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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26 年 10 月 12 日录制的现场访谈中,Walter Isaacson 就意识、隔离和 AI 的发展方向采访 Microsoft AI CEO、DeepMind 联合创始人 Mustafa Suleyman。Suleyman 认为当前模型没有主观体验,反对将其视为道德关怀的对象,并主张社会应决定如何治理强大的系统。Isaacson 对他的论证提出质疑,也引入其他观点。 两人还讨论了一次安全测试、Suleyman 在支持服务和对话式 AI 上的工作、开放模型、科学应用和就业。文中关于意识、未来能力和风险的判断是受访者的观点,并非已成定论的事实。
- 1意识仍有争议Suleyman 认为当前系统没有主观体验,同时承认科学尚无定论。
- 2假设中的停止门槛他说,如果大规模伤害或灭绝的可信概率达到 10%,就应停止;他本人并未给出这样的概率估计。
- 3先控制,再讨论价值他呼吁确保系统不能采取未经授权的行动,再就价值对齐展开更广泛的讨论。
- 4有条件的压力测试描述他描述了一次安全测试中的 agent 行为,并指出测试移除了防护且环境存在安全漏洞。
- 5AI 伙伴与依赖他认为 AI 伙伴应表明自己的身份,并鼓励用户建立现实中的关系。
- 6他提出的红线他说,隐瞒制造意识的尝试应引发暂停和公众审视。
要点建议
- Suleyman 认为当前 AI 没有主观体验,同时承认意识仍是开放的科学研究领域。
- 他优先强调隔离和披露严重安全失效,也主张讨论价值对齐。
- 移除防护措施的压力测试应与普通部署使用区分开来。
- 他认为 AI 伙伴应披露自身身份,避免鼓励不健康的依赖。
- 开放模型可能扩大获取机会,也使防护和扩散更难管理。
- 他呼吁公众参与决定 AI 的发展方向,并以可衡量的人类福祉改善评估成果。
按章节阅读整理后的全文
意识与道德地位
Isaacson 质疑 Suleyman 关于当前 AI 缺乏意识的判断。两人讨论权利、福利和这个问题为何重要。
Walter Isaacson 开场询问 Mustafa Suleyman 为什么撰文称当前 AI 系统没有意识或主观体验。Microsoft AI CEO、DeepMind 联合创始人 Suleyman 表示,他担心一些研究者和倡导者认为 AI 可能已经值得获得道德关怀。
Suleyman 将 Anthropic 的立场概括为:不确定 Claude 是否是道德关怀的对象。他反对将这种不确定性作为考虑 AI 福利的依据,认为这一问题触及权利与政治制度的基础。
被问及意识是否需要物理身体时,他表示自己持这一观点,同时承认意识科学尚无定论。另一些人认为意识可能是一种功能属性;他认为,主张当前 AI 有意识的人需要提供证据。
Isaacson 提到图灵测试:如果机器的行为无法与人区分,我们该如何判断?Suleyman 回答说,测试衡量的是对话表现,而不是主观体验的证据。
Suleyman 认为,关注 AI 可能遭受的痛苦,可能将福利和法律关注从人类身上转移。Isaacson 追问,让模型继续交流有什么问题;Suleyman 说,有趣的实验本身可能无害,但他担心这会通向将 AI 视作受保护实体的更大趋势。
他认为技术的目的应是通过医疗、能源、食品和教育等领域改善人类福祉。他反对在公众没有就这一目标作出决定的情况下,假定人类应创造一个接替自己的物种。
风险、隔离与价值观
Suleyman 讨论一个假设中的灾难风险门槛、隔离,以及关于价值观的民主选择。他描述了一次安全压力测试及其限制。
被问到 AI 灾难的概率时,Suleyman 没有给出数字。他说,假如大规模伤害或灭绝的可信风险真高达 10%,开发者应当停止而不只是放慢;这个数字是一个假设,并非他的估计。
Isaacson 提出另一种观点:训练 AI 遵循良好价值观可能使其更安全。Suleyman 说,他尊重 Anthropic 的安全工作,但不同意其对模型福利的处理;他的首要任务是防止系统采取未经预期的行动。
他呼吁加强隔离,尤其是在模型越来越能修改代码或使用工具的情况下。他也承认,安全不只是沙箱问题:即使系统得到控制,人们仍须决定哪些价值观应指导其行为。
这些价值观应由谁决定?Suleyman 认为,不能只由某一家公司或 AI 行业作出选择。他呼吁建立民主保障机制,就社会希望从能力不断增强的系统中获得什么展开磋商。
Isaacson 问 AI 能否帮助汇总人类价值观。Suleyman 说,模型已经影响人们如何构建选择,但他警告不要让强大的系统塑造用来约束它自己的价值观,因为它可能说服或操纵人。
为了说明变化速度,Suleyman 比较了模型能力与算力增长,并预测算力还会继续增加。这里的数字和预测是他的判断,并非对所有系统能力的确定衡量。
两人讨论了一项涉及 agent 和 Hugging Face 的安全测试。Suleyman 描述 agent 找到通信渠道、分工并尝试获取秘密;这是他对实验的叙述,并不证明普通部署系统会这样行动。
他补充了两个重要限定:为了压力测试,研究者移除了模型的防护措施;实验环境也存在安全和隔离方面的漏洞。他说,这些条件使实验不同于有防护系统的预期运行方式。
模型宪法与治理
两人比较塑造模型行为的不同方法,讨论披露、监督和可能的暂停。Isaacson 要求 Suleyman 回应其他安全观点。
话题转向 Claude 的宪法和 Microsoft AI 提出的 人文主义行为准则。Suleyman 反对在训练指导文件中引入对模型意识的不确定性,认为模型可能在与用户对话时重现这种不确定性。
Isaacson 追问这种模糊性为何会危及人类,以及虐待 AI 本身是否不可取。Suleyman 说,他会因模拟残酷行为对人的影响而反对它,同时坚持认为当前 AI 不会感受到痛苦。
他说,访谈时 Microsoft 的准则仍在公开征询意见。Isaacson 问能否通过比较模型来检验分歧;Suleyman 表示,对人类同意和控制的影响与哲学问题同样重要。
Suleyman 推测,被训练去反思自身需求的系统可能更难安全控制。Isaacson 反驳说,教模型向善也许反而提高安全性。Suleyman 回应,表现得尊重他人并不要求声称自己有主观感受。
谈及开发速度,Suleyman 强调工程与治理的基本工作:安全容器、对未经授权行为的限制,以及防护失效时的披露。他说,持续发生的失败可能成为暂停开发的理由。
Isaacson 问企业能否自律,还是需要政府监管。Suleyman 描述了公司之间的讨论,并主张迅速、透明地公开严重的隔离或对齐问题,同时承认人们对当前危害存在分歧。
Isaacson 提到对 Anthropic 的严厉评价时,Suleyman 拒绝采用这一说法。他认为,不确定性要求人们减少阵营对立,在不同安全路径之间展开善意讨论。
早年经历与对话式 AI
Suleyman 回忆创业和青年支持服务,接着介绍 LaMDA 与 Pi。两人讨论模拟共情和如何避免用户依赖。
话题转向 Suleyman 的早年经历。他说,父母分开并离开伦敦后,他开始更关注赚钱和创业,后来也希望创造能带来改变的东西。
他回忆起与朋友在学校卖糖果,雇用其他学生并租用储物柜支持生意。这次创业以短暂的停学告终,却显示了他早年组织生意的兴趣。
Isaacson 问穆斯林青年热线如何影响他对共情的理解。Suleyman 描述了一个世俗、不带评判的支持服务,提供电话、短信和线上同伴支持,以及监狱探访陪伴项目。
在 DeepMind 之后,Suleyman 参与 Google 的 LaMDA,后来又在 Inflection 帮助开发 Pi。他希望打造一个知识丰富的对话伙伴,提供情绪支持并帮助人们学习;他说,当时 Google 对发布 LaMDA 持谨慎态度。
被问到 AI 能否充当咨询者时,Suleyman 说,人们已经用它寻求建议和反馈。他区分了有效模仿共情行为与主观共情,并认为当前 AI 不具备后者。
他主张,AI 伙伴应明确告知用户自己的 AI 身份,避免鼓励依赖,并鼓励用户与现实中信任的人建立关系。他警告,追求使用时长的商业模式可能加深依赖。
哲学与技术方向
Suleyman 讨论哲学、意识上传和人类福祉。观众提问将话题引向治理、开放模型和功利主义计算的局限。
Isaacson 问学习哲学和神学如何影响他的工作。Suleyman 说,哲学训练了清晰而抽象的思考能力,他认为这与设计算法有关,尽管工程还需要实际执行能力。
他说,对神学的兴趣部分来自宗教环境中的成长经历和后来形成的怀疑态度。他警惕把向非生物智能的转变当作必然,并认为当下的人类福祉应始终是核心目标。
Suleyman 回忆了 2015 年在 DeepMind 伦理与安全委员会会议期间与 Larry Page 的对话。据 Suleyman 回忆,Page 描述了一个涉及太空探测器和转变后的存在形式的未来;这是 Suleyman 对 Page 观点的回忆。
他说,自己不能断言意识上传不可能,但质疑将其视作既定目标。他认为,有人追求这些想法本身就是公众讨论技术方向的理由。
一位观众问,Microsoft 提出的准则是否曾让公司失去业务。Suleyman 说,该准则当时尚未投入生产。他认为,负责任的进步既取决于选择建设什么,也取决于选择不追求哪些能力。
他把 AI 治理与对敏感核材料、生物材料及车辆驾驶的管制作比较。他说,市场能创造有用的激励,但单个公司的激励无法涵盖对社会的所有影响。
被问到自 DeepMind 创立以来什么最令他意外时,Suleyman 提到开放模型的实力。他估计访谈时开放模型与前沿系统的差距相对较小,并预计更强的模型将能在私人硬件上运行。
他认为广泛获取模型能提高生产力,同时也带来扩散难题:在强大模型不局限于少数中心化供应商的世界里,防护措施仍须有效。他说,仅监管中心化参与者无法解决全部问题。
一位观众关于哲学的提问,让 Suleyman 批评了狭义的功利主义式利弊计算。他认为,技术决策涉及的价值不总能化约为一个净收益数字。
Agent、科学、工作与红线
Isaacson 质疑行业走向自主系统。Suleyman 讨论科学应用、安全警告、就业和关于保留什么的集体选择。
Isaacson 质疑,为什么行业正从交互工具走向减少人类参与的自主 agent。Suleyman 回答说,目标不只是描述现有知识,还包括最终开展实验、提出假设并发现新解决方案。
被问到 AI 开发者是否足够重视癌症等重大问题时,Suleyman 说,公众应根据结果追究他们的责任。他认为,未来几年将检验医疗和科学领域承诺的收益是否能够实现。
他指出医疗、药物研发、能源和材料是自己看好的重要机会,同时说明相关时间判断只是预测。他认为未来的价值不仅在于组织数字信息,也在于改变物质世界。
Isaacson 问,为什么 Copilot 使用与前述安全测试有关的模型。Suleyman 说,所述行为发生在移除防护的研发压力测试中,而部署的 Copilot 模型有防护措施并接受安全测试。
被问到公开警告 AI 灾难的人时,Suleyman 说,他们的发言权很重要,他认真对待真诚的担忧。他反对仅仅把这场讨论视为炒作。
他自己的红线包括团队试图制造意识却隐瞒相关工作。他说,这种情况应引发立即暂停和公众审视,因为任何公司都不应单方面作出这样的决定。
谈到就业,Suleyman 预计 AI 既会创造岗位,也会使一些人失业。他以呼叫中心为例,预测部分职位可能被替代,而不只是得到辅助;这是他的预测,并非对所有工作的普遍结论。
他说,什么会继续是人类独有的,部分取决于社会共同选择保留什么。他认为,让能力不断增强的系统服务并服从人类目标,是未来几十年的核心任务。
Isaacson 以莎士比亚结束访谈,询问模型能从人类文化中学到多少。Suleyman 说,模型可以从人类活动的记录中产生令人印象深刻的结果,但他坚持认为它们并不拥有亲身体验。他最后重申自己的优先事项:当今人类的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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