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lad Tenev 谈 GameStop、Robinhood 增长与 AI 金融服务

Robinhood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Vlad Tenev 与 Harry Stebbings 讨论他的成长经历、GameStop 交易危机、公司文化和金融产品。Tenev 领导 Robinhood，与他描述的公司和服务有直接商业利益。

Tenev 回忆了童年从保加利亚移民美国的经历。父亲先因学术机会赴美，母亲随后前往；他在与父母团聚前和祖父母一起生活。长时间分离后再次见到父母感觉陌生，而不会英语就开始上学也让他害怕。

他说，在不同学校和国家之间迁移教会了他适应。后来一次家庭 California 之旅让他向往 Stanford，最初是因为校园给他的感觉，而不是因为他计划创办科技公司。

他仍认为美国，尤其是硅谷，是充满机会的地方。在他看来，AI 公司和成熟科技企业正在把活力重新吸引回该地区。这是他的观察，而非经过测量的人口迁移趋势。

反思领导力和艺术时，Tenev 说，产品可以从内部愿景开始，但企业不能忽视客户。他说，在 Robinhood，想法常常产生于公司内部，随后由客户反馈影响界面和执行。

Tenev 认为，领导者和团队可能对批评过于敏感，有时可以采取更大胆的立场。他试图让员工追求自己相信的愿景，即便他不认同每个细节。他区分了持有观点与单纯为了挑衅他人而行动。

针对他性格内向的说法，他表示自己从与人相处中获得能量，长时间独处反而让他不自在。童年时，父母工作期间他经常独自回家；后来他更喜欢与他人一起生活和相处。

GameStop 事件在运营和公众沟通方面都很困难。Tenev 回忆，当时交易量异常高、睡眠不足，而通过简短的远程电视采访解释复杂情况也很费力。他说，此后讲故事和排除相互竞争的信息，帮助他更清晰地沟通。

Robinhood 在周四实施交易限制，Tenev 随后在周日接受 Elon Musk 采访，讨论事件经过。他说，公司希望在发言前核实细节，但信息最终分批披露。回头看，他更希望先说明公司正在解决问题，待准备好后再给出更完整的解释。

Tenev 说，公众关于与 Citadel 串通的指控已被证明不成立；这是他对争议事件的描述。访谈本身没有确立法律认定，也没有独立解决每一项指控。他说，随后的诉讼在多年间披露了更多细节。

危机期间，他收到其他高管的建议，包括 Musk、Mark Zuckerberg 和 Marc Benioff。他认为，在这一异常紧张的时期，这些对话为沟通和商业策略提供了不同视角。

谈到 Paul Graham 的“创始人模式”文章，Tenev 说，它捕捉到一种许多人熟悉的感受，但内容宽泛到许多创始人都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他不认为这是一份关于创始人决策的详细操作指南。

他说，新冠疫情期间公司全面远程办公并快速招聘，Robinhood 的文化承受了压力。他估计，员工数从 2019 年底约 1000 人或略少，增至 2022 年 1 月约 4000 人；后来降至 2000 至 3000 人。他承认公司招聘过多。

Tenev 回忆，收入曾在一年内从约 2.5 亿美元增至约 10 亿美元，增长约四倍。尽管增长带来正面关注，他说公司常忙于基础设施、客户支持和维持服务运行，而不是推出新产品。这些是他提供的近似历史数字。

公司在 2020 年小规模亲友试用后推迟了英国上线，将资源集中于快速增长的美国业务。Tenev 说，Robinhood 保留了牌照，并约三年后上线。他无法知道反事实：更早积累国际经验可能有帮助，但如果美国业务资源更少，问题也可能更严重。

Tenev 描述了 Robinhood 的长期愿景：在全球范围内为客户提供投资、支付和其他金融需求服务。这个广泛愿景是公司目标，并不意味着每项服务已经在每个司法辖区提供。

产品优先级需要权衡。他说，Robinhood 投资风险管理后改善了美国融资融券利率，并看到了机构、退休计划和顾问领域的潜在机会，这些机会可能使用公司部分基础设施。他关于利率比较的主张带有营销性质，并取决于时间和条款。

被问及加密货币时，Tenev 说，按支持币种的美国零售交易量计算，Robinhood 已接近 Coinbase，但收费更低、收入也更少。这是他在特定范围内的比较，不是公司总收入比较，也不是经核实的当前市场份额。他还提到计划中的 Bitstamp 收购和欧洲扩张。

他认为收购 X1 对 Robinhood 的信用卡产品很重要。他说 Gold 卡获得了很好的初期反馈，同时承认现在宣布完全成功还为时过早。他的评价来自销售该卡的公司。

Tenev 将吸引力归因于三个特点：所有类别 3% 现金返还、虚拟卡和一次性卡等数字控制功能，以及实体卡设计。他说，推荐十位朋友可以获得纯金卡。产品资格、价格和条款可能变化；访谈描述的是当时的优惠。

Stebbings 比较美国和欧洲金融科技估值，并称赞 Revolut。Tenev 认为跨境消费是欧洲市场有用的切入点，同时表示自己没有数据评估 Revolut 的投资产品。两人都承认，艰难的基础设施投资可能需要多年才能显现价值。

被问到 Robinhood 如何成为更大公司时，Tenev 提出活跃交易者和年轻一代资产两项机会。他提到期权和股票增长，以及预计的大规模代际财富转移；这些是公司和市场估计，并不保证 Robinhood 未来的市场份额。

他希望 Robinhood 成为千禧一代和 Z 世代持有更多资产的平台。如果公司赢得这些客户的业务，财富转移中的一部分可能增加收入。这是一项战略抱负，取决于客户选择、竞争和市场状况。

谈到将买房作为投资，Tenev 指出税费、交易成本、维护和保险，并将其与 Robinhood 的股票免佣交易和分散投资作比较。这个比较反映了公司的商业利益，并没有涵盖每个家庭的住房需求、税务情况或投资风险。

Tenev 说，上市公司首席执行官必须区分技术转变与流行叙事。Robinhood 曾评估 NFT，但当时决定不进入。他将加密货币视为客户希望交易的资产和潜在金融基础设施技术，也认为 AI 可能是另一项重要的平台转变。

他回忆，Robinhood 最初使用云基础设施时，交易对手曾提出安全疑虑。Stebbings 指出，如今公司考虑向 AI 供应商提供数据时也会出现类似问题。Tenev 说，这些细节仍需解决。

Tenev 认为，如果技术能以更低成本提供有用成果，那么人们已经付费请人提供的服务就可能出现 AI 机会。他以自动驾驶和金融建议为例，但这并不能证明当前系统在所有情况下都能安全替代专业人员。

他区分了可以使用传统软件完成的基本资产配置，以及涵盖预算、保险、信托和法律事务的更广泛金融管家服务。他认为 AI 可能帮助顾问服务更多客户，或最终支持更全面的技术服务。这类服务的时间和质量仍是预测，访谈没有将其验证为财务或法律建议。

他说，一些客户可能偏好人类顾问，另一些人则可能接受技术主导的服务。他预计相关产品会在未来几年发展、模型会改进；这些预期不确定，也反映了 Robinhood 的商业利益。

利率和交易活动会影响 Robinhood 的业务。Tenev 说，多元化有所帮助：当时他报告有八条业务线各自产生至少 1 亿美元年收入，几年前约为三条。这是公司报告的收入划分，并非八项独立利润数字。

他认为，较低利率可能使活动转向股票、加密货币、期权和融资借款，而较高利率可能有利于现金收益产品。他相信 Robinhood 在降息环境下可能更强，并预计多元化可以平滑收入，但实际结果取决于客户行为和市场。

在快问快答中，Tenev 推荐 Will Durant 和 Ariel Durant 的《文明的故事》。他说，成为父亲让他更有耐心，尤其是在面对小孩子不可预测的反应时。

被问到公司濒临危机的经历，他再次提到 GameStop。他回忆，深夜收到约 30 亿美元清算相关资金要求，并说自己约 72 小时没有睡觉。他的回忆从 Robinhood 角度描述了危机；访谈没有说明最终支付金额，也没有确立清算过程的完整时间线。

Tenev 鼓励人们独立思考投票和投资，而不是自动模仿网上的其他人。他将 Robinhood 描述为供个人决策使用的工具；这一公司立场不能替代独立财务判断。

Robinhood 曾宣布远程优先，Tenev 说自己立即后悔，后来又撤回。他承认，这个决定并非基于观察到生产力立即下降；他对面对面工作的偏好是一项领导判断，而非关于远程工作的一般性证明。

他说，减少对他人看法的关注、努力坚持清晰观点，让自己变得更快乐。Stebbings 感谢他的对话，Tenev 也向他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