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ul Davison 谈 Clubhouse、实时对话与社区建设

Clubhouse 联合创始人兼 CEO Paul Davison 告诉 Harry Stebbings，他和 Rohan Seth 已经花了多年时间构建社交应用。Davison 早前创办的 Highlight 试图帮助人们了解身边的人；公司出售给 Pinterest 后，他与 Seth 再次联系，一起探索要做什么。

两人考虑过教育、生产力和企业产品，后来又回到社交音频。他们喜欢播客，但希望人们能够参与和交谈。Davison 说，早期应用 Talk Show 显露了潜力，却过于偏向广播，因此他们在约六周后结束这个项目，重新组合元素，做出了 Clubhouse。

Davison 说，从 Highlight 的经历中，他学会了不要过度建设次要功能，也不要依赖增长技巧拯救一个薄弱的产品。他与 Seth 约定保持小团队、快速行动，并只在认为有需要时融资。

他说，速度来自经验丰富、谦逊的员工和清晰的运营原则，而不是要求每个人无休止地工作。例子包括优先处理最重要的事情，以及区分可逆和不可逆的决定。这是他对 Clubhouse 文化的描述。

Stebbings 指出，Davison 的经验和人脉使招聘比第一次创业的人可能更容易。Davison 同意，机会并不均等。他说，Clubhouse 完成 A 轮融资时仍只有两位创始人，并建议在大规模组建团队之前，通过原型和有说服力的故事吸引人才。

早期 Clubhouse 只有一个房间，每个人都能发言，所有人互相关注。Davison 回忆，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会花数小时聊天并再次回来。他说，留存和参与度是重要信号，而口碑是他们希望获得的增长方式。

他认为，成功的沟通产品通常是让已有的人类行为变得更容易，而不是发明一种新行为。在他看来，Clubhouse 所承载的行为是与朋友相处、认识朋友的朋友；音频技术和远程生活帮助创造了这个机会。

被问到疫情期间的孤独是否让需求只是暂时现象时，Davison 认为疫情加速了远程生活的长期趋势。他说，邀请制和小团队原本旨在限制增长，但应用随后增长速度远超预期。

Davison 说，快速扩张让基础设施承压：应用崩溃、报错，也更难导航。社区扩大还使用户更难找到相关的人。他说，一部分用户仍然找到了社区，并形成核心受众；这是 CEO 的叙述，而非独立核实的留存数据。

他说，公司并不希望继续每月增长十倍，而是想持续改善体验。他认为远程社交会保持重要，这是 2022 年的预测，公司也与此有直接商业利益。

Davison 说，留存是主要衡量指标，参与度等指标作为补充。他称，加入房间的用户平均每天停留约 70 至 80 分钟，有 30% 至 40% 的人发言，具体取决于按日还是按周衡量。访谈没有完整定义统计人群，也没有独立核实这些数字。

他认为次日留存是有用的早期信号，30 日留存则有助于判断产品是否真正留住用户。按他所述定义——第零天安装应用的人在第 30 天当天打开应用的比例——他认为超过 20% 算好，50% 算非常好。他没有披露 Clubhouse 自己的数字。

Stebbings 提出，直播音频可能不如按需内容方便。Davison 大体同意这一点适用于被动内容，但新闻、体育和互动体验可能是例外；他认为 Clubhouse 的主要用途是交谈和社交参与，而不是被动收听。

主持人认为所有服务都在争夺人们的时间。Davison 在宽泛意义上表示同意，但区分了想观看或收听的时刻，与想和人相处的时刻。他相信 Clubhouse 最有价值的体验在于认识人、与朋友交谈。

谈到批评和负面报道，Davison 说创始人需要大局观和更强的心理承受力。他回忆，自己曾很在意对 Highlight 的批评，而经验帮助他把注意力放在建设上，而不是回应每一条评论。

他说，增长并非线性时维持团队士气更加困难。他的做法是坦诚说明团队知道什么、认为哪些有效，以及下一步计划，同时欢迎不同意见。他说，并不是每家初创公司都能度过困难的中间阶段。

被问到有关 Twitter 收购报价的报道时，Davison 拒绝讨论。他认为新的社交网络通常通过专注于特定媒介取得成功，并相信语音对话可以支撑一家专门公司。这是他的战略信念和预测，并非关于报价的证据。

Davison 将推荐驱动的媒体与沟通产品区分开来。他认为机会在于连接朋友和朋友的朋友：人们可能因为共同联系人或共同社区而信任新认识的人。推荐可以提供帮助，但关系是他设想体验的核心。

Stebbings 在询问竞争和功能被复制的问题时披露，自己是 BeReal 的投资人。Davison 将 Twitter Spaces 描述为更偏广播，并说 Clubhouse 面向另一种互动方式。这一比较来自竞争公司 CEO，也反映了其公司的定位。

Davison 认为真实性是建立友谊和联系的手段，而不是目的本身。他说，音频可以让人们不必担心外貌就传达语气和细微情绪，并称越来越多 Clubhouse 对话变成私密或半私密形式。访谈没有提供独立的趋势数据。

Stebbings 担心录制房间会让发言者不那么坦诚。Davison 说，不同用户需要不同体验：录音可以服务广播者，而闲聊的人可能不希望录音。他认为两种用途可以共存，但没有量化各自的使用频率。

随着社区扩大，Davison 希望人们能够分成更小的群组，类似家庭聚会上自然形成的多场对话。他描述了一种计划中或刚出现的私密区域“house”，希望借此在扩大规模时保留亲密感。访谈没有证明其后来的采用情况。

他同意创作者工具可以帮助用户表达自己，但说其他产品的主要价值可能是让人更容易找到并连接彼此。他认为，减少一点点使用阻力也可能显著改变使用情况。

2022 年 9 月，Davison 说自己看好加密技术，希望在用户无需感知底层技术的情况下，用 Web3 基础设施在 Clubhouse 中建立经济体系。他预计关键的易用性组件会在六到九个月内改善。这是历史预测和产品愿望，并非已经交付的证明。

在快问快答中，他推荐 Carlo Rovelli 的《现实不似你所见》和 James Gleick 的《信息简史》。他说，把人们集中到最初的一个房间有助于社区形成，但认为 Clubhouse 应当更早招聘工程师。

Davison 说，建立主要远程工作的团队很困难：公司在一年内从约九人增长到 95 人，需要新的沟通和文化建设方式。这些是他报告的当时公司数字。

他说，把 Elon Musk 带到应用上的是 Good Time Show，而非 Clubhouse 自己；他以此说明许多重要时刻由用户自然创造。他正面评价该节目转向 YouTube，并将广播分发与 Clubhouse 强调的对话区分开来。

谈到炒作，Davison 说此前的创业经验让他更容易记住：异常顺利或困难的时期都可能变化。他感谢天使投资人 Bubba Murarka 的支持和产品讨论；这些评论反映了个人及投资关系。

回顾过去，他希望自己能提前知道增长拐点何时到来，以便更早招聘。他认为，基础设施是增长高峰时的直接问题，而长期问题是发现机制：如何帮助每个人找到合适的房间，同时减少噪声。

展望 2027 年，Davison 希望 Clubhouse 成为人们想与朋友交谈、结识新朋友时会打开的地方。他承认，要让每个人都稳定获得这样的体验，还有大量工作要做。这是他的五年愿望，而不是已报告的结果。Stebbings 感谢他并结束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