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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26 年 11 月 10 日发布的访谈中,Preston Stewart 和 Michael Kofman 与 Lex Fridman 讨论俄乌战争。他们分析无人机作战、2022 年入侵、巴赫穆特、指挥失误、瓦格纳兵变,以及政治目标与军事手段之间的落差。文中的战况与外交判断均限于访谈时点,并归属于受访者。
- 1无人机改变风险,但不能取代其他所有能力无人机改变风险,但不能取代其他所有能力
- 2预测入侵与预测其进程是两回事预测入侵与预测其进程是两回事
- 3巴赫穆特的象征意义与军事价值并不相同巴赫穆特的象征意义与军事价值并不相同
- 4坏消息逐级上报时可能失真坏消息逐级上报时可能失真
- 5谈判取决于各方对继续作战的预期谈判取决于各方对继续作战的预期
- 6停火需要通向持久安全的可信路径停火需要通向持久安全的可信路径
要点建议
- 评估战场变化时,还应考虑政治目标、人的代价和持续作战能力。
- 无人机改变了可见度和风险,但炮兵、组织能力与人的判断仍然重要。
- 公开影像和乐观汇报可能使人误判控制范围与进展。
- 两位嘉宾认为,谈判要求与实现这些要求的军事手段之间存在落差。
- 停火可能需要可信的安全安排,才能转化为持久和平。
按章节阅读整理后的全文
一场长期战争的时点观察
一场长期战争的时点观察
在 2026 年 11 月 10 日发布的一期节目中,Lex Fridman 与阿富汗战争退伍军人 Preston Stewart、军事分析师 Michael Kofman 讨论俄乌战争、战场变化以及结束战斗的困难。他们的判断反映的是访谈时的情况,并非实时战报。
Kofman 认为,评估战争不能只看地图上的领土变化。前线、空袭、经济、人口以及维持战斗的能力,共同决定了双方能够实现什么。
两位嘉宾认为,在他们讨论的这段时期,乌军在部分地区改善了处境,但俄军打击仍造成严重损失。他们都没有把某一地区的有利变化当成整体胜负已定的证据。
Kofman 区分了国家的政治目标,与实现这些目标所需的资源和军事表现。一个政府可能继续追求其军队无法在合理时间内实现的结果。
Stewart 概述了访谈时的战事地理分布:最激烈的地面战斗集中在东部和东南部,远离前线的城市也遭到远程打击。
两位嘉宾都强调不确定性。公开报道只能呈现战争的局部,参战方自己的信息也可能不完整或失真。访谈中,他们反复区分观察到的情况和由此作出的推断。
Kofman 说,沿线不同地区的情况各不相同,而且会随着时间变化。他既描述了乌克兰收复部分失地的地区,也谈到俄方继续施压的地区,提醒不要把前线想象成一条连续固定的线。
天气也会限制一些作战能力。Kofman 说,恶劣天气可能降低无人机的效能,因此其他支援手段依然重要,并未过时。
无人机、适应与影像的局限
无人机、适应与影像的局限
话题转向无人机,以及穿越暴露地带的危险。低成本飞行器、传感器和通信手段,使交战线之外更广阔区域的活动也可能被发现。
嘉宾描述的战场由观察、反制和适应之间的持续较量塑造。一种方法即使一度有效,也可能随着对手的应对而失去优势。
Stewart 描述了在行动可能被空中监视的环境中作战所承受的心理压力。装备改变了士兵能够看到的东西,却不会让这种经历变得不那么直接或可怕。
Stewart 说,无人机改变了步兵及其后勤支援面临的风险。Kofman 则提醒,不能把战争简化为某一项技术:炮兵、电子战、地面部队和组织能力仍然重要。
网上流传的震撼视频只是经过筛选的记录。嘉宾提醒,成功攻击的画面本身无法说明尝试总数、目标是否最终幸存,也无法说明整条战线的力量对比。
他们还谈到那些常被称为自主系统的设备背后的人力劳动。寻找并维护装备、解读信息和决定如何行动,仍然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人。
Kofman 将创新描述为一个循环,而非永久领先。乌克兰部队可能很有创造力;与此同时,俄罗斯更大的工业基础,以及复制和扩大有用做法的能力,也会影响结果。
两位嘉宾不认为这场战争提供了一套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模板。地形、防空能力、可用兵力和生产组织方式,都会影响某条经验能否适用于另一场冲突。
看见部队推进,并不等于该地区已被可靠控制。Kofman 认为,双方之间的地带可能持续处于争夺中,公开地图和短视频未必能呈现其中的不确定性。
单个士兵付出的代价仍是核心问题。技术既提供了尝试撤离和补给的新工具,也可能让这两件事变得更难。嘉宾认为,这既是作战问题,也是一场人间悲剧。
嘉宾谈到使用屏幕判断附近威胁时令人不安的体验。Fridman 注意到,这种画面看起来像电子游戏,后果却真实地落在人身上。
Stewart 解释了制空优势与空域拒止之间的区别:不能假定飞机在每一场冲突中都能自由行动。他认为,将乌克兰的经验用于其他军队时,这种区别很重要。
Stewart 追问,这些经历对习惯于其他作战条件的军队意味着什么。Kofman 说,必须审视每一种比较背后的假设,包括空中力量的作用和通信系统的韧性。
Kofman 将无人机作用的变化与早期航空技术的出现作类比:问题在于,如今的用途是一种已经定型的形式,还是更长转变中的又一个阶段。
创新本身不能消除对训练、指挥和协调的需要。一项有前景的装备,只有在组织能够支撑并大规模使用它时,才会产生真正影响。
他指出,战争开始时双方使用了许多熟悉的武器和部队,随后无人机在战斗过程中逐渐发展成熟。他认为,更高的自主性以及所需人员数量如何变化,仍是开放问题。
从长期、相对静态的阶段得出的经验,未必能描述未来战争将如何开始。Kofman 要求分析者在推广结论前,先说明自己研究的是冲突的哪个阶段。
为了说明扩大复杂行动规模的困难,Kofman 将小企业与雇用数千人的大公司作比较。基本活动可能看起来相似,但组织规模越大,协调的要求就越高。
衡量战局与回看 2022 年
衡量战局与回看 2022 年
被问到谁正在取胜时,两位嘉宾反对用单一计分板回答。他们的判断取决于所观察的时间段、双方设定的目标,以及各自付出的代价。
Stewart 将人们希望得到简单答案的愿望比作看体育比赛的记分牌。但俄罗斯和乌克兰的目标并不相同,不像双方追求同一种比分;某一时刻看似领先,也不能决定最终结果。
嘉宾表示,战争中可能出现突然变化,但提醒说,这种可能性并不等于已有证据表明任何一方即将崩溃。他们的判断仅限于访谈时可获得的信息。
Kofman 认为,应将俄罗斯宣称的目标与其实际军事进展进行比较。他同时表示,评价乌克兰捍卫独立的努力时,也必须考虑它遭受的破坏和人口流离失所。
长期战争可能改变双方的预期。某个阶段看似可能实现的目标,后来可能已经不可及,但政治领导人并不总会随着形势变化调整要求。
回看俄罗斯在 2022 年发动的全面入侵,Kofman 区分了预测入侵可能发生和准确预测其进程。他说,自己对俄方计划的一些方面以及乌克兰的抵抗力量作出了错误判断。
Kofman 回忆,入侵之前,外界对俄罗斯集结兵力有不同解读。有些观察者预期会发生更广泛的攻击,另一些人则认为这是施压或局部冲突的前兆。
他说,自己的分析没有充分把俄罗斯的政治假设与行动可能采取的方式联系起来。按照他的分析,这些假设包括预期迅速接管,以及乌克兰的反应会弱得多。
战争是对手之间的互动,而不是一方剧本的执行。领导力、准备、失误和偶然因素,都可能产生双方事先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Kofman 指出,他所在的专业领域存在信息不对称:分析者往往比了解伙伴的部队和计划更了解对手。这种不对称可能使预测受已知信息锚定,即使较少被了解的一方也有重要的自主选择。
两位嘉宾讨论了为何开战前的评估可能在假设遭遇现实时失效。他们强调,应回过头检视先前的判断,而不是事后改写自己的预测。
他反对抽象地给军事力量排名。在具体情境中,地理、政治目标和双方部队之间的互动,可能比一种通用的数字排名更重要。
Kofman 说,分析者可能倾向于假设对手能够做到它宣称的一切,因为低估对手可能带来严重后果。他表示,在这次战争中,这种谨慎也导致人们高估了俄罗斯的表现。
他们还讨论了士气和国家抵抗意志的作用。这些因素很难事先量化,但人民和机构持续抵抗的意愿,能够改变一场战役的走向。
巴赫穆特与错误信息的代价
巴赫穆特与错误信息的代价
巴赫穆特战役成为一个案例,展示一处地点的象征意义与军事价值之间可能存在的差距。两位嘉宾谈到长期战斗带来的巨大破坏和伤亡。
Kofman 回忆,巴赫穆特的战斗既发生在城内,也发生在城市周边。按照他的描述,支撑守军的交通线路受到压力,使防御处境在城内战斗结束之前就日益艰难。
Stewart 和 Kofman 分析了双方为何可能继续向一座城市投入资源。一处阵地可能在战斗过程中获得政治意义,而指挥者仍须考虑投入其中的兵力能否用于其他目标。
他回忆,这座曾经宜居的城市在步兵、炮兵和装甲力量参与的长期战斗中遭到系统性破坏。他说,到战斗结束时,城市本身已所剩无几。
这场讨论不能靠“领土从来不重要”或“守住领土总是值得”来解决。相关问题包括代价、整个战役的形势,以及当时可以选择的其他方案。
Kofman 提醒人们注意乌克兰此前的成功所带来的预期。他认为,巴赫穆特的长期战斗成为消耗注意力和资源的焦点,而当时许多人希望更大范围的战争能够早日结束。
与其他战役一样,相互矛盾的报告使人难以准确知道某一时刻发生了什么。嘉宾提醒,不应把部队移动的报道等同于持久控制或战役的战略结果。
Stewart 说,一处地点可能因为双方争夺已久而变得具有政治意义。战斗持续越久,双方领导层就可能越难接受撤退或失败。
Kofman 将坚守还是撤退描述为对不断变化的代价和风险所作的判断。曾经能够消耗进攻方的防御,如果守军已无法继续维持阵地,也可能转而使守军陷入危险。
关于错误信息的讨论转向组织制度。指挥官需要下属如实报告失败,但一个惩罚坏消息的等级体系,反而可能奖励乐观的汇报。
Stewart 区分了公开宣称与实际控制。他认为,城镇中出现旗帜的画面,本身并不能证明一支部队能够守住该地区或为在场人员提供支援。
他担心不准确的说法如何沿指挥链向上传递。他说,重要的问题是,传递报告的人是否知道它是假的,还是之后的决策者已经相信了它。
这种失真可能逐级向上传递。收到错误图景的决策者可能下达不切实际的命令,而展示进展的压力又可能让之后的汇报更加不可信。
Kofman 认为,错误地图可能影响军事计划并使部队陷入危险。他和 Stewart 也承认乌克兰方面存在报告问题,同时认为双方的激励机制和指挥文化有所不同。
两位嘉宾并没有把信息问题描述为某一支军队独有的缺陷。他们讨论了指挥文化的差异,以及当领导者偏爱确定答案而不愿面对令人不安的证据时,各种组织都会遭遇的困难。
Stewart 回忆说,自尊心可能使军事领导者不愿承认受领任务超出了自身资源。他认为,在阿富汗,士兵被要求处理一些仅靠军事手段并不擅长解决的社会和政治问题。
他说,承认这种局限本可以为民间机构和其他专业力量参与打开空间。相反,决心完成任务也可能演变成过度乐观的保证。
话题延伸到阿富汗,以及政治目标与军事建议之间的关系。嘉宾质疑,当根本形势不断恶化时,乐观保证如何让一种战略继续维持下去。
责任并不只存在于军事或政治层面。领导者可能有动力听取好消息,而顾问可能列出可以完成的任务,却没有清楚说明这些任务的局限。
Kofman 补充说,政治领导人也可能抵制不中听的建议。领导者可能换掉说明风险的顾问,或只寻求足以把艰难决定推迟到下次选举之后的资源。
他说,结果不能仅仅解释为军事汇报失败。国内政治、国际关系和政治领导人的假设,也会影响哪些建议被听取、哪些目标被选定。
瓦格纳、领导层与政治目标
瓦格纳、领导层与政治目标
随后,两位嘉宾回顾了叶夫根尼·普里戈任和瓦格纳集团在 2023 年的兵变。Kofman 把它放在普里戈任与俄罗斯军事领导层矛盾恶化的背景下理解。
按照 Kofman 的解读,这次行动与瓦格纳的未来以及国防机构权力之争有关。他把参与者的动机作为一种分析,而不是外部观察者能够完全确定的事实。
他们谈到瓦格纳招募囚犯,以及其作战方式造成的残酷代价。该集团随后被瓦解,并不意味着它的所有做法或组织经验都从俄罗斯的军事行动中消失。
兵变也说明,当国家依赖拥有自身利益的强大武装组织时,会产生什么风险。嘉宾将公开发生的戏剧性事件,与有关私下决策和动机的未解问题区分开来。
讨论弗拉基米尔·普京和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时,话题回到政治目标与军事手段之间的联系。两位领导人的选择都受到本国制度、资源和人口的影响。
Kofman 认为,据他当时的理解,俄罗斯的谈判要求超过了其军队能够迅速实现的范围。他将这些要求与乌克兰提出的停火、遣返流离失所者及被带走儿童等诉求作比较。
他认为,俄罗斯可能追求的目标既包括领土,也包括限制乌克兰未来的安全选择。这些是他对谈判立场的判断,并非交战各方共同认可的说法。
Kofman 认为,当各方判断谈判的结果优于继续战斗可能带来的结果时,达成协议才成为可能。Stewart 赞同,要求与战场能力之间的落差是一大障碍。
两位嘉宾还讨论了兵力和经济承受能力。Stewart 承认,他曾预计制裁和民众不满到这一阶段会对俄罗斯产生更大影响,并表示进一步征兵的政治后果仍不确定。
Stewart 说,兵力不只是人口数量:征募意愿与能力、家庭承受的负担,以及士兵如何被使用,都会影响一支部队能够持续多久。他表示,自己无法有把握地预测社会对进一步征募的反应。
Kofman 说,两国都以不同方式依赖外部支持。他谈到乌克兰需要持续的财政、军事和情报援助,同时指出俄罗斯也能获得来自国外的经济与军事支持。
Kofman 说,乌克兰面临另一组约束:本土作战损害城市和经济,而外部援助需要不断续接。即便战场表现改善,持续防御仍然要付出代价。
美国政策与和平路径
美国政策与和平路径
被问及特朗普总统的做法时,Stewart 批评他认为美国已经失去部分领导力和谈判筹码。这是他的政策判断,并非冲突各方共同认可的中立结论。
Kofman 也批评了政府的做法及其与盟友的磋商。但与此同时,他也批评美国前一届政府和欧洲各国政府此前未能制定明确的结束战争计划。
他承认,推动各方澄清各自的要求可能有帮助。他担心的是,如果匆忙追求协议,却没有可信的持久保障方案,根本冲突可能仍无法解决。
谈到和平路径时,Kofman 表示,他对近期达成全面协议持悲观态度,同时明确承认自己可能判断错误。他提出,先就限制某些类型的打击达成范围较窄的安排,或许可以作为起点。
他强调,冬季打击影响的不只是士兵,还有平民、基础设施和经济。一个处于战争中的国家,远不止地图上画出的一条线。
Kofman 认为,停火本身并不能保证持久和平。他提到此前失败的协议,并担心没有可信安全安排的停火,可能让交战方有时间为再次开战做准备。
他倾向于先采取有限措施、展示各方的承诺,再推进更广泛的协议。他说,持久结果还必须处理乌克兰的安全和再次爆发战争的风险。
展望现任领导人之后的未来,Kofman 预计两国社会都会遭受长期损害。他认为,乌克兰的未来部分取决于它与欧洲的关系,以及能够获得的支持。
他从帝国转型未完成的角度解读俄罗斯的轨迹,同时反对认为其当前道路永远不可改变。这是他对一个存在争议的历史问题提出的解释。
战争与人与人之间的互助
战争与人与人之间的互助
Stewart 称战争是人类持续存在的一种失败,同时也承认其中有勇气与互助的行为。对两位嘉宾来说,个体获救的故事提醒人们,抽象的军事分析背后始终是一个个人。
他们最后讲述伤员在他人努力下获救的故事,其中一例涉及无人装备。这些故事并不会减少战争的悲剧性,却说明嘉宾为何仍能从人与人之间的关怀与合作中找到希望。
他们最后举出的例子,是伤员被送往安全地点,以及战友冒险帮助他们。Kofman 说,即使在严酷环境中,幽默感和对彼此的关心仍可能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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