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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na Mogilko 采访哈佛商学院教授 Karim R. Lakhani,讨论 AI 辅助工作、教育、领导力和组织变化方面的研究。Lakhani 区分了研究观察与个人预测,认为随着工具进步,人们必须继续学习并运用判断。
- 1三种工作方式Lakhani 对比了紧密协作、有监督的分工和不加审视的自我自动化。
- 2参差不齐的能力边界看似相似的任务可能处于 AI 模型能力边界的不同侧。
- 3要求反方论证他建议质疑模型的第一个答案、探索替代方案并检查薄弱论点。
- 4学习基础Lakhani 用积分例子说明先动手练习,再从大量机器生成的例子中学习的思路。
- 5在 MBA 课程中动手构建他表示学生会构建项目,并在技术练习之外研究商业影响。
- 6不均衡的采用情况他报告员工之间 AI 使用量差异很大,但将这些观察与生产力证据区分开来。
- 7谁面临风险?Lakhani 质疑初级岗位是否格外脆弱,并对中层管理提出暂时性的判断。
要点建议
- Lakhani 描述了与 AI 协作、分工和完全委托等工作模式,它们对学习的影响不同。
- AI 在看似相似的任务上表现可能不均衡,因此使用者应测试并质疑输出。
- 他认为,当 AI 扩展个人职责时,基础知识和品味仍然重要。
- 他的 MBA 课程将动手构建 AI 项目与经济学、战略和变革管理结合起来。
- 他表示组织内部的使用量差异很大,但现有使用数据尚不能证明与绩效的相关性。
- 他建议设定业务结果目标而非 AI 使用目标,并认为领导者应亲自使用工具。
- 他对初级工作、中层管理和未来企业的看法是有待检验的判断,而非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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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AI 工作,保持主动思考
Mogilko 询问关于不同 AI 使用模式的研究。Lakhani 讨论学习、任务表现的不均衡,以及质疑有说服力的答案的必要性。
Marina Mogilko 介绍哈佛商学院教授 Karim R. Lakhani,并询问人们如何使用 AI 而不失去学习能力。对话涉及他与 BCG、Procter & Gamble 和 H&M 等组织合作的研究,以及他教授管理者的经验。
Lakhani 表示,在可预见的未来,他仍认为人和 AI 的结合很重要。在他看来,即使模型承担更多执行工作,它们仍需要方向、筛选和判断。他预计组织和职业都会重新配置,但表示目前尚未看到机器完全取代人。
Mogilko 询问涉及 BCG 咨询顾问的研究中描述的三种模式:与 AI 紧密协作、在人和机器之间分工,以及几乎完全委托。她引用了一组咨询顾问的大致比例;Lakhani 将其置于一项涉及约 800 名咨询顾问的更大实验背景中。
Lakhani 将第一种称为“半机械人”工作:人与 AI 共同解决问题。“半人马”根据各自优势划分任务,并监督返回的结果。按照他的描述,“自我自动化者”则按下开始后不再参与;他表示在所讨论的研究中,这组人的学习最少。
他认为紧密协作提供了学习机会,但分工者必须随着模型能力变化重新审视分界。这些类别描述的是研究中观察到的工作方式,不是给人贴上的永久标签,也不能保证某种方式适合所有任务。

Mogilko 提到“参差不齐的能力边界”:AI 可能完成一项任务,却在看似相似的任务上失败。Lakhani 说,模型有说服力的语言可能让人轻易接受不完美的答案。他建议用有挑战性的任务测试工具、保持怀疑标准,并随着模型变化更新判断。
对话转向模型受到质疑后反而更坚持原有观点的情况。Lakhani 建议先要求反方论证、找出薄弱环节,并检查论点的置信程度。这类提示有助于批判性审查,但不能证明模型自述的置信度或推理准确。
他把与 AI 工作比作指导助手:人既要要求系统挑战假设,也要自己提出质疑。他说自己的研究习惯包括尝试推翻自己的结论,营销、研究或金融领域的人员也需要类似的审查习惯。
在实际使用中,Lakhani 建议要求针对提案提出多个反对论点、进行进一步研究并寻找潜在风险。他说自己很少接受第一个答案,而是要求替代方案或继续追问。目的是拓宽搜索并加以检查,而不是将最终决策责任外包。
赞助环节之后,Mogilko 问到模型无需详细工作流程就能自行选择如何使用数据的情况。Lakhani 欢迎这一能力,但担心缺乏审查时,模型可能选择不适合用户具体问题的通用方法。
品味、基础与学会学习
对话转向委托决策、设计判断和职业初期的学习。Lakhani 主张掌握基础,同时利用 AI 扩展练习。
他以一人产品团队为例。AI 可以帮助工程师进行设计、访谈和测试,但这个人仍需要足够的设计知识和品味来评估结果。在他看来,要求一个著名人物风格的设计,不能代替对工作的理解。
谈到研究时,Lakhani 说模型可能提出多种回归方法,却仍选错方法。他建议学习基本原理、要求替代方案,并让系统检查利弊。人仍需要专业知识来判断这些比较。
被问及独立工作者如何辨认优秀成果时,他强调责任:最终作品署的是人的名字。他说自己曾解雇把糟糕结果归咎于 AI 的人员。他更广泛的观点是,复制答案不等于审查答案或培养判断。
Mogilko 问,如果基础任务被自动化,初级员工如何培养品味。Lakhani 表示自己的问题多于答案,并考虑两种可能:AI 可能移除职业阶梯最初的几级,也可能成为向上的跳板。他认为,无论哪种情况,人都需要对基础学习负责。
他讲述了一个归于 Stephen Wolfram 的积分例子:学生可能需要先手算一些积分以理解方法,然后通过观察机器生成的大量例子继续学习。Lakhani 将它作为结合初始练习与更广泛观察的一种思路,并非适用于所有学科的已验证规则。
他说,当人们承担更广泛的工作时,必须继续学习监督和质疑工具所需的基础。Mogilko 指出,过早求助机器与需要学习更多内容之间存在张力。Lakhani 强调学会如何学习,并审慎使用 AI 的解释或测验。
通过实践教学与领导
Lakhani 介绍哈佛 MBA 课程的变化以及与高管开展的动手实践。他讨论采用程度的不均衡和业务结果目标的重要性。
被问及哈佛 MBA 学生时,Lakhani 表示,必修 AI 课程会随着能力变化迅速调整。教学团队认为,学生不应只讨论 AI,还应动手构建并面对真实商业问题。
他说,课程包括检索增强生成、评估和多智能体系统,学生通过构建项目代替传统期末考试。他表示约 900 名 MBA 学生在 AI 协助下创建了解决方案。这些是他对课程和结果的描述。
技术项目与经济学、战略、组织变革和案例讨论结合起来。Lakhani 表示,动手实践帮助学生理解工具能力及其对公司和职业的影响。他说这种转变对教师和学生都有挑战。
Mogilko 问校外人士能否参加课程。Lakhani 说有一些在线课程,但没有将其描述为与校园课程深度相同。随后对话转向高管工作坊:他要求高级领导者针对自身业务问题构建应用。
Lakhani 说,一些高管最初会抵触,但动手练习可以让他们看到工具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他认为,从不使用 AI 的领导者指导团队时基础较弱。这些例子反映他的工作坊经验,而不是对所有公司的测量结果。
谈到采用情况时,他表示科技中心与许多公司的经验水平不同。他的团队研究过大型组织中的提示和使用数据,他描述了重度使用者与中位数之间的巨大差距。
Lakhani 表示,在所讨论的数据中,高使用量群体与中位数相比,使用量约有 10 至 20 倍的差异。他明确说,这些使用观察尚不能证明与绩效相关;他另外提到在其他软件和企业数据中看到的生产力差异。
他建议个人亲自积累提示、理解模型限制和审查结果的经验,而不是以为仅有访问权限就足够。对组织而言,他表示领导层也必须确定方向并重新思考运营模式。
Lakhani 建议,不要只设定 AI 使用目标,而应为客户服务、研发效率、产品推出或运营等结果设定有挑战性的目标,然后问 AI 能如何帮助实现。Mogilko 指出,当其他因素也在变化时,很难将业务结果归因于 AI。
Lakhani 将目标描述为想象力的体现,认为有雄心的目标可以改变团队尝试的事情。他举例对比设定十倍目标、实现七倍与满足于较小目标。这是一种领导经验法则,不是证明此类增长具有代表性的证据。
Mogilko 提到一项 H&M 研究,询问人们是否更难推动 AI 产生的战略。Lakhani 回答说,人应提出并承担目标,再用 AI 强化它。随后两人讨论对失败的恐惧,以及教育者如何鼓励学生追求更大目标。
专业能力与有意义的工作
他将 AI 与自己的开源协作研究联系起来,解释人和 AI 结合的专业能力。两人思考创作、内容消费和管理智能体的工作意义。
对话转向专业知识的成本。Lakhani 回顾了自己关于开源软件的研究:贡献者除了金钱还有其他动机,众多参与者可以尝试不同方法。他借此思考广泛可用的 AI 协助可能如何影响知识工作。
他认为开放协作能够从多种尝试中呈现出好的结果,而 AI 可能改变人和工具组合的能力。他将其视为受多个组织研究启发的分析框架,而不是说每个人都会自动成为专家。
Lakhani 将这一变化比作从手工制图转向 CAD:只要人们学会使用和评估工具,就可以尝试更复杂的工作。被问及如何选择发展专业能力的领域时,他强调持续工作,并与 AI 一起学习。
他思考 AI 与以往技术浪潮相比究竟是程度差异还是性质差异,并说自己倾向于后者。他以音乐使用的技术为类比,认为工具可以改变艺术形式,但人仍需要掌握工具或围绕工具协作。
Mogilko 问,人们能否消费效率更高的组织生产出的全部内容。Lakhani 说自己不知道。在软件领域,更多生成的 pull request 可能超过人的审查能力;如果智能体承担更多工作,人们做什么、从哪里获得意义也成为问题。
他推测,个人智能体可能介入视频或其他内容的发现过程,例如阅读文本版本后引导用户关注特定片段。Mogilko 指出,人类观看量仍然重要。两人讨论的是可能的未来行为,而非已经证明能够替代观众的方式。
岗位、企业与领导力
Lakhani 审慎地讨论组织中哪些层级可能面临风险。他最后呼吁领导者亲自实验,并评估新模型如何影响自己的业务。
Mogilko 问到 2030 年的工作,并提及一项比较使用 AI 的个人与团队的 Procter & Gamble 研究。Lakhani 表示,他不认为初级工作会被自动化已经成为定论。在他看来,如果中层管理人员抵触改变工作方式,某些中层岗位可能面临更大压力。
他承认职业初期劳动力市场受到多种因素影响,也有其他研究者担心初级员工。他对组织层级的判断是基于其描述的观察提出的假设,不能证明某个年龄群体或岗位类别会被取代。
Lakhani 认为,仅仅复制模型输出并非持久的角色,并询问企业将如何重新定义工作。他预计,一些初创公司和成熟组织会投入学习新方法,另一些则进展较慢;他说客户和组织惯性可能延迟变化。
他以 Amazon、Kmart 和 Walmart 应对线上零售的不同经历作类比,询问现有企业是在重新思考业务,还是只是给旧模式加上 AI。这是关于战略选择的类比,不是对某家公司的预测。
Mogilko 问,企业如何判断自己是否只是前沿模型的包装层。她转述一个归于 Greg Brockman 的问题:新模型是让企业更有价值,还是吸收了企业所做的事情?Lakhani 表示,领导者不能将这一战略判断外包。
他再次强调亲自使用:依赖专业知识的领导者应试验影响这些知识的系统。他把早期回避使用电子邮件的高管与完全将 AI 交给他人的领导者相比,并表示一些与他交流过的首席执行官如今会用大量会议时间讨论 AI 对业务的影响。
Lakhani 最后将实验与想象力联系起来。在他看来,领导者不仅要考虑竞争对手,也要考虑 AI 如何改变自身价值。Mogilko 感谢他,并鼓励听众继续追问人和企业将扮演什么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