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stian Lehmann：出售 Postmates、再次创业与 AI 的未来

Harry Stebbings 与 Postmates 联合创始人、前 CEO 兼 TipTop 创始人 Bastian “Basti” Lehmann 对谈。Lehmann 回忆了在德国的成长经历、对计算机的好奇心，以及父母离婚对童年的影响。他感谢身兼多份工作的母亲支撑家庭，也说母亲激发了他帮助她过上好生活的决心。

Lehmann 说，相比运气，他更相信决心和努力，同时承认自己没有确定答案。少年时他想上网，却负担不起拨号费用。他回忆曾冒充电话公司代表取得电话卡凭据并加以使用，称这开启了自己的计算机生涯。

Lehmann 说，在 Postmates 十年的发展历程中，团队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战时状态。他回忆，尽管面临融资压力、竞争和传闻，团队仍然忠于公司。据他所述，Postmates 自身融资约 9 亿美元，但竞争对手的融资规模仍让他感到压力。

他说，即时配送市场曾发展到一个阶段，投入营销和争夺市场份额的资本至关重要。Stebbings 质疑这一模式的吸引力，指出利润率低、需要高密度订单且人工成本高。Lehmann 同意配送业务在运营上困难，但认为规模足够大后，这些企业有盈利路径；这是双方不同的判断，并非独立审计结果。

Lehmann 说，Founders Fund 领投早期融资时，其品牌很重要，因为这向其他人传递了信号。但声誉和宣传无法挽救执行不力的公司。在他的记忆中，每一轮融资都很艰难。

Uber CEO Dara Khosrowshahi 打电话讨论合并两家公司。Lehmann 回忆说，此前的讨论没有达成交易，疫情期间他在旧金山一座公园与 Khosrowshahi 见面。他认为 Uber 看到了整合配送市场的机会，包括 Postmates 表现强劲、而 DoorDash 在全国领先的地区。

Stebbings 问这次出售是否因为 Postmates 现金即将耗尽而成为紧急交易。Lehmann 否认这一说法，称公司当时现金略低于 1 亿美元、毛利率为负但亏损幅度只有个位数，并在两三个季度后实现正现金流。他说公司原本准备上市，但认为在需要整合的市场中合并可能是最佳选择；这些是他的叙述和解读。

Lehmann 说，他曾希望领导一家上市公司，也相信 Postmates 能独立继续经营，但最终放下了这一抱负。交易公布时价格为 26.5 亿美元；他说，由于股票交换比例固定且没有价格保护区间，随着 Uber 股价上涨，交易交割时的价值升至近 50 亿美元。这指交割时的交易股票价值，并不保证每位股东都以该价值兑现现金。

他回忆，最初报价约为 22 亿美元，随后他将价格谈高。他认为交易确定性和没有价格保护区间，比进一步抬高公告价格更重要，并说采访时自己仍持有几乎全部 Uber 股票。他持续持股的情况与他对 Uber 的正面评价有关。

Lehmann 称赞 Khosrowshahi 给予受信任的领导者自主权、经过权衡后承担风险，并处理复杂的公司和监管问题。他说自己起初误以为这种风格意味着参与不足。被问及 Postmates 收购是否已被放弃时，他表示没有看到品牌被放弃的迹象，并将任何整合决定留给 Uber。

出售后，Lehmann 试着什么都不做，与家人共度时光，但他仍想念构建产品和与工程师共事。投资没有给他同样的乐趣。作为曾为投资人返还资本的连续创业者，他发现组建团队、选择投资人和处理流程更容易，但他也说过去成功并不能保证再次成功。

他选择与自己欣赏的 Marc Andreessen 合作，尽管此前曾带着 Postmates 多次向 Andreessen 的公司融资而未成功。Lehmann 说，Andreessen 在新项目想法尚未完全成形时主动联系了他。双方讨论了认为合理的条款，没有进行大量谈判；当时 TipTop 有三名联合创始人，正在探索一个问题领域。

Lehmann 承认，资金过多可能导致自满，过少则会带来焦虑。按照他的说法，TipTop 融集了足以测试多个假设的资金。他认为产品有前景，但团队仍在测试市场规模和影响；如果证据不支持继续，他愿意转向其他领域。

财务保障改变了一些实际决定：Lehmann 说自己在新公司不领取薪水。但他认为财富不能简单替代雄心和证明自己的愿望。他说团队努力保持谦逊、快速行动、认真评估问题，而不假设过去的成功会让自己更优秀。

Stebbings 问股票收购的对价实际上如何到账。Lehmann 描述了一个漫长过程：签约、监管审查、交割、由托管机构转移股票，随后一小部分股份在过渡期后归属。他回忆公司层面没有统一的追回安排；他个人收到并继续持有股票，并不是一次性现金到账。

监管审查期间，由于获批并不确定，Postmates 继续独立运营并努力完成目标。他说整个过程令人感觉没有高潮，疫情限制也使约 2,000 名员工无法举行最后的庆祝活动。他遗憾团队没能聚在一起，为这段旅程共同画上句号。

Lehmann 尖锐批评风险投资中的从众现象，称许多投资人追随主流意见。他认为最优秀的投资人理解自己对公司结果的影响有限，不会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创始人。这一观点来自他的创业和投资经历，并非对所有投资人的量化结论。

他回忆 Founders Fund 的 Brian Singerman 曾告诉他，经营者想改变结果的愿望可能让投资变得困难。Lehmann 将其理解为支持创始人、避免过度干预的理念。他说自己投资时也采取类似方法，同时承认人们对董事会的经历合理地可能不同。

Lehmann 建议创始人警惕需要反复向投资人解释、却始终无法建立信心的情况。他担心投资人可能利用信息评估竞争对手，也担心未达目标时双方关系会变得困难。他承认这种观点受到自身经历影响，并假设创始人可以从别处获得资金。

他说，起初他不擅长主持董事会，因为日常运营占据了注意力。后来他提前几天或一周发送材料，在晚餐时讨论紧张问题和疑问，再让正式会议简短而聚焦。非正式交流也帮助大家重新建立融洽关系。

谈到 AI，Lehmann 认为当时语言模型计算成本高昂，并设想一种家庭推理计算机，为其他设备提供个人模型。他相信靠近家庭数据进行处理可以支持个性化并减少云端支出。这是他提出的架构和成本假设，并非已经证明适用于所有情况的成本比较。

他提出一个引人争议的预测：手机的重要性已经过了顶峰，同时承认手机不会立即消失，替代品也可能尚未出现。他对当时发布的 Vision Pro 持怀疑态度，但设想未来有能够轻微叠加信息的轻便眼镜。这些是他在 2024 年提出的推测性产品判断。

Lehmann 预计现有企业最初会从 AI 中受益，但预测一些初创公司最终会超过当今领先企业。Stebbings 质疑他的例子，认为当前现有企业拥有不同寻常的数据、分销和现金流优势。Lehmann 回应说，成熟公司可能从内部变弱，而颠覆性产品起初可能看起来像玩具；双方没有解决这一分歧。

Lehmann 称 OpenAI 是实力很强的研究公司，预计它将成为重要参与者，同时表示它能否在 ChatGPT 之外取得成功仍有待观察。他对专用模型感兴趣，并认为 Figure 的机器人演示很有前景。这些是他在 2024 年的印象和预测，不是对产品的独立评估。

他认为，推进 AI 和其他技术是应对气候变化、太空探索等挑战所必需的，并相信进展过慢比“邪恶 AI”带来的危险更大。这是他的个人风险判断；对话并未证明哪条路径相对更安全。

在快问快答中，Lehmann 说，预期不一致可能使投资人与创始人之间产生摩擦。他感谢 Postmates 联合创始人 Sean 多年的支持，并表示希望更多创始人 CEO 留在领导岗位。展望 2034 年，他希望有时间参加孩子们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