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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蔚来、小鹏和理想都在为资金发愁,蔚来的现金压力尤其迫切;到 2020 年,融资与电动车市场环境转暖,局面迅速改变。长期追踪新造车的作者王潘说,撑到市场转折之前,各家公司必须找到资金并证明产品有用户。 他将理想的增程路线、蔚来的换电与品牌建设、小鹏的技术取向放在一起比较:它们服务不同需求,也要求不同的资金和执行能力。
- 1增程路线曾让理想融资更难王潘说,早期一些投资人更偏好纯电车型,理想坚持增程路线时融资并不顺利。
- 2换电和增程都在回应续航焦虑两家公司资金与资源不同,因此选择了不同方式解决用户的补能问题。
- 3现金紧张程度并不相同王潘回忆,2019 年三家公司都缺钱,但蔚来面临更迫切的资金压力。
- 42020 年融资环境发生转折蔚来获得合肥方面投资,电动车市场预期和资本市场环境也随之改变。
- 5竞争从证明市场转向争夺用户王潘认为,电动车获得更多认可后,投资者更关注具体公司能否胜出。
要点建议
- 三家公司都经历资金紧张,但 2019 年蔚来的现金压力尤其迫切。
- 2020 年融资环境好转之前,持续交付和争取投资是企业跨过难关的条件。
- 理想的增程与蔚来的换电采用不同方式,回应用户对续航的担心。
- 王潘认为,创始人对品牌、实用功能和技术的偏好影响了各自公司的产品选择。
- 汽车开发和用户换车周期较长,行业后进入者仍可能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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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回顾新造车
王潘解释自己为何跟踪新能源汽车,并回忆几位创始人的早期经历。
张小珺问王潘,为什么在 2020 年撰写长文回顾新造车。王潘说,2019 年底到 2020 年上半年是戏剧性的转折:一些公司此前紧盯账上现金,随后融资和股价却突然改善。
王潘从 2015 年开始追踪这一行业。他回忆第一次联系李斌时,对方正在开会,答应晚些回电;当晚李斌真的打了回来,两人聊到正在研发的 EP9。
他当时关注汽车,是因为这个产业规模巨大,而特斯拉的发展让他看到中国可能出现新的机会。
王潘回忆,李斌与秦力洪在 2014 年参加汽车行业活动时相遇,随后多次讨论造车。李想也曾参与商谈,最后选择以投资人和联合创始人身份参与蔚来。
张小珺提到李斌和李想此前经营汽车垂直媒体。王潘认为,易车和汽车之家虽属同类业务,风格和用户规模并不一样。
李想离开汽车之家后,与投资人黄明明复盘过去创业的成败。王潘说,李想在一次长谈结束时才提到自己打算造车,此前的同事和投资人后来参与了项目。
小鹏汽车的早期团队先得到何小鹏等人的投资。王潘说,投资人符绩勋持续劝说何小鹏离开阿里巴巴,亲自加入造车团队。
何小鹏此前的创业经历已经让他获得财富,是否承担新项目的巨大风险是他犹豫的原因之一。王潘回忆,符绩勋在他家添孩子时来电劝说,何小鹏最终决定加入。
张小珺问为什么投资人认为小鹏需要何小鹏。王潘的解释是,汽车产业链长、供应链复杂,需要一个能够带领团队的人;何小鹏此前运营 UC 的经验使投资人相信他有这一能力。
关于公司为何在何小鹏正式加入前就叫小鹏汽车,王潘提到不同说法:官方解释曾说其他名称注册没有通过,也有人认为团队希望借此吸引他下场。他没有把其中一种说法当成确定事实。
被问三位创业者谁更有钱,王潘说自己并不知道。他补充,李想开始造车后,把更多精力集中到自己的新项目,减少对其他投资项目的参与。
招人和融资
三家公司争取人才与资金,投资者对不同技术路线的态度并不一致。
造车企业最初要解决的是招人和找钱。王潘说,蔚来较早吸引了来自传统汽车和科技行业的管理人才,也面临与其他新造车公司争夺人才。
他回忆,沈峰起初没有立即加入蔚来,后来观察到 ES8 的发布及团队进展,经过更长时间了解才从原来的公司离职加入。
王潘对理想的融资经历了解更多:早期小车项目被放弃后,公司转向增程式汽车,一些投资人更愿意支持纯电路线,因此融资并不顺利。
他估计这段困难发生在 2017 年前后,并说投资者有时会参考同行的选择。与当时流行的纯电路线相比,增程路线更难得到支持。
相比之下,王潘回忆蔚来早期融资相对顺利:李斌自己准备投入资金,也与雷军、马化腾等投资人讨论造车计划,逐渐聚集早期支持者。
小鹏早期也与多家大公司接触。王潘说,有的投资附带战略合作条件,而何小鹏希望保留智能驾驶等核心技术的自主空间,因此并非每次谈判都能达成一致。
王潘回忆,何小鹏决定离开阿里造车时与阿里管理层告别,双方谈到新项目,随后阿里投资团队开始了解小鹏汽车。
理想早期更多依靠熟悉的创业者和风险投资人。王潘说,融资困难时,投资人建议李想向有实力的朋友寻求支持;李想与王兴长谈后获得投资。
第一款车与不同选择
王潘比较增程、换电和各家公司发布产品的做法。
谈到各家公司如何推出第一款车,王潘先回顾理想早期放弃的小型车项目。他认为,当时公司对市场已有判断,但政策和融资等不确定性使项目未能继续。
理想还曾与滴滴讨论合作。王潘说,合作后来没有执行,他记不清当时披露的全部细节;后来理想与美团建立投资关系。
他解释理想为何选择增程:在当时,许多用户仍习惯燃油车,对完全改用纯电有顾虑。增程车用车载发动机发电,为续航焦虑提供另一种解决方式。
蔚来先通过高性能车型建立品牌,再推出 ES8。王潘回忆,ES8 的发布活动规模很大;外界曾流传具体费用,但官方并未公布准确数字。
小鹏首款量产车 G3 在何小鹏加入前已基本定型,王潘认为他真正深度参与产品定义的车型从 P7 开始。
理想 ONE 的发布方式则很朴素。王潘回忆,发布活动放在常州工厂,来宾自行安排不少交通住宿;公司希望把资源更多地留给汽车产品。
投资人黄明明曾对理想展台的简朴感到担忧,但与现场工程师和认真研究产品的观众交谈后,又看到了潜在用户对车辆本身的兴趣。
小鹏推出更新版 G3 后,配置提升而价格更低,部分刚购买旧款的车主不满并维权,公司随后道歉。
后来者如何竞争
他讨论理想 ONE、小鹏产品以及团队执行方式。
王潘说,早期市场更常把蔚来、小鹏与威马放在一起比较;理想交付较晚,外界当时对它的关注和预期相对较低。
他用自己认识的两位从业者比较团队:一位有丰富履历的人加入蔚来,另一位进入理想的员工很珍惜机会。他认为不同团队的经历会影响投入方式和执行。
在战略上,他认为蔚来的换电和理想的增程虽然形式不同,都试图缓解用户对续航的担心。两家公司拥有的资金和资源不同,也影响了路径选择。
王潘说,李想曾告诉他,理想汽车只有一次出牌机会,理想 ONE 必须成功。因此交付前团队对产品问题格外敏感,尽量把资源集中在车辆本身。
小鹏随后推出 P7,对标特斯拉 Model 3。王潘认为,P7 和后来的 G6 较成功,而 P5 的产品定义未能匹配部分用户期待。
他认为 G9 的驾驶体验不错,但早期定价和内部管理影响了上市表现。理想则集中资源做少数车型;蔚来从高价位向较低价位延伸,不同产品也有不同表现。
2019 年的资金危机
三家公司都需要资金,蔚来还要应对车辆起火和召回。
说到 2019 年,王潘认为三家公司共同的困难是缺钱,但蔚来的现金压力尤其迫切。公司通过融资和投资者支持维持运转,同时还要处理车辆起火和召回带来的压力。
他认为蔚来建设服务网络、换电站和研发投入都需要大量资金。理想也在艰难寻找投资,创始人和投资人需要一次次向潜在出资方解释业务。
王潘回忆,发生车辆起火后,蔚来处理电池包问题并召回部分车辆;与此同时,一些车主自发为品牌做宣传。小鹏困难时也获得新的资金支持。
跨过生死线
地方投资、销售和市场环境改变,帮助企业进入新的融资阶段。
2020 年成为转折点:蔚来获得合肥方面投资,市场对电动车的态度转变,特斯拉和新造车公司的股价上涨,融资窗口随之改善。
王潘认为,特斯拉在中国生产、交付增加,让更多人相信电动车市场可以扩大。资本市场环境变化也帮助这些企业获得新的资金。
张小珺总结,公司需要撑到环境改善。王潘同意,同时认为蔚来 ES6 的持续销售也帮助地方投资者看到机会。
创始人和公司路线
王潘比较品牌、实用功能和技术取向,并讨论后来进入者的机会。
王潘认为创始人的偏好影响了企业产品:蔚来更重品牌和设计,理想强调用户可直接感知的实用功能,小鹏则更突出技术和智能驾驶。
他把小鹏的产品路线与特斯拉作比较:P7、G6 分别瞄准相近车型,也强调智能驾驶。小鹏曾希望通过更高价车型提升品牌定位,但 G9 初期表现不理想。
谈及同期其他造车公司,王潘说不少项目未能持续。他回忆自己早年采访和调查一些新造车项目,也提到投资者对不同团队背景的判断。
汽车与手机的周期并不一样:王潘说,消费者换车通常需要更长时间,汽车供应链更复杂,因此后来进入的公司仍可能有机会。
比较后来遇到的困难与 2019 年,他认为最大的变化是市场已经更了解电动车,不再只需要证明市场是否存在;竞争焦点转向具体公司能否赢得用户。
他认为规模效应可能让汽车市场更集中,但未必像手机行业那样集中。张小珺也提到,行业参与者对最终市场结构有不同看法。
对于当时的挑战,王潘认为理想面临新车型和竞争压力,蔚来需要改善执行及销量,小鹏则需要继续落实其智能驾驶路线。
谈到小米即将进入汽车市场,王潘认为它的品牌知名度和渠道是优势,但仍需要在智能驾驶及车辆技术上追赶。接下来车型表现将决定这套优势如何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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