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者为去除语气词叫好,却对生成式视频喝倒彩

原标题Creators Cheer Filler-Word Removal and Boo Generative Video

Descript CEO Laura Burkhauser 把同一批客户对 AI 的三种不同程度的反应分开来看:他们喜欢确定性的按钮,想要又忍不住数落的智能体(Agent)式协同剪辑助手,以及他们明确讨厌的生成式视频。

NLNathan Labenz主持 · Cognitive Revol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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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gnitive Revol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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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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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ura Burkhauser 在担任产品副总裁多年后,从创始人 Andrew Mason 手中接过了 Descript。她在 Cognitive Revolution 节目中对主持人 Nathan Labenz 说,垃圾内容(slop)本质上是内容套利,靠的是钱加规模,而不仅仅是作品难看。她讲述了 Descript 的用户如何给 AI 功能排序,为什么默认使用的生成模型比用户手动选择的模型更重要,以及为什么公司宁可用录制的媒体来训练,也不愿烧钱去和谷歌比拼纯粹的生成。她给自己定下的北极星很简单:无论前沿智能体变得多好,使用 Descript 的体验都应该比单独使用 AI 智能体更好。

  1. 1Burkhauser 把垃圾内容(slop)定义为内容套利:动机是钱,而且是大规模地在做。认真做出来的难看作品只是烂作品,她表示,自己总体上是支持烂作品存在的。
  2. 2很多从没学过构图的人,往往知道自己的作品不够好,却说不出原因,因为缺少相应的词汇。她认为,品味是一门语言,要在这个媒介里待得够久,才能把它建立起来。
  3. 3同一批 Descript 用户把 AI 分成了三副面孔:他们想永远保留的绿色对勾按钮,想要却又忍不住数落的 Underlord,以及他们真正讨厌的生成式视频。
  4. 4大多数人永远不会改动默认模型重度用户会用 Nano Banana Pro 做换脸,用可灵(Kling)处理其他任务;其他人则直接用 Descript 放在眼前的那个模型。
  5. 5Descript 的靶心是增强型的真人录制媒体,纯粹的生成则不在考虑之列。Burkhauser 不想为了和谷歌争夺生成式视频,把几亿美元扔进火里烧掉。
  6. 6照她的说法,她的工作是确保:无论前沿模型变得多好,用户使用 Descript 的体验,都要比只用一个 AI 智能体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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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垃圾内容靠的是钱加规模,并不只是一幅糟糕的初作

Nathan Labenz 以 Laura Burkhauser 的一封邮件开场。那是她出任 Descript 的 CEO 后发出的邮件。Descript 是一款视频编辑器,2017 年推出时的理念是像编辑文档一样剪辑影片。她此前担任产品副总裁好几年,之后从创始人 Andrew Mason 手里接过了公司。在邮件里,她称生成式 AI 是创作者之间争议很大的话题,并宣布 Descript “不是一台垃圾内容机器,我们也不希望它变成那样”。Labenz 是 Descript 的长期付费用户,也是 Underlord API 的早期测试者,他用这款产品来剪辑这档节目本身。他提出了这封邮件引出却没有回答的问题:什么是垃圾内容?你能否继续推出生成式功能,又不向它投降?

Burkhauser 不把垃圾内容(slop)等同于 AI 做出来的垃圾。在她看来,它是一种内容套利:发现平台算法里一个暂时的漏洞,大量投放廉价内容,然后收取足够的广告收入或互动数据,即便几乎没有人真正观看,整件事的账面也能转正。她不会放弃的两个要素是动机和规模。动机必须是某种形式的金钱,生产必须大规模地进行。她补充说,世界上有很多烂作品,她总体上是支持烂作品的。烂作品是通往好作品路上必经的一个阶段。她还拿 Labenz 打趣:他最早放到网上的那些东西,现在恐怕自己看了都会觉得尴尬。

用冥想类的虚拟形象视频来说明这种区别最容易。有人因为这个细分领域还没有人管,就往 YouTube 上灌了几百个这样的视频,这就是在制造垃圾内容。另一个人真心想当冥想老师,用了虚拟形象,做出来的东西很难看,那只是在执行一个糟糕的点子。两者的片段可能看起来一模一样,但行为的本质并不一样。Labenz 承认,他的评论区几乎一边倒地反对他现在为节目生成的 AI 封面。但他还是继续做,因为这个过程很好玩。Burkhauser 说,这恰恰是她的观点:玩一种新媒介,是通往好东西的途径,就像培养一种画风,得先坐在画布前画出很多糟糕的画。

如果网上那么多东西看起来仍然很糟糕,她给出了两个原因。第一,技术还没到位:每次只能生成 5 到 10 秒,希望片段之间的声音能对上,有时要抽上 50 次,才能得到一条能用的素材。现在做出好的生成式作品的人,始终都在和工具搏斗。第二是污名。真正有品味、有功力的人,往往不愿意发布作品,也不愿承认自己用过这些模型,于是信息流里充斥的,是还不知道什么叫好的早期玩家。Labenz 说,他在 Waymark 的创意团队成员明显比他强,但他有时说不清原因。Burkhauser 把差距归结于词汇。如果你从没学过摄影构图,你能感觉画面不对,却没有词来描述。几个形容词、一位艺术家的名字,或者一个懂这些词的人对构图的点评,通常就能让作品提升一个档次。

02

同一批客户按敌意程度,把 AI 功能分成三个档次

同一封邮件还招募了一个生成式 AI 顾问委员会。报名人数远远超过任何一场真正能开得起来的会议,所以 Burkhauser 几乎是一个一个地与大部分人谈的。她最初发这封邮件,是因为她刚上任 CEO 就碰上了一次涨价,这对一批忠诚而又爱发声的客户来说,总是很敏感的时刻。有一条反复出现的反馈,其实分成两部分:别再把时间花在 AI 功能上,把这些时间投入到应用的核心质量上。她说,在涨价的同时听到这种话,就应该保持好奇。其中有些是真实的问题:性能、稳定性、上传和播放速度,这些都是团队一直在逐条解决的清单。而在她看来,用户所说的一些“核心质量”问题,其实本身就是 AI。

Descript 从第一天起就是 AI 原生的。像编辑文字稿一样剪辑视频,本身就是一个 AI 想法。绿幕是一个视觉模型。Studio Sound 是公司自己训练的模型。语音克隆、Overdub,以及 Regenerate(改掉说错的一个词,让录音用你自己的声音说出正确的词,口型也对得上),同样都是模型。把抱怨分类之后,一个敌意的层级浮现出来。当 AI 以特效、转场,或者一个感觉上很确定的按钮的形式出现时,用户就很喜欢,哪怕底下有模型在运行。绿色对勾,就继续做下去,做到没有尽头。Underlord 是自然语言协同剪辑助手,它处在中间:人人都想要它,人人都兴奋它能免去剪辑的苦差事,但也有很多人因为它在自己的使用场景里还不够完美而生气。没有人说不要做它,他们问的是为什么它还不能做得更好。

恨意集中在生成式视频上。虚拟形象还会招来一些,语音克隆和文本转语音则大多没有。深入挖掘这些愤怒,会在更广泛的“暂停 AI”风气之上,浮现出两个专门针对创作者的原因。第一,大家觉得自己像是吃错了药:宣传说这东西太神奇了,结果一用,却很烂。她说,这种反应很合理,因为要获得好的体验,你仍然需要对模型投入很深,而行业对这一点说得远远不够。第二,营销在自我反噬。她问:“你见过多少次这样的宣传语:Seedance 刚把枪顶在好莱坞的脑袋上,然后扣下了扳机?”如果技术是这样推销的,你刚刚拿枪指着的那些人,是不会兴致勃勃地来用你的产品的。

这并不是她谈论这件事的方式,也不是她的真实看法。她不认为生成式视频会终结传统电影,终结录制媒体,或让这些行业的从业者全都失业。它可能会改变工作,也可能创造工作;在她看来,大规模失业是不是主要走向,并不清楚。电影曾经也是一种新工具。这是又一种新工具,正确的态度是玩耍和好奇,别把它当成威胁。Labenz 在赞助商插播之后接着说,玩耍也是他自己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当今的前沿系统,比他用过的任何技术都更能回报这种玩耍。

03

直觉判断把模型带进应用,评测和 A/B 测试决定默认值

Labenz 问,当模型这么难做基准测试时,你怎样决定要上线哪些生成模型。Burkhauser 描述了两道关卡。第一,这个模型到底能不能出现在 Descript 里?第二,它应该成为默认选项吗?大多数人永远不会碰模型选择器。深度使用 AI 的人会用 Nano Banana Pro 做逼真的换脸,用可灵做另一类工作;普通用户并不想要这种复杂度,你放在他们面前什么,他们就用什么。她承认,一个模型能不能进来,多少有点凭直觉。团队不会去评测世界上的每一个模型。他们把 fal 当作推理(inference)服务商,所以如果你不在 fal 上,你大概率也进不了 Descript。自定义接入意味着要签一份新的数据授权协议,而他们不愿意这么做。Seedance 现在出现在产品里,是因为它终于上了 fal。

在 fal 内部,他们尽量保证多样性,不让长期占据公开排行榜的实验室包揽名额,因为领先者随时可能在一周之内再次拿到最好的结果。默认选项的产生是一套更正式的流程:外部评测,加上他们自己针对常见客户用例的测试,再加上与当前默认选项的 A/B 测试。如果线上测试与内部评测的结果一致,他们就上线。目前图像生成的默认选项是 Nano Banana Pro。视频的默认选项是谷歌的 Veo,他们正在考虑把它换成 Seedance。内部评测是由一群可信赖的人给输出打分,并非完全自动化的流水线。Labenz 指出,审美质量一直是模型很难判断的东西。Burkhauser 不确定是否应该尝试把它自动化。

她和 Midjourney 的 CEO 吃过一顿饭,对方告诉她,他们之所以仍然拥有最有审美的图像生成,是因为他一直亲自干预评判。按照他的说法,谷歌则是让一个民主投票式的评审小组或某种自动化机制来挑选,结果获胜的总是千篇一律的漂亮金发女郎。Burkhauser 认为,在高度依赖判断的任务上,让一位经过筛选、有品味的人永远拍板,是合理的。Studio Sound 是她举的一个内部例子。它最初是由一位耳朵很好的大提琴手做出来的;第一次评测,就是这个人听完之后说,这个版本更好。他离开之后,团队不得不把他的耳朵在做什么记录下来:让一种背景噪音去除效果更好的因素,一共有 37 个。他们最近把 Studio Sound 与每一家新的供应商做了评测,最终还是保留了自家的版本。

她不认为生成式视频会赢者通吃。奥斯卡级别的特效,和足够便宜、适合亚马逊商品页的视频,不会被同一个模型拿下。有些工作是批量的,不在乎跨时间或跨声音的一致性;有些工作每次生成值几千美元。有用的问题是:你的核心客户是谁,主打的使用场景是什么。Seedance 是眼下正在纠结的一个难题。当你想要一个有主见的剪辑,做出一些你没要求的艺术选择时,它很强。Descript 的用户大多需要的是 B-roll(辅助画面),而辅助画面本不该抢镜。对于填充画面来说,Seedance 可能太贵,也太抢镜。这就是默认选项迟迟定不下来的原因。她还认为,编排型智能体最终必须根据项目上下文挑选合适的模型,同时命中成本、质量和使用场景这个靶心。

04

拥有录制媒体,借用生成能力,让 Underlord 成为你能带走的队友

Underlord 目前是通过给视频加文字描述来“看”视频的:逐帧生成文字,并用一些技巧来模拟眼睛和耳朵。Burkhauser 说它表现还可以,而且让智能体具备多模态能力,是智能体质量团队的头号优先事项,一次重大升级预计在一两个月后推出。Labenz 见过 Gemini 把他仅仅是转头的动作,错当成了硬切,产生幻觉。“自研还是外采”这条线,本身就是战略上的靶心。Descript 想成为编辑录制媒体的世界第一。Regenerate 就是例子:事后修改一个回答,或者因为加州新增了一条法律,就更新一条两年前的讲解视频,而无需整段重录。跳切平滑功能即将上线,这样一来,生硬的剪辑看起来就像说话的人只是动了一下。纯粹的生成,他们不打算自己做。她说,在那个领域砸下数亿美元的公司,最终还是会输给谷歌,而她不想那样把钱烧掉。

她一方面对人类面部表情有一种占有欲,对那些号称是她、实际上却不是她的克隆版本感到不安。另一方面,她又希望能进行一次真实的对话,然后在后期制作时把妆容、灯光、服装,还有那句蠢台词都修好。她真正想要的杀手级用例,是增强型的真人录制媒体。他们投资的地方,是那些别人没有收集过数据、他们又能在不烧钱的前提下做出来、而前沿实验室大概率不会在意的领域。对谷歌来说,去除重拍远没有 3 秒片段之间的声音一致性那么有意思。用户的点赞和点踩会告诉团队,质量标准在哪些地方没有达到,无论是去除重拍这类确定性操作,还是 Underlord 的请求。她告诉 Labenz,要给智能体加上约束:把语气词去掉,除非去掉之后剪得不干净,那种情况下就保留。

Underlord 应当是真正的开放世界式,不能只是一个有 28 个工具的菜单,遇到第 29 个想法就歇菜。评测会抽取真实用户查询的随机样本,由一群大语言模型(LLM)评审打分,并对新旧版本取平均。第一档:没有弄坏任何东西,目标接近 100%。第二档:做了我要求的事,目标是 90%。第三档:做得好,她希望年底前达到 80%,因为到了那个时候,人们才会开始相信,协同剪辑助手能把活儿做到和自己差不多的水平。粗剪已经是个亮点。视觉方面的工作还不行,这就是多模态被列为优先事项的原因。语气词在点赞点踩中成为一个热点,团队为此花了几个冲刺周期。模型层面的押注,是一个带有底层工具的通用外壳(harness),前提是通用智能会持续进步。下一个 Claude 版本发布时,他们希望在 15 分钟内完成评测,并且上线到产品里。他们不会花研究经费去追赶各家实验室。

由此得出一条设计原则:Underlord 在编辑器里能做的事,人也都能做;反过来也一样。它是一个协作者,就像 Descript 从第一天起就是团队工具一样。如今它寄居在项目层面。它需要搬到云盘层面,然后完全走出 Descript,通过 MCP 成为你带进 Claude Cowork 的协作者。Burkhauser 已经这样用了:她让 Cowork 梳理一周的 Notion 和 Slack 记录,从她真正说过的话里提出 6 个片段创意,把草稿脚本直接丢进新的 Descript 项目,然后再用她自己写的一个技能,把录制好的内容变成领英上的金句。她很痴迷的一位用户,会在 Zoom 录制结束后触发一个剪辑播客的技能,只在最后打开 Descript 检查一下。Labenz 自己有一个 v1 版本,会把“欢迎来到 Cognitive Revolution”之前的内容,以及感谢语之后的内容全部剪掉。他指出,API 甚至不提供完全确定性的细粒度剪辑,你只能给 Underlord 下指令。转录可以作为确定性工具。媒体编排、视觉剪辑和版式则留在 Descript 里。可以把它理解为:让 Claude Code 雇一个 Underlord 当你的视频团队。如果谷歌或 OpenAI 决定把这份工作当作它们要做到最好的事,她大概什么也做不了。一个可靠的视频编辑器,在这棵树上处于很高的位置。你得先爬过许多分支,才会自愿永远维护其中某一根。

05

每次点击几美元,这种定价形态大家只能忍着用,不会长期维持

Labenz 把话题推向一个更遥远的地平线:OpenAI 已经公开把目标定为在 2028 年 3 月前做出自主 AI 研究员。如果编程智能体能自己持续投入工作,那么专用模型和为视频定制的“感官器官”,就不再像是护城河了。只要社会做好必要的工作,让这样的未来变得美好,Burkhauser 对更多劳动被自动化是感到兴奋的,但她对这个时间表持怀疑态度。每当有人提出这样的说法,就把它写成白纸黑字。系统在没有人类监督的情况下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实际情况通常比标题句理性得多。她认为,我们高估了 AI 在近期对劳动和社会的冲击,却低估了长期的转变。她没法告诉你五年后劳动力市场会是什么样子,也说不清 Descript 会处于什么位置。不过她有信心,公司拥有一些惯例,能让它迅速调整战略。

两三年后,播客剪辑师还会是一份工作吗?她不知道。人们还会被雇来讲故事吗?会。讲什么样的故事、用什么媒介、面向谁,这一切都会变。如果你擅长的是采访别人,并把有意思的内容带到世界上去,那么这依然是一份工作,尤其是当你拥抱新媒介和新渠道的时候。Labenz 提出了一个更冷峻的问题:赢家和输家是否还是同一批人?那些被取代的人,能否转向新的赢家位置?Burkhauser 说,经济总会重新分配资源。如果这次的节奏被压缩了,社会就需要能在极端冲击中接住人的制度。她不认同存在永久、不可逆转的失败者,除非这正是我们选择要建设的社会。

实际的产品问题离得更近。单次按钮点击或 Underlord 的一条指令,现在一下子就可能耗掉几美元的积分,对于过去允许免费点击的软件来说,这是一个古怪的新世界。作为消费者,Burkhauser 讨厌这种感觉,即便这笔交易很划算:花一美元请人替你剪片段,就比自己花一下午来剪划算。但 AI 仍然让 Descript 实打实地花钱,所以免费加无限量并不是选项。定价围绕的是使用节奏来设计:业余爱好者应当每月能做出一件真正好的作品,创作者每周一件,企业团队每周好几件。积分放在一个共享池里,不按功能分开计算,因为播客主可能根本用不到 AI 语音,却每周可能需要好几次片段。健康与否的一个标准是:每月活跃用户中,购买追加积分的应当少于 5%。如果有一半的用户都在撞上限额,那它就不算好玩的游乐园了。她认为这种形态是暂时的。业界公认的终点是按结果定价,也许按导出计费:只有你真正拿到价值,才收费。在那个世界里,模型仍然太贵,所以大家现在都在那个让人不舒服的阶段里过日子。

06

经济逻辑指向无限的垃圾内容,但艺术往往会反过来回应

Labenz 最后的拉远视角是:能否避免一个无限垃圾内容的未来?模型仍然很贵,这是一道刹车;但如果在没有新的社会契约的情况下,生成变得更便宜,这道刹车就可能被松开。Burkhauser 说,问她这个问题的人通常来自科技或经济领域,而对这两个领域她都要说一句:他们没有看到,内容既有一点生意的成分,也有一点艺术的成分。艺术表达并不像世界其他领域那样,明显地受自由市场虚无主义驱动。相机并没有杀死绘画,只是永久性地改变了这种媒介,因为机器一旦能做逼真的画,人们就对写实绘画失去了兴趣。艺术会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回应当下的技术和文化。真正有创造力的工作会率先行动,然后企业就会想分一块蛋糕。

她引用了《穿普拉达的女王》里的 Miranda Priestly:一位设计师在春季系列里用了一种天蓝色,几年后,你在 Marshalls 的特价筐里就能买到它。内容也是这样运作的。有审美眼光的人,会用这项技术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甚至是与它对着干。营销人员则会把这种风格偷过去。尤其是在怀疑的时刻,很容易展望未来,看到噩梦。有人向她推销过这样一个世界:没有人类创作者,只有一部手机盯着你的眼球,替你生成接下来的几秒,让你永远无法移开视线。她指出,David Foster Wallace 早在九十年代就在《Infinite Jest》里写过这种情景。也许它真的会发生。她更兴奋的是看艺术家如何使用这些工具,又如何与它们抗衡。她认为,即便在一个充斥垃圾内容的世界里,这些东西也会在市场上胜出。

07

有用的习惯包括约束条件、点赞点踩,以及一周里你真正说过的话

这次对话留下了一份简短的工作清单。判断一段片段是不是垃圾内容,就问问动机是不是钱,生产是不是规模化的;不要因为是自己粗糙的实验,就觉得在道德上可以网开一面,也不要把每一次失败的初稿,都和算法驱动的泛滥归为一类。在媒介里待得足够久,才会对提示词和风格形成自己的看法。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出原因,就去看你欣赏的作品,直到你积累起描述它们的形容词。给开放世界式剪辑器下指令时,加上 Labenz 在节目里学到的那条约束:去掉语气词,除非去掉之后剪得不干净,那就保留。

善用点赞点踩。Burkhauser 明确表示,这些投票决定了接下来几个冲刺周期要处理哪些热点,语气词就是这样成为重点的。如果你有书面记录,就照搬她的 Cowork 循环:把一周的 Notion 和 Slack 记录挖一遍,找出你已经说过的想法,把草稿脚本丢进 Descript,录制,然后运行一个符合你想要的片段风格的技能。Labenz 说,分享这些业余爱好者写的剪播客技能,意义与其说在于某个工作流有多好,不如说在于让人发现自己原来也能做到这件事。还有,当某家实验室公布一个像 2028 年 3 月这样的自主研究员时间表时,就慢下来,把这笔赌注白纸黑字地写下来,直到那些无需监督的能力被明确列出来。标题句通常比它所要论证的观点更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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