。团队仍能练习比较选项和作出权衡。我认为集中与分散是一对需要管理的两极,而不是能一劳永逸解决的问题。
决策记录是一份简短的书面记录,接受后便不再修改。模板可以包括备选方案、选择、理由和收到的建议,以及提供建议者的姓名和日期。决策者考虑建议后仍可以选择不同的方向。

团队还需要一个定期共同了解系统的场所。我创建了 Bytesize Architecture Sessions,把它设计成有时间限制的协作设计工作坊,而不是一次规模庞大的架构活动。
第一次活动中,参与者可以绘制一张高层次的 C4 系统上下文图。首先,每个人用五分钟独立画图,然后逐一解释自己的图,其他人则倾听。

接着,团队共同绘制一张包含不同观点的图。工作有时间限制,不要求一定完成图。最后用简短的回顾结束一小时的活动,询问大家学到了什么。刚开始实践的团队可以先每周举行一次,再调整频率。
应对困难对话的个人工具
左手栏练习将可观察的事件与个人解释区分开来。知识与权力地图有助于识别谁能为特定决策作出贡献或推动改变。
左手栏是一种用于困难对话的个人反思工具。右边写下可观察的事件和说过的话,左边写下自己私下的解释和感受。两栏的对照让你有机会反问自己是否误读了对方。
关键人员知识与权力地图是另一种个人工具。针对一项具体决策,根据相关人员掌握的知识和推动改变的能力为他们定位。专业知识并不总是与职位头衔一致,信息也可能过时或有误。

利用地图规划一次介入。例如,让了解情况的人与需要更新信息的同事交流。这次对话可能改变他们的理解和影响力,也可能改变促成交流者的影响力。
这张地图只是你自己的判断,并非组织的最终画像。它与对话练习、共同设计活动和书面决策一起,帮助你审视知识和权力如何塑造所作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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