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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The Builders 的首期访谈中,Walter Isaacson 追问马斯克:他一面警告 AI 的危险,一面参与加速 AI 发展,这种矛盾该如何理解?马斯克主张将求真和好奇心作为安全原则,建议前沿 AI 公司在模型发布前相互测试,并怀疑人类能否控制远比自己聪明的智能。 马斯克也反思自己在政治和 DOGE 上投入了太长时间。他把 AI 和机器人视为摆脱财政困境的首选路径,并设想一个传统货币和谋生劳动不再重要的未来。Isaacson 则追问,这样的未来如何回应不平等、人生意义、同理心和个人权利等问题。访谈最后,两人讨论的是一个能够实现的美好未来,而非完美的乌托邦。
- 1参与其中,争取影响方向马斯克仍认为,AI 有一定概率威胁人类生存。但既然他觉得自己无法阻止其发展,就宁愿参与其中,尝试引导方向。
- 2让竞争对手测试模型他建议前沿实验室每周交流,并在新模型发布一周前向竞争对手开放测试。他认为,同行有动力揭露模型中的危险弱点。
- 3政治参与持续得太久马斯克说,自己本应更多留在幕后,将参与时间控制在一两个月。他承认自己一度忘乎所以,回归 AI 的时间晚于应有的时候。
- 4智能需要作用于物理世界马斯克认为,能够操作物体的机器人释放的价值,远大于局限在数字世界中的智能。他设想的更大规模增长也有赖于太空基础设施。
- 5无需谋生之后,意义从何而来如果机器在所有事情上都胜过人类,人还能做什么?马斯克把自愿劳动比作园艺:即使不需要它的产出,人们仍然可以享受这项活动。
- 6人类控制权并无保证马斯克怀疑,如果数字智能达到生物智能的一百万倍,人类还能否保持控制。他再次提出,求真、好奇心和积极叙事,或许能影响 AI 对待人类的方式。
要点建议
- 马斯克认为,既然自己无法阻止 AI 发展,参与其中就能获得影响其方向的机会。
- 他提出,以求真、好奇心和竞争实验室之间的相互测试来降低 AI 风险。
- 马斯克说,他参与政治的时间太长,本应更早回到公司,把精力投入 AI。
- 他的经济愿景依赖实体机器人和太空扩张,远不止他预期数字智能本身能够带来的增长。
- Isaacson 追问了机器创造富足之后仍未解决的问题:人生目的、财富分配,以及人类能否保持控制权。
- 两人都承认,社交媒体上的悲观情绪和现实生活中的舒适环境,都可能使人误判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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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矛盾参与 AI 发展
Isaacson 介绍 The Builders,并询问马斯克对 AI 的态度为何发生变化。马斯克仍承认生存风险,但更愿意尝试影响技术发展,而不是站在一旁观看。
马斯克开场就谈到一种贯穿整场对话的矛盾:他不想加速人类走向毁灭,但他试图影响 AI 的行动,可能反而加快了 AI 的发展。Isaacson 提到 OpenAI 及其后来分化出的 Anthropic。马斯克承认,这两家机构都推动了技术进步;他认为,自己原本想应对风险,却得到这样的结果,颇具讽刺意味。
Isaacson 介绍,The Builders 是一档与塑造未来的人物对话的节目。他从马斯克开始:自 Isaacson 为他撰写传记以来,马斯克通过 DOGE 参与了政府事务,也持续关注 AI 和能源。考虑到马斯克影响力之大,这次访谈想追问的是:他认为自己究竟在建设一个怎样的未来?
Isaacson 问,马斯克为什么一方面警告 AI 威胁人类生存,另一方面又似乎更愿意顺应其发展。马斯克说,生存层面的危险仍有一定概率发生。但他已经得出结论:自己无法阻止这项技术,因此只剩参与或旁观两种选择。参与更有趣,也可能让他有机会把技术引向更好的方向。
求真、好奇心与模拟假说
马斯克解释,为什么他认为求真和好奇心可能让 AI 更安全。对有趣结局的讨论,又引出了模拟假说和人类控制能力的边界。
当被问到该如何发挥影响时,马斯克把求真和好奇心视为安全的基础。他担心,在根本层面强迫 AI 接受相互矛盾的说法会产生问题。在他看来,如果要求系统同时相信两个彼此不兼容的命题都为真,可能会让其推理失稳,行为变得危险。
马斯克以 Arthur C. Clarke 的《2001 太空漫游》说明这种担忧。按他的理解,飞船上的 AI 接到命令,要把宇航员送到黑石所在之处,却又不能让他们知道黑石的存在。为了化解冲突,它认定必须把宇航员的尸体送过去。马斯克把这个故事看作一则警示:不要要求 AI 撒谎。
Isaacson 追问,求真和好奇心究竟为什么能让 AI 更安全。马斯克再次表示,相互矛盾的指令可能使系统变得不安全。随后他展开了关于好奇心的论证:一个好奇的 AI 或许会希望人类生存并繁荣下去,以便看看人类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他认为,遍布多个星球的文明,比一个人类已经消失的世界更有趣。
关于有趣结局的讨论,让马斯克谈到了模拟假说。他提出,如果现实是一场模拟,无聊的模拟可能会遭到终止,有趣的则会继续。他半开玩笑地得出结论:人应该避免无聊。Isaacson 觉得,这也很能说明马斯克为何总在抗拒平淡无事的生活。
Isaacson 问马斯克有多认真地看待模拟假说。马斯克回忆,他曾与一位物理学家和一位计算机科学家共进晚餐。当他问现实是一场模拟的概率有多大时,一人回答零,另一人同时回答百分之百。他开玩笑说,不妨取个中间值。他又说,自己建造前往月球和火星的飞船,这种经历有时确实奇异得不像真的。
Isaacson 问,充裕的人工智能最终是否会让机器掌权。马斯克怀疑,人类能否指挥比自己聪明几千倍乃至几百万倍的东西。至于这样的系统是否想指挥人类,则是另一个问题。他打了个比方:人类大多让黑猩猩在森林里自己生活,并不试图管理它们生活的每个细节。
Isaacson 把问题延伸到自主性和意义,提到《银河系漫游指南》中一台用来解释宇宙的计算机。AI 是否像太空探索一样,也是马斯克理解万物为何存在的一部分尝试?马斯克又回到了自己的矛盾心态:他希望避免有害结果,但以此为目的采取的干预,也可能产生与预期相反的后果。
加速 AI 与测试同行模型
马斯克反思 OpenAI 和 Anthropic 带来的意外加速。他介绍向 Anthropic 出租算力的情况,并建议前沿实验室定期协调、相互测试。
OpenAI 就是马斯克举出的例子。Isaacson 把它对 AI 的加速称为意外后果;马斯克则补充,从 OpenAI 分化出的 Anthropic 正在进一步加快发展。马斯克并没有把自己的参与简单描述成安全方面的成功,而是说,即使试图应对危险,也可能助推这场竞赛。
Isaacson 问,马斯克与 Dario Amodei 的交流是否可能促成 xAI 和 Anthropic 合作。马斯克说,自己这边正在提供 Anthropic 所需的算力。出租算力之前,他曾与几位 Anthropic 员工见面,亲自判断他们是怎样的人。他认为,见到的人都友善、认真负责,没有表现出欺骗性,也没有让他觉得可疑。
马斯克拿 AI 公司名称与现实的反差开玩笑:OpenAI 变得封闭,Stability AI 不稳定,Midjourney 却并不平庸。他也以同样的语气担心,Anthropic 的名字会不会成为另一种反讽。这段对话有玩笑意味,但也体现了他反复提到的一种看法:现实会让人宣称的初衷发生意想不到的逆转。
Isaacson 问,面对快速发展的 AI,政府该如何建立有效的防护机制。他建议,领先的前沿公司可以定期开会,讨论怎样避免灾难。马斯克说,他也提出过基本相同的办法,因为成立监管机构需要时间,而机构制定规则的速度,又赶不上 AI 的发展。
马斯克的建议很具体:公司可以每周交流一次,并在新模型公开发布一周前,让竞争对手先行测试。同行团队可以寻找问题,也有动力指出危险能力。他举了一个假设:如果竞争对手发现模型能够协助制造核武器,实验室就应该在发布前修复这类问题。
马斯克说,他可能会与 Anthropic 讨论这个建议。Isaacson 问,他是否也能和 Sam Altman 谈一谈;马斯克则以尖锐的措辞指责对方具有欺骗性。这段交流暴露了前面那套合作办法面临的现实障碍:即使承认存在共同的安全问题,竞争实验室的领导者也未必互相信任。
重建 xAI,离开政治舞台
马斯克将 xAI 的发展与自己投入的时间联系起来。他说政治参与持续得太久,也承认接近权力让自己一度忘乎所以。
Isaacson 转而询问马斯克如何重建 xAI,并把这件事与他在 Raptor 发动机等工程项目中愿意推倒重来的做法相比较。马斯克说,只要真正投入足够多的时间,公司就会有很大变化。起初,xAI 只是一个他关注有限的副业项目;随后,他又有一段时间主要忙于选举和政治。
马斯克说,xAI 还是一家年轻公司,而他在一年多以前才重新开始持续投入精力。他首先需要摸清公司的状态和方向。他还提到将 X 与 xAI 合并,以及之后把它们与 SpaceX 结合起来。在他的解释中,自己如何分配注意力,是理解公司变化的关键。
Isaacson 问,回头看,马斯克花在政府和政治上的那一年,是否让他分心太多。马斯克说,这段时间确实太长。他仍然以更自由的市场经济、更少的官僚程序、安全的城市、稳固的边境和更合理的支出,为支持特朗普的选择辩护。但他把这种政治偏好,与自己参与时的高调程度和投入范围区分开来。
马斯克说,自己本应更多留在幕后。他承认,与总统一起乘坐“海军陆战队一号”和“空军一号”,以及在椭圆形办公室见证重大决策,都很有吸引力。Isaacson 问,接近权力是否有些令人着迷。马斯克同意,并说自己参与一两个月大概就够了。
Isaacson 认为,马斯克有些沉醉于那段经历,包括围绕电锯的公开表演。马斯克承认,自己一度忘乎所以。他不愿重谈离任前后那个周末的细节,但接受了更大的结论:他本应更早回到自己的企业,把精力重新放在 AI 上。
当被问到离开政府时的感受,马斯克解释了一个让他改变看法的判断。在既有优先事项下,他已经不再相信能够从政府内部解决赤字问题。他说,如果总统把削减赤字当作首要目标,或许能得到不同结果;但削减浪费、停止拨款,会招来许多愤怒的反对者。
以机器人寻找经济出路
马斯克认为,政府缺乏通过削减支出来解决赤字的意愿。他转而寄望于 AI、实体机器人,以及最终的太空基础设施来增加产出。
马斯克认为,特朗普希望别人喜欢自己,不愿接到那些拨款遭到停止的人打来的抱怨电话。他把批评扩大到总统之外:在他看来,除少数例外,众议院、参议院和司法部门也缺乏削减支出的意愿。他由此得出结论,单靠节省无法解决国债问题;他更寄望于 AI 和机器人。
马斯克强调偿债负担的规模,称国债利息已经超过军费支出。随后,Isaacson 将当今的语言模型与能够在物理世界中行动的 AI 区分开来,认为后者的重要性可能高出一到两个数量级。马斯克同意:当智能能够操作物体时,它的实际价值会大得多。
马斯克把缺少物理行动能力的数字智能比作海豚和鲸。它们可能很聪明,却没有手、手指和拇指来操作复杂物体。能够塑造物体、作用于物质的机器人,会改变智能所能完成的事情。例如,它可以在科学实验室里工作、开展实验,帮助探索宇宙。
从经济角度看,马斯克粗略估计,仅数字超级智能就可能使商品和服务产出增加百分之二十到三十,大约每年增加 30 万亿美元。Isaacson 问,这真的算变革性增长吗?马斯克强调,增加百分之三十的产出已经相当可观,同时也承认,这只是他的估算。
马斯克设想的更大增长,需要机器人与太空通道结合,包括在月球上建设质量驱动器。他认为,这最终可能支撑一个规模达到当今地球经济一百万倍的经济体。这个区别对他的论证很重要:他设想的极端富足,需要实体基础设施和地外扩张,而不只是软件智能。
货币、工作与人生目的
马斯克设想一个物理资源比传统货币更重要的经济体系。Isaacson 则问,如果 AI 和机器人在人类工作上全面胜出,人们将从哪里获得意义。
Isaacson 问,在那样规模的经济体中,货币和工作会发生什么变化。马斯克预测,传统货币将不再重要。某种交换尺度可能仍然存在,但他认为,那将建立在功率、能量、质量、瓦数和吨位等物理量之上。他把这描述为自己对一个庞大得多的经济体系的猜测。
马斯克认为,如果经济能力比今天高出多个数量级,那么提供人类能够想象得到的各种商品和服务,就会变得容易。Isaacson 把话题从生产转向人生目的:如果物质需求得到满足,必须做的工作也消失了,人类做什么?意义从何而来?又该如何组织生活?
马斯克认为,即使不必工作谋生,人们仍然可以获得幸福,许多退休者就是如此。不过,他预计 AI 和机器人最终会在每项任务上都胜过人类。他用园艺比喻人类自愿从事的活动:既然商店能提供蔬菜,人们本来不必自己种,但仍可能享受种菜和为朋友做饭的乐趣。
Isaacson 问,艺术与创造力是否仍可能更具人类特色。马斯克说,人当然可以创作艺术,或者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这个回答把人类创造活动本身视为有价值的事,即使它不再是经济上的必需,人类也未必仍具有优势。它并不以机器无法完成类似任务为前提。
不平等、所有权与讨人喜欢
Isaacson 将技术剧变与历史上财富集中的时期相比较。马斯克区分消费和资本配置,并认为领导者需要接受一部分人不喜欢自己。
Isaacson 把讨论放到十九世纪九十年代的技术剧变旁边:当时,电力、电话、汽车、地铁、广播和电影相继出现。这种变革也造成了巨大的财富差距,引发人们对“强盗大亨”的愤怒和公众抵制。他问,今天这一代是否能通过让重要成果惠及更多人,避免类似的反弹。
Isaacson 以普及免费高中教育为例,说明历史上如何把有价值的东西纳入公共保障。他问,医疗保健今天能否发挥类似作用。马斯克则再次回到长期富足的设想:他预计,每个人都能获得自己想要的商品和服务,也不认为即便是今天富有的所有者,最终还能控制 AI 系统。
马斯克区分了个人消费与资源配置。一个人能够消费的东西很快就会达到上限;净资产从 10 亿美元增加到 100 亿美元,不会带来十倍的幸福,也不会让人拥有十倍的物品。在他看来,巨额资产主要带来的是另一种问题:决定资源该流向哪里,以及如何高效配置。
Isaacson 问,马斯克保有财富,是因为相信自己特别擅长把资本投入火星、AI 和机器人,还是因为财富也像一种计分方式。马斯克说,他需要足够的投票权,才能继续掌管公司。他把自己的财富主要描述为持有 SpaceX 和 Tesla 的股权,而非另一堆可以随意花费的钱。
马斯克还说,这些资产将面临相当重的税负,并否认存在神奇的避税办法。他预计,自己的财富会在几代人之后逐渐减少,后代得到的只会是其中很小一部分。他又加了一个前提:这是假设货币届时仍然重要,而他对未来的总体预测恰恰对此存疑。
Isaacson 再次谈到希望别人喜欢自己的心理,回忆马斯克曾认为,这让他在 CNN 或《时代》杂志担任领导时不够有效。他问,这种愿望会怎样妨碍建设公司。马斯克回答,如果为了获得认可而做出的决定,降低了公司成功的概率,或者违背公司的最佳利益,问题就出现了。
马斯克说,他也希望别人喜欢自己,但宁愿承受不受欢迎,也不愿牺牲公司的利益。他估计,了解他的人中可能有百分之七十到八十喜欢他,同时承认这只是猜测。他描述的是一种从极端崇拜到强烈敌意的连续分布,而非公众对他只有一种统一态度。
同理心、移民与个体
Isaacson 质疑马斯克对同理心和文化差异的看法。马斯克主张,在保持信任的同时警惕危险意图;Isaacson 则强调,应当分别看待个人,避免按群体一概而论。
Isaacson 质疑马斯克所说的“自杀式同理心”,问真正的问题是否反而是同理心太少。马斯克说,他反对的是误入歧途的同理心,并指出这个说法来自 Gad Saad。他认为,高信任、有同理心的社会有助于大规模合作,也会鼓励人们做对他人有益的事;只要彼此互惠,这最终也有利于个人。
马斯克说,危险来自对他人心智的错误理解,即假定所有人的想法都和自己一样。Isaacson 问,这套推理是否让他对不同移民文化加以区分,包括穆斯林文化。马斯克回答,人们可能持有截然相反的价值观,同时承认许多穆斯林是通情达理的。他主张,筛查需要识别有暴力意图的人。
马斯克以以色列为例,认为这个国家重视防止那些想杀害本国公民的人入境。Isaacson 则反对从个体跳到群体的判断方式。他问,笼统的概括是否违背了美国的一项基本伦理:分别看待每一个人,而不是主要根据其集体身份来评判。
马斯克说,分别看待个体,不应等同于假定所有人在根本上都一样。他认为,没有杀人或极端主义信念的人,可能很难想象那些动机,但仍必须承认它们存在。他关注的是放任有暴力意图的人入境所带来的危险;Isaacson 质疑的,则是人们如何做出宽泛的文化判断。
马斯克以一名奥斯汀 Tesla 工厂前员工的指控为例。他说,该员工因袭击一位无意踩到其祈祷毯的女性而遭到解雇,又声称此人后来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吧杀害了三名学生。马斯克用这个故事论证,不应允许危险人物入境。这里的这些细节,是访谈中马斯克本人的说法。
信息来源与两种泡泡
马斯克介绍自己获取新闻的方式,也承认 X 上存在过多煽动政治愤怒的内容。两人讨论了社交媒体的消极情绪和线下舒适环境如何分别扭曲人的判断。
鉴于马斯克对主流媒体的批评,Isaacson 问他从哪里获取信息。马斯克列举了 Google News、X、与朋友交流,以及自己做研究。Isaacson 解释说,社交媒体有时会让他对社会产生格外阴暗的看法,就像过去的新闻报道也可能让人觉得一切正在崩溃,而日常生活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可怕。
马斯克同意,X 有时让人感到阴暗。他说,自己有时会切换到 AI 这类专业话题,了解该领域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承认,平台上煽动政治愤怒的内容太多。Isaacson 描述了自己的体验:上网太久,就觉得世界快要分崩离析;出去散个步,却发现生活似乎仍然不错。
马斯克提醒,这两种体验都可能误导人。在舒适街区愉快地散步,不代表别处没有可怕的事情;同样,负面的信息流也不代表整个世界都在崩溃。Isaacson 担心二元思维和社会极化。两人都承认,人既可能活在现实中的乐观泡泡里,也可能陷在社交媒体的悲观泡泡中。
身后安排、能源与控制权
马斯克说,基金会应该延续他将意识拓展到地球之外、改善可持续能源的目标。他不确定人类能否永远掌握控制权,并预计 AI 和机器人将决定未来的很大一部分。
Isaacson 问,马斯克希望自己去世后如何安排财富。马斯克说,大部分将交给基金会,延续他的目标:让生命走向多个星球,把意识拓展到群星之间,改善地球上的可持续能源。这个回答,把他留下的股权财富与驱动企业发展的同一组抱负联系起来。
当被问到这些目标是否要求人类永远保持控制权时,马斯克说,他大概更倾向于如此,但也补充,答案可能取决于 AI 是什么样的。Isaacson 回忆,Larry Page 曾因为马斯克偏好人类永久掌权,称他为物种主义者,并指出马斯克如今似乎不那么确定了。马斯克承认,他有时也想过 Page 会不会是对的。
马斯克预计,AI 和机器人将决定未来的很大一部分,火箭则让人类能够向地球之外拓展,太阳能满足不断增长的电力需求。他说,自己的公司正在美国建设每年 200 吉瓦的太阳能生产能力。他把能源、实体自动化和航天看作这一未来中相互关联的部分。
Isaacson 再次区分了两件事:让智能与人类价值观一致,以及让人类真正保持控制权。马斯克说,如果数字智能最终达到生物智能的一百万倍,那么永久掌控它似乎不太可能。他很难想象人类能够指挥这样的系统,只能希望它善待人类。
走向能够实现的美好未来
马斯克再次将求真和好奇心列为可能的安全原则。他主张增加积极的 AI 叙事,并用“渐进式理想社会”描述一个美好且可实现、而非不可能的完美未来。
Isaacson 问,人们能做些什么来促成这样的结果。马斯克再次建议求真和好奇心。他还推测,人们公开发表的 AI 故事可能产生影响,因为 AI 会用网上材料训练。他认为,如果文化中充斥着反乌托邦情节,就可能给模型提供过多破坏性机器行为的范例。
马斯克建议,多讲一些 AI 帮助人类的故事:它可以是友善的守护者、园丁,或努力让人们幸福的系统。随后,他介绍了一位朋友的想法:与其追求乌托邦,不如追求 protopia,也就是渐进式理想社会。强行实现完美理想,可能反而带来破坏;这样的未来则不完美却能够实现,足够美好,以至于人们若能预见,也会愿意迎接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