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t Mullenweg：WordPress、分布式领导力与长期建设

Matt Mullenweg 说，WordPress 源于现有开源博客工具 b2/cafelog，而不是一个完全崭新的想法。原开发者停止维护后，社区贡献者 Mullenweg 和 Mike Little 将代码分叉，继续开发并选择了新名称。

他回忆，第一年规模很小，但来自不同地方的贡献者合作得很愉快。他很早就开始以数十年为时间尺度思考。一位日本贡献者在翻译框架尚不存在时费力完成翻译，让他意识到项目可能对原社区之外的人也有意义。

Mullenweg 回忆，Google 曾在一项调查中发现，约 0.8% 的受检网站具有与 WordPress 相关的标头。他认为这是令人兴奋的早期信号，而不是当前采用率。对他而言，看到人们使用和扩展软件是重要的回报。

他说，高绩效始于沟通：团队需要共同理解、责任感和使命。他努力做到清晰简洁。给出困难反馈时，他希望对方感受到这出于关心和共同进步的愿望，而信任会在合作中逐渐建立。

Mullenweg 说，自己默认相信他人，也接受乐观偶尔会带来代价。他还承认，讲故事是自己希望提升的领域：他容易陷入细节，欣赏能够将个人故事与更大观点联系起来的沟通者。

他将自己围绕 WordPress 建立的营利公司 Automattic 描述为层级扁平、分布式的组织，访谈时同事分布在 97 个国家。他的风格是给员工空间，再偶尔深入研究技术或合作细节。这些描述反映他对公司在 2022 年情况的说法。

他说，平衡责任与独立的最佳方式是明确目标，并在实现方法上给予灵活性。当领导者过度介入运作良好的团队如何做事时，他认为容易出错。如果情况需要更多直接指导，也应明确说明。

Mullenweg 说，自己在 2022 年 2 月接手 Tumblr 的日常领导工作，并告诉团队，由于业务遇到困难，他起初会采用更直接的管理方式。他认为这种模式只是暂时的，并相信领导者可以在困难和较平稳时期之间调整行为，只要事先说明预期。

他说，Automattic 的许多工作通过内部博客而不是邮件完成。书面、按主题串联的异步对话可以搜索，让新员工了解决策，也避免组织知识只留在离职员工的收件箱中。内部系统名为 P2。

他说，透明也有限度：团队或部门的表现可以公开讨论，但个人表现和人事问题最好私下处理。他的原则是公开表扬，私下给出个人批评。

Automattic 收购 Tumblr，是因为 Mullenweg 认为它是具有文化重要性的平台，且此前的所有者管理不善。他说，两年未能实现扭转后，他决定更深入地参与。运营大型服务成本高昂，因此他希望找到可持续的收支平衡路径。

他说，访谈时 Tumblr 的使用量和收入正在增长，60% 的用户不满 25 岁。他认为较年轻的受众可能与 WordPress 形成互补。这些是公司领导者在 2022 年的说法和战略期望，不是经过核实的当前数据。

被问到盈利业务是否应该补贴更多高风险增长时，Mullenweg 说，Automattic 主要将外部资本用于收购，同时偏好健康的单位经济模型。他回忆，公司到约 2014 年为止只使用了约 1,100 万美元外部资金。

他说，2014 年 C 轮融资募集了 1.6 亿美元的一手资本，并帮助公司进行 WooCommerce 等收购。他称 WooCommerce 前一年的商品交易总额为 310 亿美元。这是他所述的平台交易量，不是 Automattic 的收入或利润。

谈到收购后的整合，他说分布式公司可以减少以办公室为界的团队隔阂，不过 Tumblr 的纽约办公室仍需要适应。Automattic 会让有经验的工程师和设计师轮岗进入被收购团队；他强调文化也可以双向影响。

他说，共享基础设施、代码访问权限和内部透明也很重要：如果被收购团队无法查看某个漏洞或系统，就难以有效协作。他将亲自深入介入视为临时措施；找到更适合某项工作的人时，他会更容易授权。

Mullenweg 说，自己年轻时犯过许多管理错误，包括支出导致现金紧张，以及在疫情前不久签署 Tumblr 办公室租约。他感谢 Tony Schneider 给予自己犯错和学习的空间，也记得对方的一条规则：可逆决策尽快做，不可逆决策要慎重。

他将风险管理与公司能否经营几十年联系起来。在他看来，可持续的业务能让 Automattic 自由地继续支持开源软件。这既是战略信念，也是公司 CEO 的立场。

他会以五年或十年的视角评估承诺，并以共享办公补贴为例。他说，如果 2,000 人每月都用满最高 250 美元的补贴，一年将达到 600 万美元；实际使用情况会变化。福利和招聘可能难以撤回，因此看似很小的政策可能变成长期成本。

Stebbings 问，财富是否让长期思考变得更容易。Mullenweg 表示同意，并回忆 2008 年有人提出以 2 亿美元收购公司。他说，投资者后来以该估值向公司投资，同时允许包括他在内的一些员工出售部分持股。这些是他的历史叙述和融资数字。

他说，这次机会降低了个人财务风险，帮助他更专注于长期发展。他如今也以类似方式思考薪酬：员工应获得足够报酬，以专注于有意义的工作和工作之外的生活。这是他的理念，并不能证明所有员工对薪酬都有同样体验。

感到难以承受时，Mullenweg 会尝试抽身、呼吸，并问自己惊慌是否有帮助。他说，外人看起来他可能很平静，但内心仍会焦虑。这是他的个人应对方法，并非临床主张。

被问到不安全感时，他提到对身体的不自在，以及作为领导者时因年轻和缺乏经验产生的担忧。他大量阅读，因为担心自己在珍视的事情上犯错。他说，即使招聘多年，招人失败仍让他和加入公司的人都感到痛苦。

Mullenweg 回忆童年时在游泳比赛和少年棒球活动中感到尴尬的经历。他说，多年后引导冥想和催眠疗法让这些记忆浮现，他认为它们可能影响了自己。这是他对个人记忆的解释，不能证明因果关系，也不是对某种治疗的推荐。

谈到经验与单纯，他重视敢于质疑假设的初学者心态。他描述了自己如何询问 WordPress.com 的迁移能否在上传插件时完成，然后将问题拆解为数据量和传输速度。他说，团队将许多迁移缩短至 15 秒以内；这是他对技术工作的叙述。

他说，经验能帮助人识别模式，让领导工作更容易；新视角则有助于质疑别人认为不可能的事情。他重视结合两者的团队，包括愿意挑战提案的人。与优秀团队一起做有用的事，是他的幸福来源。

对 Mullenweg 而言，好朋友能坦诚相告、为脆弱留出空间并提供支持。他正在学习更好地寻求帮助：过去他往往选择退缩或独自解决问题。他认识到，有些困难无法单靠努力克服。

他说，自己曾与老师和教练合作，而不是接受正式治疗。他重视自我觉察，也愿意以开放心态审视领导者为何因恐惧或紧张而作出反应。他对不同方法的经历是个人反思，并不能证明某种方法对所有人有效。

他通过笔记和清单、同事与助理的支持管理时间，也习惯尽早处理困难任务而不是拖延。他的工作日因业务和地点而异，因此会确定优先级，而不是依赖一种固定日程。

疫情期间停止旅行，让他不得不面对不能再归因于在路上的习惯。他说自己在 2019 年旅行非常频繁。按他的个人经验，持续进行适量运动，比在久不运动和过度锻炼之间交替更容易坚持；他明确表示自己不是专家。

父亲患病期间，Mullenweg 说，自己尝试控制饮食和运动，因为疾病本身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后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经历了预期性悲伤。一本关于悲伤的书帮助他理解，自己、母亲和妹妹的反应并不相同。

他强调，悲伤是个人经历，不同人的过程可能不同。这段经历让他更加关注如何支持其他面临失去的人。他描述的是自己的阅读和感受，并未提出每个人必须经历的固定阶段。

他记得父亲勤奋、直率，并说正直让生活更简单，因为无需维护不同版本的故事。父亲于 2016 年去世，生前见证了 WordPress 的成长。后来，同事告诉他，父亲曾悄悄把关于儿子的文章贴在工作场所，这让他很感动。

在快问快答中，他推荐 David Eagleman 的《Sum》，称同事是自己的长处，而骄傲是弱点，并说自己经常感到精力被分散。他也发现，建议别人冥想比自己持续练习更容易。

他会告诉年轻的自己，困难时期是可以过去的。他欣赏一位朋友从多个角度审视情境、预见摩擦的能力，也希望将这种习惯应用于团队创造的体验。

展望 2027 年，Mullenweg 希望 Automattic 的出版、商业、社交和播客工具能够促成一个更开放、更有创造力的网络，让人们对自己的表达拥有更多控制。这是他作为 Automattic 创始人兼 CEO 在 2022 年提出的抱负，并非该结果已经发生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