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人们想要的东西」:YC 合伙人从 600 家创业公司学到的共同教训

原标题Make Things People Want: What 600 YC Startups Taught Gustaf Alströmer

Y Combinator 的 group partner、Airbnb 早期增长负责人讲述创业公司为何失败、成功创始人有哪些共同点,以及气候科技如何变成一门正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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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staf Alströmer 在 Y Combinator 带过 600 多家创业公司,他认为绝大多数失败可以归结为一件事:创始人不跟用户聊天,因而永远找不到产品市场契合。他还谈到成功创始人的共同特质、为什么技术联合创始人难以被外包替代,以及政策和企业采购如何把气候科技变成软件创业者可以赢的大生意。

  1. 1创业公司失败,多半是因为不跟用户聊天,因而找不到产品市场契合;没有契合,别的都不重要。Alströmer 说,YC Slack 的标题「make things people want」现在仍对,以后也会一直对。
  2. 2任意一群客户里,大约 90% 不是早期采用者,所以你大概要约十个人,才能找到一个愿意聊的。他发现第一次创业的人往往低估这件事,真正需要的是 25 到 50 场对话。
  3. 3最糟的结果不是被人恨,而是被彻底无视。谁都注册过服务、一年后忘得一干二净,所以被拒不该那么痛:产品改好了,你随时可以再回来。
  4. 4问题有多痛,要靠看人干活,而不是靠问他们。让用户屏幕共享日常工作流,或者自己租一辆电车、去用非 Tesla 的充电桩。
  5. 5YC 不擅长预测谁会成为超级赢家,但很擅长认出失败长什么样。批次里最好的信号不是赛道热不热、投资人认不认,而是每周看得见的进展,以及每次 office hour 都在谈新问题。
  6. 6气候科技如今是一场经济转型,不是慈善。数万亿美元正从排碳系统流向清洁系统;以前把创始人打发到没决策权的人那里的大公司,现在会签真合同,因为它们害怕自己变成「特斯拉面前的丰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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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Airbnb 感觉不像上班,更像一群朋友在做一个项目

Gustaf Alströmer 2012 年加入 Airbnb,组建了最早的增长团队,和主持人 Lenny Rachitsky 共事过数年。他后来常问离开 Airbnb 的人:有没有找到更好的地方。除了一两个人,几乎没人说找到了。他认为 Airbnb 当时不像一份普通工作,更像一群朋友在共同推进一个项目。再见到当年的校友,那种纽带更接近亲密社交关系,而不是同事。

他把原因首先归到招聘。团队要找的是真心想做 Airbnb 的人,而不是手里刚好有一份 offer。早期他们做文化面试,用来探真实动机、对照核心价值观。最早十来位产品经理里,不少人自己做过创始人,这在大多数创业公司并不常见。Alströmer 认为,这种背景直接影响了后来怎么做决策、怎么动手。

Airbnb 创始人自己也很看重在 YC 的那段经历,曾试图在公司内部复刻 YC:办 demo day,把新产品隔离出来,从「做不可规模化的事」和直接跟客户聊开始。他也加了一条诚实的但书:Airbnb 的商业模式从很早起就强到「公司很难失败」。个人项目可以砸,公司仍会往前走,这让团队敢承担大多数公司承担不起的风险。

02

创业动机可以差很远,但创业不是简历上的一步

Lenny 提到传奇天使投资人 Elad Gil 的说法:创办公司是一种绝望之举,要么急着改职业轨迹,要么急着赚钱,要么急着让某个产品存在。Alströmer 说自己没听过这句,但他是乐观派。绝望听起来像从负面出发,而他看到的大多数创始人是从正面开始的。真正重要的是,你得有一个过得了四年、账上没钱、局面一团糟时仍能让你加班的「为什么」。市场缝隙不是那个答案。

在他的经验里,动机五花八门:有人想解决一个技术问题,有人想证明自己,有人想给全世界水、解决气候变化或让出版民主化,也有人就是想做一家大公司。听起来有的动机更「高级」,但他并不觉得哪种更可靠。时间一长,动机往往会变成「把这家公司本身运转起来」:事情变大之后,每天想当初那个宏大理由并不现实,做无聊的事也可以很有意思,因为把一件大事做起来本身就是动力。

YC 并不怎么用面试去筛动机。Office hour 里问「你为什么做这个」,更多是帮创始人、尤其是联合创始人把话说清楚,而这往往有助于处理冲突。他真正劝退的一类人,是把创业当成职业台阶的人:做成了,这大概就是未来十年的全部生涯;做不成,也不是拿得出手的简历条目。财务、家庭或感情上如果有更硬的约束会压过创业,他也建议再想一次,因为创业成功时和失败时一样难,没有「公司不错所以可以躺平」的中间态。

03

Office Hours 先问什么在拖慢你,创始人也需要彼此

Lenny 采访过不少做得很好的 B2B 创始人,许多人把某一次 YC office hour 说成轨迹拐弯的关键点。Alströmer 介绍了两类会谈。一对一的常规 office hour 每周或隔周进行,项目结束后也会延续数年。他跳过近况和战略,只问一句:什么在阻止你更快前进。这个问题逼创始人先说出目标,再找到真正的瓶颈;而瓶颈往往要聊着聊着才被挖出来。

小组 office hour 则把六七家创业公司放进同一个房间,连着几个月。创办公司极其孤独:你不能对员工倒苦水,投资人也不总在。别的创始人却同病相怜。Paul Graham 和 Jessica 创办 YC 时没料到这一点,但把创始人关进一个房间之后,大家发现每家公司都在某个地方是坏的。听别人讲自己的破处,既让人有动力,也能看见同类问题怎么被解开。现在规模大了,YC 会按相似问题和赛道来分组。

小组会谈还有一层问责。每人要说过去两周的目标有没有打到、下两周目标是什么。创始人好胜,不想两周后空手回来,至少也要学到东西。他给的实操建议是:把这件事排进日历、强制执行,笔记本和手机放到地上,只用纸笔,最好面对面围成一圈。他特别叮嘱:永远不要问创始人「最近怎么样」。许多小组在 YC 结束后仍会自己续上这种节奏,一续就是好几年。

04

最常见的失败是不跟客户聊,根子往往是怕被拒绝

把失败压到一条原因,Alströmer 说很简单:创始人不跟客户聊,就不知道什么重要;不知道什么重要,做出来的东西也就不重要。YC 项目前半段大量时间花在追问:你跟客户聊了什么、对方用什么软件、为此付多少钱、问题被他们说得有多痛。他第一次了解创业,就是在网上搜到 Paul Graham 的文章;这个主题可以讲很久,但最近几年在 YC 里看到的,仍然是同一件事。

在 YC 内部,第二常见的问题是单纯害怕跟客户说话。技术出身的人容易相信软件能解决一切,又特别怕被拒绝。可任意一群客户里大约九成不是早期采用者,他们在岗位上没有动力去冒险试新东西。你要约十个人,才能找到那个愿意上电话的人。这对做过销售的人是常识,对从没做过销售的创始人却经常是惊吓。在 YC 之外,他还加上另一条:不够技术、不知道做科技公司意味着什么,也就是没有能自己做出第一版原型的技术创始人。

外部验证很容易被当成产品市场契合。YC 收了你、某位投资人投了你、另一位夸了你,这些都会让人误以为已经验证过了。所以 YC 第一天就要提醒所有人:你们几乎都还没有产品市场契合。Lenny 提起 Airbnb 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刻:Paul Graham 问创始人客户在哪,他们说在纽约,Graham 反问为什么还在跟他聊天而不是人已经在纽约。Alströmer 说,「做不可规模化的事」那篇文章,正是从这几次纽约之行里长出来的。量级也常被低估:你以为聊五个就够,实际需要 25 到 50 个;而这些对话对象,往往就是你的第一批客户,所以你其实已经在做销售了。

05

最常见的反应是冷漠,最好的调研是看人怎么干活

为了过拒绝这关,Alströmer 让创始人回想自己的行为。我们都会在 TechCrunch 上看见一个酷产品、注册一下,一年后才发现自己早就注册过、却从没真正用。从创始人视角,这像全世界都在恨你;真相是人们太忙,连注册流程都懒得走完,更谈不上恨。最常见的反应不是讨厌,而是无感。无感反而意味着第二次机会:过两周、六个月或一年,产品改好了再找回来,对方多半不记得上次那回事。

拒绝还要放到早期采用者的语境里看。方案越窄、问题越具体,愿意深挖的人就越少,而你必须从这里起步,因为不可能一上来就做出人人都爱的完整产品。连 Airbnb 一开始也只是气垫床、以及主人还在家时让人住进来,这并不是今天的 Airbnb。少数早期采用者照样钻了进去。Lenny 引用 Mark Andreessen 的话:每个人的时间都已经被分配完了,他们没有空位留给你的产品。所以产品必须对准真痛,而不能只是比现有方案稍微好一点的玩具。

痛有多痛,不能靠问。Alströmer 在 YC Startup School 录过两支视频,一支讲怎么跟用户聊,一支讲销售。你问「这套播客设备好用吗」,对方多半会说还行;可如果你是行家,看着他们用一套很烂的设备,才能感到真实强度。非技术的人可能在 Excel 里把同一步骤点一百万次,因为他们不会写脚本;你不问他们有多难,你看他们做。最好的办法是让对方屏幕共享,带你走一遍相关的日常工作流。对做电车充电的创业公司,他的建议更直接:租一辆电车,去用所有非 Tesla 的充电桩,自己体会那些 App 有多糟。

06

技术联合创始人很难用外包团队或一份规格书替代

没有技术联合创始人时,Alströmer 说第一件事是学会尊重工程。一位叫 Paul 的朋友有句让他印象极深的话:这就像「我有一首歌的点子,只差一个音乐家来帮我做出来」。工程才是真正难的那一段。申请 YC 时自己拿 90%、工程师拿 10%,等于在说工程只值你的十分之一。这在他看来,就是不把工程当回事的信号。

去哪里找?技术的人也想找业务联合创始人,他们往往不想做销售和融资,只想把问题解决掉。YC 做了 co-founder matching;就算不参加,也可以直接去问你认识的最强技术的人。多数人会说不,工作很好、很开心;但有些人已经想创业一段时间了,就在等有人来问。你要的是联合创始人而不是雇佣团队,因为大量决策和迭代都是技术性的。产品不像服务项目,写完规格就结束,迭代次数是无限的。

他想不起哪家靠外包公司把整个产品做出来还做成了的创业公司,因为你没法靠一份规格书写出好产品,必须自己待在迭代里。非技术创始人做成的案例,通常是他们招到了一支感觉像创始团队的工程队伍,并给了股权。Lenny 提到 Calendly 早期由乌克兰开发团队做第一版产品,那些人还在自己公司里用起来,带动了最初的增长。Alströmer 说在东欧很常见:工程师全职接外包养活自己,同时边做自己的创业公司。也有很多人干脆自己学会写代码,做到能做出第一版原型就够;招到三四名工程师后停手写代码,一样可以成功。

07

赢的创始人坚定、够技术、盯客户,而且能把复杂事讲清楚

被问到成功公司最常见的共性时,Alströmer 说答案在创始人身上。他们决心要赢,事情难了也不放弃,内在动机还会传染给周围的人,于是能组起强团队。他们也够技术:如果把公司按技术强弱打分,更技术的创始人更可能成功。他们很早就会跟用户聊、快速推进,不等投资人或 YC 点头;每天或每周都有连续进展,做的是给客户看的,而不是给投资人看的。

最后一项是出色的沟通:把复杂想法讲清楚,并且享受沟通这件事。享受沟通,往往也和享受融资相关。沟通和讲故事是同一条弧线,能让周围的人愿意跟着你。他很少见到创始人完全不会激励别人却仍能做成。Lenny 把清单概括成:求胜意志、技术能力、客户执着、沟通能力。Alströmer 补了一句:真正的超级赢家还有某种列不进清单的东西。Airbnb 当年没去融资时仍被许多投资人拒绝,因为它的想法对多数人并不逻辑、并不像世界的自然下一步。

他坦言,YC 并不擅长预言批次里谁会成为怪物级公司。他们擅长的是知道失败长什么样,并在批次一开始就直说:如果要失败,请用我们没见过一百次的新方式失败。告诉创始人哪三件事会把他们带进坑,如果反馈被听进去,多数人至少走在能做成的轨道上。热门行业、TechCrunch 报道、某位投资人开始聊,这些和超级成功的相关度低得让人意外。批次中更好的指标是:每次 office hour 都在谈新话题,因为上一轮问题已经解决了;收入曲线上那种大约每周 10% 的增长,比「我在这个市场」或「我在跟这位投资人聊」有用得多。

08

速度和质量、自信和谦逊,对创始人并不是二选一

Lenny 拿出一份光谱清单,请 Alströmer 判断成功创始人更靠近哪一端。速度对质量,他拒绝这个框架。创始人问该抓增长还是抓留存,其实是在要许可去放弃其中一项;要做成,两边都得做。质量在他那里不是个人审美,而是客户觉得有没有价值。靠跟客户聊来加快速度,才是到达质量的路径,所以这两者并不在一条光谱的两端。

自信对谦逊,他也认为必须同时有。早期向外投射自信至关重要:很多人在怀疑你,没有别人会替你投射这份自信,团队和投资人也都需要看见它。尤其当你做的事很难、很花钱,你需要一种不自然的自信去证明怀疑者错了。可你也无法在没有谦逊的情况下激励别人:人们不想跟一个没有谦逊的人共事,也就不想为你工作或投资。两者服务不同目的,但缺一不可。

执行对战略,他的立场很硬。战略这个词来自商学院和公司世界:你是第 2010 号员工时,公司战略才重要。小创业公司一次只能做一件事,优先级是一张从上到下的清单,最上面只有一项。有人想开战略会,往往说明他没搞懂优先级。战略也默认你已经有产品市场契合;还没有的时候,让人想要你的产品就是战略,没有别的。决策风格上,三五个人的团队当不了独裁者,但必须约定一套流程并遵守,免得每个决定被翻一百万遍。产品对分发:关心产品就是关心客户眼里的价值,做不可规模化的事;一旦有东西开始转,再上可规模化的分发。他从增长团队转到 YC 时,特意把「一上来就按增长团队思路做事」这套想法清掉了。

09

气候科技是万亿美元级的经济转型,软件创始人可以赢

Alströmer 是推动 YC 加重气候科技的关键人物之一。第一份相关的「我们想投什么」是 Sam Altman 等人推动的;第二份由他执笔,聚焦碳移除。气候科技方向的申请会进他的阅读队列。到录制时,YC 已在这个领域投了 130 多家公司。他强调:气候不是非营利事业。世界已经决定要改掉整个能源系统、停止排碳活动,问题只是怎么发生。这场转型里,数万亿美元将从导致气候变化的事情流向不导致气候变化的事情,规模比软件行业本身还大。

他拿 Tesla 举例:市值当时大约六七千亿美元,美国新车里却只占几个百分点,已经是世界最大的公司之一。经济动机和「我想修好气候」一样强,这门生意本身就很好。他每周仍会收到资深软件工程师来信,问该去哪家软件公司「修气候」,这种邮件已经持续两三年,而且在加速。2018 年他和后来创办 Pachama 的 Diego 在 YC 白板上讨论时,「气候科技」这个词几乎还不存在,投资人还带着 2008 到 2010 年清洁技术泡沫的伤疤。Pachama 后来融了约 6000 万美元。流向已经反过来,新进投资人的规模不亚于过去一二十年里任何一条趋势。

他和 David Rusenko 新写了一份更新过的「想投清单」,大约 25 个方向,专门写给想做气候、却没有具体点子的人。普通产品经理的技能完全带得走:科学专家公司里已经有,缺的是会运营、会执行的人。创始人这边,有领域经验的做成过,没有领域经验、边学边找搭档的也做成过。Pachama 的 Diego 和 Tomas 对森林并没有专业背景,除了个人经历,靠的是愿意把问题解决掉。他把赛道分成去碳和碳移除两边,两边都要做。例子包括航运的 Seabound 和 Fleetzero,碳核算的 Unravel Carbon、Carbon Chain 和 ANAI,电车充电与家庭能源的 Enode 和 Static,以及电动航空的 Heart Aerospace 和 Right Electric。走进 Heart 的机库看正在造的飞机,他说那种感觉和任何一家 SaaS 办公室都不同。

10

政策和大公司买单,是气候创业过去一两年最好的两个信号

被问到气候领域什么在变好时,Alströmer 点了两件过去十二到二十四个月里真正走顺的事。第一件是政治:美国通过了《通胀削减法案》。名字听起来像通胀法案,因为他觉得转向更绿的能源会降低能源成本、从而压通胀,但它本质上是一份气候法案,激励绿色供应链回流,覆盖碳移除、家庭能源和供暖。力度大到欧洲也感到压力:有电池厂商改口要把下一座工厂建在美国而不是欧洲,欧洲现在也在用激励对冲。

第二件是大公司变成了真客户。三四年前你去一家 Fortune 100 公司推销去碳方案,对方会把你支到某个没有决策权的人那里。现在这些公司向股东和政府承诺了每年减排放,会带着付费合同甚至投资出现,而不只是意向书。财务上它们想拿到带气候附加条件的资本,更不想成为「特斯拉面前的丰田」:丰田一度说不做纯电,而别人都在抄正在赢的 Tesla。动机说到底是生存,世界已经往这边走,落后就会被越过。

他的建议是盯 B2B 客户。你不需要说服所有人气候变暖是真的,甚至说服了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重要的是有足够多的公司改变习惯,然后你把东西卖给他们。在他看来,这类公司比跑一场宣传运动更有影响力:连已经接受问题的人,也往往不知道下一步做什么,而创始人知道。Lenny 把它概括成资本主义已经开始往气候科技倾斜。Alströmer 连说两声同意。

11

闪电轮:一本乐观的气候书,以及他最爱问的申请面试题

书单他几乎只推一本:Solomon Goldstein-Rose 的《The 100% Solution》。写给觉得气候变化是问题、却陷入绝望、以为大家都要完的人。书把解决方案铺到很细,像他们那份「想投清单」的加长乐观版。电影和剧他提了 Netflix 上的《艾米莉在巴黎》,以及《瞬息全宇宙》。被问到最离谱的被投项目时,他说走进 Heart Aerospace 机库、亲眼看见一架正在造的飞机,那种张嘴的感觉是任何 SaaS 办公室给不了的。做成之后你可以摸到火箭、飞机或头顶的卫星,这种遗产感和再换一套软件不一样。

他最喜欢问申请者的问题是:从提交申请到现在,产品上你具体做成了什么。中间通常隔了一两个月。他希望听到的是一串已经做完的事,而不是「我们在准备这场面试」。申请技巧上,他指向 YC 那支约一小时的「怎么写好申请」视频,看完再去问校友什么重要。他强调:申请 YC 不需要认识里面任何人,所有申请被同等阅读,设计目标就是让你不必靠关系也能成为圈内人。

被问到去瑞典的建议时,他说夏天去、出城进自然,并做好心理准备:瑞典人比美国人冷一些、距离感更强,不会随口搭讪。Lenny 提起一条推文:去瑞典人家里,主人不一定管饭,你得自带。Alströmer 说完全属实,他还为此做过一场非会议演讲。他自己就有过坐在朋友房间里等对方全家吃完饭的经历。根子是强烈的个人责任,以及不想欠别人人情:酒吧里各买各的啤酒,而不是请一轮。这是带着温度的个人主义,外人不懂时会觉得冷。他让听众去看 YC Startup School 里关于增长、销售和怎么跟客户聊的视频,那些片子准备充分,能回答大部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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