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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shU 首席投资官 Scott Wilson 讨论了捐赠基金的投资组合重组、集中管理人关系与共同投资,以及支持大学支出所需的流动性。他说,SpaceX 持仓一度超过组合的 20%,并解释了治理和头寸管理为何重要。 Wilson 还分享了对 AI 估值、公开与私募市场、欧洲和中国的看法,以及过去的投资错误。文中的数字、预测和投资判断均作为他在访谈中的说法呈现。
- 1分阶段重组投资组合Wilson 说,上任首周提出的赎回请求覆盖超过一半组合,而超过 75% 的周转发生在约 18 个月内。
- 2SpaceX 持仓集中Wilson 说该持仓一度超过组合的 20%,并介绍董事会在持有和管理头寸中的作用。
- 3独立尽调WashU 会自行检验合作管理人的投资论点,并在团队缺乏评估能力时选择不投资。
- 4私募市场定价Wilson 认为部分后期私募估值超过公开市场可能接受的水平,但承认这一判断存在不确定性。
- 5流动性与当前配置他区分了没有支出约束时的假设偏好,以及目前将变现收益重新投入公开市场的做法。
要点建议
- WashU 结合外部管理人、直接投资和共同投资,并穿透基金观察底层公司敞口。
- 大学支出需要流动性,因此限制了私募资产配置比例。
- 高信念头寸可能增长得很大,因此治理和风险管理至关重要。
- Wilson 倾向主动研究合作管理人的投资组合公司,而不是只等待对方送来机会。
- 他认为后期私募估值和 AI 基础设施存在风险,同时承认时机和结果都不确定。
- 他认为没有继续加仓赢家和推迟二级市场出售,都是代价高昂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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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Grinnell 到 WashU 的组合重组
Wilson 介绍他带到 WashU 的投资方式,并澄清大规模重组的时间线。大学支出需求决定了组合的流动性要求。
Harry Stebbings 欢迎 WashU 首席投资官 Scott Wilson,并询问他从 Grinnell 带来了什么经验。Wilson 感谢 David Clay 的指导,并介绍一种集中投资方法:结合外部管理人、直接投资和共同投资,找到优秀合作伙伴,在最有吸引力的机会中追加资金,让成功持仓长期复利增长。
Wilson 澄清了一则有关他到任 WashU 的说法。他说团队在上任首周就对超过一半组合提出赎回请求,但此前他已研究组合数月;超过 75% 的更大规模周转则是在约 18 个月内完成的,其中包括私募资产二级市场出售。
他说,董事会要求在三年内看到明显的业绩改善。公开市场组合需要大幅调整,而私募部分状况较好。团队退出了全部 36 或 37 只对冲基金;他将这一过程比作调转航空母舰,而不是快艇。
Wilson 说,他到任时管理资金池略低于 80 亿美元,如今接近 200 亿美元。他用共同的长期投资视角看待公开和私募持仓,但承认两者为机构提供的流动性有很大差异。
总体配置目标大致是一半公开资产、一半私募资产,流动性需求决定两者比例。WashU 按平滑后的口径每年支出约 5%。Wilson 说,如果没有这项义务,他可能会把私募资产目标定在 70% 至 80%,但他强调不能指望私募分配恰好在需要时到账。
他举例说明约束:如果组合一半具有流动性,5% 的总组合支出相当于每年消耗流动性部分的 10%。Wilson 报告说,过去十年其组合的私募资产复合回报高于公开资产,并认为部分私募市场的竞争没有那么拥挤。
共同投资与集中持仓
团队花大量时间研究由可信管理人发现的公司。Wilson 讨论独立尽调、SpaceX 和董事会治理的作用。
Wilson 说,WashU 私募组合中超过一半是直接投资和共同投资。团队寻找外部合作管理人,研究他们发现的公司,再向选定的单个项目追加资金。团队成员是通才,而非独立的直接投资小组。
建立这种能力需要内部专业知识,也需要花时间接触公司。Wilson 估计,他的团队 80% 至 90% 的时间用于会见具体企业,尽管团队也会见管理人。他认为,直接投资和共同投资是组合相对同行取得超额表现的重要原因。
Wilson 提醒,不应把这些结果理解为团队独立发现了每一个机会。可信的管理人已经识别出某家公司;WashU 从那里开始,自行验证投资论点。团队有时会不同意,也会根据信号质量区分合作伙伴。
谈到集中度时,Wilson 区分初始成本与当前组合价值。他说 SpaceX 一度超过投资组合的 20%。在多次可以出售时,团队主张保留敞口,并使用延续基金工具;董事会治理支持了这一决定。
Wilson 说,新单一公司投资按成本达到一定门槛时,团队通常要通知董事会,更高门槛则需要批准。他还认为,基金内部的集中持仓,穿透到整个捐赠基金时可能只占较小比例。
集中投资也带来过痛苦结果。Wilson 提到对自动化制造和增材制造公司的大额投资,表现未如预期,但他说最终结果尚未确定。他认为直接投资在私募组合中的占比可以上升,同时仍需要基金合作伙伴提供机会。
直接投资前,团队必须理解并能独立评估投资论点、持续跟踪公司,并认为这比其他资金用途更好。Wilson 说,当团队缺乏能力区分某家公司与竞争对手时,就会放弃;最终投资的只是所见机会中的极小部分。
组合构建与管理人选择
Wilson 穿透基金持仓观察底层公司,并解释为何偏好较小的合作管理人。他介绍主动寻找直接投资机会的方法。
Wilson 称,他最大的错误之一是当赢家持仓变大或价格上涨后,没有继续加仓。他认为,将集中管理人关系与直接持仓相结合的模式可以扩大规模,而不必不断增加管理人,导致每个人的贡献越来越小。
Wilson 说,WashU 穿透基金观察底层公司,而不是把基金数量当作独立敞口。他称,组合约一半集中在穿透后最大的 50 个持仓中。他对分散化的看法是一种组合管理判断,并非普遍规则。
团队希望对某项投资有足够信心,使其最终成为有意义的头寸,但也可能从较小的共同投资开始,再逐步增加。如果投资小基金能够带来接触有趣公司的机会,小额承诺也有意义,不过 Wilson 说大量微小承诺难以规模化。
WashU 很少新增管理人,有时一年只增加一两家。Wilson 说,其共同投资模式与超大型基金不太契合:这些基金可能不需要 WashU 的资金,而且规模扩大后,要么投资更多公司,要么增加单笔金额,而后者通常伴随更高估值。
Stebbings 对此提出质疑,指出 AI 和航天领域出现了异常巨大的回报,或许能让更大规模基金也取得风险投资回报。Wilson 同意这样的结果使之成为可能,但质疑未来投资倍数以及资本密集型 AI 基础设施的长期回报。
Wilson 说,WashU 投资了许多规模超过 10 亿美元的基金,但没有投资超过 100 亿美元的基金。团队更愿意较早与小型管理人合作,了解底层公司,并逐步建立有意义的直接持仓。他说,没有客户或可见经济模型的极早期项目,不是团队最擅长评估的领域。
Wilson 说,团队不会只等管理人的投资者关系部门提供共同投资机会,而是主动询问哪些投资组合公司最令管理人兴奋,并与这些公司会面。如果形成信心,团队可能寻求参与后续融资、员工要约收购或其他直接购买。
他认为,如果只依靠主动送上门的联合投资机会,可能存在逆向选择。回顾 WashU 的管理人组合,他说主动寻找公司的方式比被动等待机会更有效。
私募估值与 AI
Wilson 与 Stebbings 讨论后期估值、模型经济和公司上市的原因。Wilson 区分自己的预测与基金已有的间接敞口。
Stebbings 询问市场周期和私募估值。Wilson 认为当前与以往过度定价时期有相似之处,并认为一些后期私募公司可能获得高于公开市场愿意支付的估值。这些是他对市场的判断和预测,而不是已确定的未来结果。
Stebbings 追问,如果成功公司能够在私募市场融资并为员工提供流动性,为何还要上市。Wilson 回答说,尽管私募市场已经扩大,公开市场仍拥有更深的资本池。两人还讨论了未来上市是否会改变其他公开资产的需求,但没有得出结论。
Wilson 担心一些 AI 相关公司十年后将不复存在,并认为它们的长期竞争优势和利润空间仍不明确。他认为,对许多任务来说,客户最终可能从昂贵的前沿模型转向较便宜的替代品。这是他的预测,并非对所有 AI 企业的结论。
WashU 通过基金合作伙伴持有 Anthropic 敞口。被问到为何没有出售时,Wilson 说这些持仓位于更广泛的基金和合作关系中,并非容易单独出售的投资工具。他说,如果公司上市且估值合适,捐赠基金可以考虑对冲。
上市股票分配与基金关系
Wilson 介绍如何管理获分配的股票,讨论 Sequoia 的结构,并解释团队为何可能退出与管理人的合作。
股票分配需要逐个案例处理。Wilson 说,WashU 在获得公开股票后多年仍持有 Nubank;对其他公司,如果他认为估值过高,团队可能对冲或减持。对于 SpaceX 这样的大头寸,他描述了在多年内逐步降低部分风险,同时保留潜在上涨敞口的做法。
对话转向 Sequoia 的常青基金结构。Wilson 说,这种安排不适合 WashU 的共同投资模式,因此团队与董事会讨论了决定。他认可该机构的历史表现,并说单从后续回报看,放弃可能是错误,但合作模式的契合度仍然重要。
Wilson 不赞同无论了解到了什么,机构都必须连续支持某位管理人三只基金的硬性规则。由于团队跟踪底层公司,如果对组合的看法与管理人出现重大分歧,就可以重新评估关系;他说这种分歧很少见。
他说,退出管理人关系最常见的原因是估值纪律不足。Stebbings 指出,出色的公司在当时往往看起来很贵。Wilson 同意这很难判断,但他说自己通常担心的是反复出现的模式,而不是一次昂贵交易。
如果预期回报合理,他并不天然反对快速投资。他更喜欢能够进行有意义早期投资、较快回到投资者面前的小基金,而不是规模大得多的基金,因为单笔成功投资对小基金整体回报的影响更容易显现。
穿透式敞口、支出与市场周期
WashU 汇总基金和直接持仓的底层头寸。Wilson 讨论风险管理、大学支出和 AI 行业可能出现的洗牌。
WashU 会汇总管理人基金和直接持仓的穿透式敞口,跟踪最终有多少资金投入每一家底层公司。Wilson 说,对团队而言,这种视角比只讨论基金层面的表现更重要。
谈到 Cerebras 时,Wilson 说 WashU 在其上市前后减持并对冲了部分大额持仓,同时保留了敞口。他对管理团队表示信心,但认为当前估值需要未来取得显著业绩支撑。这是投资人的评估,并非投资建议。
被问到想改变什么时,Wilson 说他可能会把大学拨款在更长时期内平滑,因为某些市场环境下 5% 的分配比例可能很困难。他承认这与支持大学当前使命之间存在取舍,也说能够看到资金产生的影响很重要。
Wilson 预计部分 AI 行业会出现洗牌,但无法判断时机。他提到周期性行业的利润可能随价格上涨而激增,随后随着周期变化回归常态。Stebbings 追问,较高的私募估值是否与偏好私募持仓一致。
Wilson 区分了没有流动性约束时的长期假设,与当前的投资机会。他说财年末私募持仓曾达到约 70%,但其中一些资产已经变现,团队正把收益重新投入公开市场,包括其认为较少受 AI 基础设施影响的行业。
回报、错误与全球市场
Wilson 回顾他报告的利润与拨款、错过的机会及推迟的二级市场出售,也讨论在欧洲和中国有选择地投资。
Wilson 说,在 WashU 工作的九年里,最初约 80 亿美元产生了约 170 亿美元利润,同时约 50 亿美元支付给大学。他感谢董事会、管理层和团队,并说自己留下来是因为珍视合作的人和工作本身。
再次谈到错误时,Wilson 说,对早期买入价格或已经很大的持仓规模过度锚定,使他没有继续加仓一些高信念赢家。他估计错过的追加投资造成了数十亿美元的代价,同时也承认另一种错误:继续向未能恢复的公司追加资金。
他后悔在 2020 至 2021 年市场上涨后推迟一笔大规模二级市场出售。团队等待更高的报告估值,错过了他如今认为有吸引力的价格。他将这一选择称为贪心,并指出后续减记抹去了部分早期收益。
Wilson 说,WashU 在欧洲寻找特定机会,包括金融科技和非科技公司。他认为,相似企业在欧洲的交易倍数可能低于美国;Stebbings 则追问,持续存在的地区折价是否应当直接视为市场价格。
Wilson 区分价格和他对价值的估计,并承认价值判断具有主观性。他的论点是,对长期增长相近的企业而言,较低的买入价格可以改善回报。这是一项投资判断,而不是估值差距一定会收窄的保证。
Wilson 说,WashU 在上海设有办公室,并在中国投资,同时承认地缘政治和监管风险。他主张了解当地情况并与本地合作伙伴共事;Stebbings 则提出政策突然变化和外国资本受限的可能性。
管理人、同行与结语
在快问快答中,Wilson 提到他尊敬的投资人和捐赠基金团队,最后谈到准备、好奇心和善意。
在快问快答中,Wilson 说 Benchmark 是他希望 WashU 曾投资的一只基金,并称赞 Addition 的 Lee Fixel 尽调严谨。他还提到几支他尊敬的同行捐赠基金团队,并说所有首席投资官之间并没有定期举办的正式晚宴。
他最后建议,在他认为普遍可做到的习惯上做到最好:做好准备、保持好奇、努力工作、提出好问题并善待他人。Stebbings 补充说,现代研究工具让准备更容易;Wilson 同意这些习惯应比以往更容易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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