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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warkesh Patel 从 Robert Caro 为纽约建设者 Robert Moses 和总统 Lyndon Johnson 所写的传记中提炼经验。他先分析 Moses 的公共机构和联盟,再讨论 Johnson 如何在参议院建立影响力。
- 1持久的机构Moses 利用债券和相关项目条款,扩大 Triborough 机构的活动范围。
- 2交付成果的力量受欢迎的项目和准备充分的方案,让当选官员难以离开 Moses。
- 3控制好处Johnson 通过法案、资金关系和委员会席位建立参议院中的筹码。
- 4复杂的交易1957 年的民权法案展示了 Johnson 如何把不同派别看似无关的优先事项联系起来。
要点建议
- 法律细节可以决定谁控制资金,以及机构能保有权力多久。
- 交付受欢迎项目的记录,可以让一名官员难以被替代。
- 当有影响力的群体从同一结果中获益时,联盟就可能形成。
- Johnson 通过控制好处、委员会席位和议程建立参议院中的筹码。
- 了解不同人的需求,可以促成看似无关的交易。
按章节阅读整理后的全文
阅读 Robert Caro
Patel 介绍两部传记,以及政治权力如何获取和使用的问题。
我最近采访了 Robert Caro。他为 Lyndon Johnson 和 Robert Moses 所写的传记塑造了我对政治权力的理解。我花了多年才促成这次对话。重读这些书时,我整理出其中关于如何获取和使用权力的经验,这篇文章就是结果。
Robert Moses 与机构权力
Moses 利用法律起草、借贷和公共机构,建立了异常独立的权力基础。
Moses 参与建设了现代纽约的大量基础设施,包括桥梁、公路、公园、泳池和其他大型项目。到 1964 年,纽约州建成的 899 英里公路中,有 672 英里由他建设。尽管从未当选公职,他的巨大影响力持续了 30 多年。
这种影响力的来源之一,是他起草法律的能力。Moses 知道如何将影响深远的权力写进管理自己机构的法律。他对公共机构的运用,说明法律设计如何为资金和建设控制权提供持久基础。
公共机构通常通过借债建设项目,以通行费偿债,之后解散。1933 年的 Triborough Bridge Authority 法案表面上遵循了这一模式,但 Moses 加入了条款,允许发行新债偿还旧债,并将所得用于其他机构目的。
法案还授权建设连接道路和相关设施。Moses 对这些措辞作了宽泛解释,使机构的活动范围超出最初的桥梁项目。通行费和以未来收入为抵押的借款,为越来越多的工程提供资金。
这种财务独立的规模令人吃惊。1946 年,纽约市在达到法定上限前只能借入 1.5 亿美元,而 Triborough 机构可以借入 3.6 亿美元。Moses 控制的借贷能力超过了纽约市本身。
Moses 还试图防止日后的官员收回这些权力。Patel 解释说,债券合同可以纳入有关通行费和收入的规定。债券发行后,宪法对合同的保护使政治人物难以撤销这些条款;再融资又可以延长其期限。
保持权力
多个职位、受欢迎的项目、技术能力和联盟帮助他保持影响力。
机构权力本身并不能保证 Moses 留任主席。他起草法律,使任期内免职变得困难;他还同时担任多个职务,有的由市长任命,有的由州长任命,没有任何一名官员能一次解除他的所有职位。
Patel 补充说,官员往往也有理由留住他。Moses 以惊人的速度建成受欢迎的海滩、公园、泳池和道路。Patel 认为,纽约后来的衰退有更广泛的结构性原因,不应全部归咎于 Moses。
按照这一叙述,Moses 担任公园专员的前四个月就完成了 1700 项公园改造。他能在一个选举周期内交付项目,这让希望在选民下次投票前展示成果的市长重视他。
Moses 还拥有强大的规划和工程团队。设计方案准备就绪的项目能迅速利用联邦救济资金;到 1936 年,纽约获得了全国拨款中的很大一部分。希望另建项目的官员往往没有同样成熟的方案。
资金、声望和执行力结合,给了 Moses 谈判筹码。遇到挑战时,他多次以辞职相威胁。接受辞呈可能危及项目和资金,还会引发与这位关系广泛、长期经营报业人脉的官员之间的公开冲突。
他的支持也来自有组织的私人利益。Patel 描述了一个联盟:银行、工会、律师和政治人物都能从建设中受益。反过来,这些受益者也有理由向阻挠项目的官员施压。
Moses 与 Johnson
Patel 对比 Caro 笔下被权力改变的理想主义者,与后来推动民权的机会主义者。
Caro 将 Moses 描绘成一个年轻时怀有理想、早期改革却遭遇根深蒂固的政治机器的人。Moses 认识到,理想需要权力才能实现。在 Caro 的叙述中,积累权力最终本身成了目的。
按 Patel 对 Caro 的理解,Johnson 的轨迹则相反。早年他迎合有权势的南方保守派,几乎看不出对民权的承诺。然而担任总统后,他推动了 1964 年《民权法案》和 1965 年《投票权法案》。
Johnson 在参议院
Johnson 利用对同僚的筹码、议程控制和信息来促成交易。
当总统之前,Johnson 改变了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这一职位。该职位唯一的正式特权是在议院发言时获得优先认可;此前的领袖常因无力阻止的失败受到指责。Johnson 44 岁担任这一职位后,建立了远超正式职权的影响力。
他的第一个策略是控制可以给予的好处和施加的惩罚。Johnson 可以帮助安排法案、与众议长 Sam Rayburn 沟通,或为同僚联系竞选捐助者。他还掌握了许多委员会席位的分配,使参议员有理由与他合作。
Patel 以 Estes Kefauver 为例:1957 年,Kefauver 在一项重要动议上投票反对 Johnson 后,一个备受追捧的外交关系委员会席位转而给了资历浅得多的 John F. Kennedy。更一般地说,筹码来自对同僚所需资源的控制。
Johnson 的第二个策略是控制议程。提交表决的是哪个版本的法案、法案获得哪些修正,都会影响结果。他将全体一致同意协议变成法案进入议院讨论的常规条件,从而限制特定法案的辩论和修正。
Patel 说,Johnson 希望在正式表决之前私下完成重要谈判。漫长的公开辩论或意外修正案,可能拆散花费数周才达成的协议。他的做法让许多决定性谈判发生在公众看到的议院程序之外。
第三个策略是利用信息优势促成交易。Johnson 让委员会工作人员报告正在起草的内容,助手则追踪同僚的活动。他亲自倾听、谈判,了解每位参议员想要什么,以及愿意拿什么交换。
1957 年《民权法案》说明了他如何把看似无关的利益连接起来。Johnson 希望通过一项民权法案;南方参议员反对强硬版本,北方自由派则反对软弱版本。被控压制选民的南方选举官员是否应接受陪审团审判,是核心争议之一。
在七个月里,Johnson 促成了一项交易:西部议员得到水坝投票,铁路工会寻求的陪审团审判保障得到扩展,另有条款涉及黑人担任联邦陪审员。南方选举官员的陪审团审判保障仍然保留,使法案足够温和,南方议员同意不以冗长辩论阻挠。
水坝、劳工保障和陪审团规则本身并不直接关系到南方投票权。按照 Patel 的叙述,Johnson 对同僚优先事项的了解,让他能把它们连成一项交易。Caro 的历史著作故事动人,但我希望停下来思考其中关于权力如何运作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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