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bert Wenger：知识时代、气候投资与数字平台

在这场 2023 年 1 月的访谈中，Union Square Ventures 管理合伙人 Albert Wenger 与 Harry Stebbings 讨论了不平等、气候、加密货币、社交平台和风险融资。Wenger 的论点反映了他的政策观点和其公司的投资，文中的预测均作为他当时的看法呈现。

Wenger 说，自己在互联网早期热潮中离开 MIT，与两位教授创办公司。企业没有成功，他也意识到自己更喜欢处理多个问题，而不是管理单一组织。经历了包括在 del.icio.us 工作在内的多个阶段后，他于 2006 年加入 USV。

他将 2023 年的市场下行与互联网泡沫破裂进行比较。在他看来，泡沫破裂后互联网仍有广阔机会，而软件行业此后已经历了更长时间的发展。他认为加密货币经历自身泡沫后，机会仍处于较早阶段；USV 投资了加密领域，因此这是具有利益关系的投资人的判断。

在《The World After Capital》一书中，Wenger 认为社会可以从工业时代进入知识时代，但这需要人们作出选择，并不会自动发生。他说，限制人类解决问题的因素可能是注意力，而不只是实物资本。

他认为，一些重要活动没有足够合适的市场价格，因此仅靠市场无法引导人们关注所有这些活动。他希望在经济活动之外，为照护、艺术、自然和基础科学等活动留出更多空间。这是他关于社会转变的框架，而不是可衡量的预测。

Wenger 说，他并不追求财富完全平等，但认为极端不平等有害。他担心财富集中会购买过大的政治影响力，而处于另一端的人缺乏可靠的住房和医疗保障底线。

他与妻子 Susan 倡导全民基本收入，并资助 New York 州 Hudson 市的一项试验，也向其他相关项目提供支持。Harry 担忧社会动荡。Wenger 认为，在经济转型期间，不安全感与缺乏共同目标可能相互强化；访谈没有确定各因素的因果影响大小。

Harry 问机器人和加密货币是否可能进一步集中财富。Wenger 说，技术扩大了可能结果的范围，既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他希望自动化能够减少人类投入市场工作的精力比例，为其他活动留出更多时间，但前提是制度和社会选择支持这一转变。

谈到心理健康和信息过载，Wenger 提出经济、信息和心理三种自由。他认为，人们需要形成应对大量数字内容环境的习惯，例如控制通知，并认识到网上的图像可能并不反映现实。

Harry 质疑，当个性化系统不断提高吸引注意力的能力时，这些习惯是否足够。Wenger 同意环境很困难，但相信个人和制度能够适应。讨论提供的是不同判断，并未证明某项干预能够治疗心理疾病。

Wenger 认为，围绕标准化年龄分组设计的教育系统不适合知识时代。他以 USV 投资的学习公司和新型学校模式为替代例子。他的政策论点与公司在这些业务中的商业利益相吻合。

谈到政治领导力时，他承认有理由感到悲观，但也看到有前途的人进入政治和社会运动。他认为有意义的变化既可以来自制度内部，也可以来自外部的新方法。他对政治人物和运动的评价属于个人观点。

USV 募集了一只气候基金，Wenger 说这延续了公司围绕市场结构变化投资的方法。他认为能源、制造和材料领域的变化既是应对气候风险，也带来机会。这只基金让 USV 在这些领域拥有直接财务利益。

Harry 问，是否会有足够多能产生风险投资规模回报的气候领域赢家，来证明设立专门基金合理。Wenger 认为需要更多资本，并解释不同基金能够通过要求每项投资符合特定主题来加强纪律。他描述了 USV 当时较强的募资状况，但没有保证未来回报。

Wenger 呼吁向气候行动重新分配大得多的资源，规模可能达到 Harry 所说的国内生产总值中的很大比例。他认为政治领导力可以让这种转变成为可能，并设想更清洁的城市和充裕、低成本的能源。这些是提议和可能结果，而不是量化的实施计划。

Harry 质疑选民是否会接受其中的机会成本。Wenger 认为，人们可以围绕有说服力的目标团结，并以政治运动为例说明人们可能支持重大变革。他们的分歧涉及政治可行性，访谈无法解决这一问题。

被问到气候限制是否会不公平地限制发展中国家时，Wenger 认为，一些国家可以跨越旧有基础设施阶段，例如采用分布式能源。他也说，富裕国家有责任避免让转型变成资源掠夺。这是他的发展论点，并不能证明每个国家都能绕过相关成本。

Wenger 用留存热量与广岛规模核爆能量的比较来说明气候变化的规模，估计每秒相当于四至七次。这一类比指能量，并非真的发生爆炸；访谈没有提供计算过程或来源，因此数字范围仍是他的示意性说法。

他认为气候行动需要加速，并对 1.5°C 目标表示担忧。他的发言作于 2023 年初，并非对某一国际阈值此后是否达到或永久超过的评估。

Harry 指出气候变化是全球问题，问单个国家能做什么。Wenger 说，率先行动可以展示其他国家可能效仿的路径。他提到 USV 投资的印度电动车充电网络 Bolt，并说其使用率正在增长；这是他对该公司的说法。

Wenger 支持通过公民不服从让气候问题持续受到公众关注，并将其与早期社会运动比较。Harry 质疑某些造成干扰的具体策略。Wenger 对其有效性的判断是政治观点，并不能证明任何特定行动一定成功。

谈到加密货币能否对冲通胀，Wenger 说结果取决于个人使用的货币和处境：相对于贬值的本币，资产表现可能与相对于美元的表现不同。访谈没有提供回报数据，也没有证明加密货币是可靠的对冲工具。

他批评央行政策，认为货币扩张可能更有利于接近金融机构的人。他对央行官员动机的评论是自己的解释，并非任何特定官员为个人利益行事的证据。

Wenger 说，央行数字货币的设计很重要。他担心如果系统允许当局过于容易地冻结余额，权力可能进一步向国家集中。他提出制定稳定币规则和保护措施，在正当程序、部分私人交易与打击非法活动之间取得平衡。

被问及 FTX 和 Sam Bankman-Fried 时，Wenger 预测这一事件对加密行业的长期影响只是一个小插曲，并将其类比为失败的互联网泡沫公司。他在讨论中没有确定个人责任。他称 2023 年 1 月是投资加密领域的有利时机；这是该领域投资人的预测，并非未来回报的证据。

Wenger 说，Elon Musk 收购前后 Twitter 都存在问题。他批评验证和内容审核方式，并认为平台应允许第三方进行更灵活的编程和开发。USV 的投资组合包括 Twitter，因此他的评论也体现了投资人的视角；访谈没有确定该公司当前的持股情况。

他提出一种由受保护使命和第三方客户端组成的托管模式，同时承认收购融资使实施更加复杂。在账户验证方面，他认为确认账户身份应与判断其重要性分开。这些是他的提议，而不是他说已经实施的变化。

谈到 TikTok，他对大型社交平台提出同样的观点：用户应有更多能力选择系统如何运作，而不是依赖单一公司的排序。Harry 提出对中国政府获取数据的担忧；Wenger 强调更广泛的平台权力问题，没有确立有关具体数据访问的事实。

谈到 2023 年融资，Wenger 说 USV 在 2022 年建议创始人努力实现现金流为正，尤其是此前以高估值融资的公司。他预计会出现艰难的降估值融资、结构化交易和部分公司倒闭，同时说自己不赞同抛弃陷入困境的创始人。这些是他当时的警告，并非经过量化的预测。

在快问快答中，他批评“强烈的观点，轻松地持有”这种做法，认为它可能把改变自己想法的责任推给别人。他重视持续学习、在婚姻中共同适应，以及通过分享经济利益支持风险投资机构的代际交接。

他的投资建议是用一句话清晰表达投资逻辑。他将因害怕错过而投资视为近期错误，并说失败教会了他重要经验。他认为 Burning Man 会挑战固有假设，并希望社会能够踏上进入知识时代的道路。

Harry 感谢 Wenger 参与对话，Wenger 也向他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