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thew Berman 谈 AI 采用、热潮与谨慎发展的理由

我想回应朋友发给我的一篇文章，它声称 AI 将走向终结。以 The Honest Broker 为笔名写作的 Ted Gioia 认为，需求正在萎缩，而蓬勃发展的主要用途是垃圾信息、诈骗和欺骗。他提出了一些值得关注的观点，但我不同意他的总体结论。

Gioia 首先谈到 Microsoft 对 AI 的投资，以及 Bing 没能大幅撼动 Google 在搜索领域的主导地位。Microsoft 确实在 OpenAI 投入巨资，也在把 AI 整合进各项产品。但我不认为它指望给 Bing 加入 AI 后，几个月内就能改变既有的搜索习惯。

我是早期用户，会用 ChatGPT 处理普通搜索不能直接回答的问题，比如食谱、旅行和编程。它作为编程助手已成为我工作流程的一部分。许多人出于习惯仍然默认使用 Google，找到对话式工具的适用场景可能需要时间。

界面仍然不够好用，把 AI 整合进人们已经使用的产品可能改变他们接触 AI 的频率。这一波发展还处于早期：ChatGPT 于 2022 年 11 月推出，距离本视频发布还不到一年。它的早期普及并不代表人工智能的全部历史。

Gioia 问，如果搜索结果变差，人们为什么还没有放弃搜索。他提到了 Reddit 和 TikTok；我还会加上 Stack Overflow。这些网站包含用户创作的内容，人们可以通过投票、点赞或其他社区信号来评估，而不只是面对内容农场的页面。

我预计，拥有宝贵社区数据的平台会利用这些数据构建或训练 AI 产品。对话系统的吸引力在于，我可以直接提问并获得回答，不必打开许多网页、从广告中寻找信息。当然，即使如此，我们仍需要核实模型给出的内容。

Gioia 说得对：人们不想要充满错误或荒唐说法的回答。根据我的经验，ChatGPT 常常能很好地处理日常问题，尽管它也会产生幻觉；我的个人经验并不能保证它可靠。我预计更好的数据和未来的模型会减少这些问题，但这只是预测。

文章把 ChatGPT 网站流量下降视为坏兆头，并认为如果技术有效，访客数就应该每隔几周翻倍。我不同意持续翻倍的预期：一款产品不可能无限翻倍。一些早期访客只是受到最初的热潮吸引而尝试，访问量下降与用户数量也不是同一个指标。

我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自己的使用场景，如今每天都用 ChatGPT。其他人可能需要更久。看着文章中的技术普及图表，我发现一些早期技术先增长、再回落，然后重新增长；我认为随着实用应用和产品整合出现，AI 也可能走出类似的路径。

一些较新产品的普及曲线非常陡峭，因为人们已经熟悉相关设备和技术。例如，平板电脑出现时，人们已经熟悉智能手机、相机和互联网。我认为对话式 AI 是一种不那么熟悉的体验，因此不会期望每条曲线都完全一样。

我不同意把 AI 比作没人想要的 AOL 启动光盘。我预计 AI 会融入许多日常产品，让任务变得更轻松、更高效。提供服务的方式很重要：简单的 ChatGPT 界面可能不是长远答案，我猜测 Apple 最终的做法可能提供另一种模式。

Gioia 问，谁想要 AI 写的书、AI 制作的音乐或 AI 新闻，谁又会在关键工作中信任 AI。这些问题都很合理。在 2023 年，我认为生成的书籍和音乐还无法与人类创造力竞争，但我也不认为艺术家会在一夜之间被完全取代。

更渐进的路径是，艺术家用 AI 帮助创作歌曲，作者用它作为助手。在我自己的工作中，我会先研究、记笔记并写出一稿或二稿，然后用 ChatGPT 帮助润色。它参与创作过程，而不是代我从头写出整篇内容。

文章还说 AI 有助于诈骗和发送垃圾信息。新技术可能遭到滥用，我们必须应对这些用途，但这不代表它没有正当应用。Gioia 引用一项民调称，72% 的美国人希望放慢开发，8% 希望加快；这些数字取决于民调及其问题措辞。

人们担心 AI 的危险可以理解，AI 公司领导人的言论也放大了部分恐惧。希望开发更缓慢、更安全，不一定等于完全不想要 AI。同样，在 2023 年好莱坞罢工中向编剧作出让步可以保护劳动者，同时 AI 仍可能成为有用的写作助手。

Gioia 还引用了有关模型数学能力下降的报告。我曾讨论观察到的表现变化，并猜测安全防护措施可能影响质量，但仅凭这些例子不能确定这一解释。我希望新技术能够在不牺牲性能的情况下提高安全性。

版权是另一场冲突。Gioia 提到了 Universal Music 的反对意见，以及针对 AI 公司训练数据的诉讼；我也注意到有报道称音乐公司正在探索 AI 工具。这些是不同的问题：一家公司可以反对未经授权的使用，同时研究旨在保护艺术家的工具和安排。

我把技术与法律之间的冲突比作 Napster 和数字音乐服务的兴起。Napster 本身消失了，后来的流媒体服务则在不同的商业和授权安排下发展。这个类比讨论的是争议和技术如何演变；MP3 在 Napster 之前就已存在，这段历史也不能解决 AI 的版权问题。

Gioia 列举了勒索诈骗、恶意软件、廉价 AI 音乐和学生作弊。这些都是真实的担忧，我们需要办法应对滥用。他还认为公众的怀疑、某些用途中的表现不佳以及失业的可能性都不利于这项技术；我不认为仅凭这些就能说明需求会消失。

在我的工作中，编程辅助、写作支持和回答问题都很有价值。法律和监管障碍是真实存在的，欺骗风险也是如此。我们应该建立保障措施，并继续批评这项技术，而不是假定它的所有用途都无害，也不应简单地放弃它。

Gioia 建议把精灵重新塞回瓶子。我不明白这要如何做到，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应该停止努力改进技术。怀疑者在质疑 AI 及其风险方面发挥着作用，但我仍然乐观地认为，只要审慎发展，AI 能让世界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