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t Grimm 谈国防采购、Anduril 与自主作战的成本

原标题Matt Grimm on Defense Procurement, Anduril and the Cost of Autonomous Warfare

Anduril 联合创始人解释他对采购改革的主张、硬件规模化的挑战,以及对地缘政治风险的看法。

MGMatt Grimm嘉宾 · Anduril Indust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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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VC with Harry Stebb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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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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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年 11 月,Anduril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运营官 Matt Grimm 与 Harry Stebbings 谈论即将上任的特朗普政府、中国、乌克兰和中东。他的地缘政治表述属于观点或预测,而 Anduril 与国防支出有商业利益关系。 Grimm 主张加强采购竞争、增加固定价格合同,介绍硬件生产和保障的困难,并反思融资、二级市场股份、家庭与领导力。访谈没有独立核实他提供的公司和行业数据。

  1. 1改变采购激励Grimm 认为,相比成本加成合同,固定价格合同可以促成速度、成本与创新之间的不同平衡。
  2. 2市场规模大,但并非赢家通吃他预计会有多家主要国防供应商,并提醒国防预算总额并不等同于 Anduril 的可服务市场。
  3. 3被忽视的生产体系他说,对内部支持和业务系统投资不足拖慢了 Anduril 的发展,公司正在纠正。
  4. 4员工变现与二级市场他支持员工自行选择出售部分股份,但批评二级市场部分领域误导性的说法和收费。
  5. 5拦截成本他比较无人机和拦截武器的估计成本,认为未来冲突中以可负担的成本进行生产十分重要。

要点建议

  1. Grimm 主张加强国防采购竞争,减少对成本加成合同的依赖。
  2. 他的讲述强调,采购官员与风险投资人面临不同的风险。
  3. Grimm 认为,自主武器可能改变战争的成本和生产需求。
  4. 硬件公司不仅要投资产品开发,还需要投入供应链、制造系统和现场保障。
  5. Grimm 支持有组织地为员工提供变现机会,同时批评不透明的二级市场做法。
  6. 他的地缘政治预测和公司估值观点存在不确定性,也反映了他在 Anduril 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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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选举、台湾与供应链

Grimm 讨论即将上任的政府及他对国防政策的期望,并阐述对中国和供应链依赖的担忧。

在这场 2024 年 11 月的访谈中,Anduril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运营官 Matt Grimm 与 Harry Stebbings 讨论国防采购、自主系统和公司建设。Grimm 是国防承包商的高管,他的政策主张也反映了 Anduril 的商业利益。

Grimm 说自己一直是民主党人,曾向 Kamala Harris 和其他民主党人捐款,个人希望选举结果有所不同。尽管如此,他认为即将上任的特朗普政府可能给国防创新带来机会。

他称 Anduril 内部以使命为导向,而非以党派为导向。他预计无论哪个党执政,公司都能运营,并希望新任命的官员增强紧迫感、增加固定价格合同和对工业基础的投资。这些是他对未来政府的期望,并非已经发生的结果。

谈到中国和台湾,Grimm 说预测具体政策变化还为时过早。他希望美国及其盟友减少供应链对中国的依赖,并认为威慑可能防止入侵;他没有声称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说,中国因 Anduril 向台湾出售导弹而制裁他和公司其他高管。他说自己是从新闻报道中得知的,并将这一行动解读为中国抱负的证据;这一判断来自有直接商业利益的参与者。

Grimm 对美国半导体制造持乐观态度,引用了 TSMC 亚利桑那工厂良率的早期报道,同时承认长期结果还有待观察。他的评论并非对该工厂的独立评估。

他用手机解释供应链层级:零部件包含芯片,而芯片需要供应链更下游的材料和加工。他认为很难完全摆脱对中国采矿、精炼和制造的依赖,并建议寻找替代供应或建立储备。

Grimm 列出可能升级的情景,包括台湾、朝鲜、俄罗斯扩张和南海航运受阻。他说 Anduril 的既定目标是为美国及盟友提供能力,提高冲突成本,从而实现威慑。

02

战争、威慑与自主系统

他明确表示对乌克兰局势的看法具有不确定性,也谈及对以色列与加沙的政治观点。他介绍 Anduril 对软件和威慑的思路。

谈到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他明确表示次年可能达成谈判解决方案只是猜测,自己没有内部信息。他设想的一种可能结果是俄罗斯控制当时战线附近的领土,同时承认解决冲突很困难。

谈及以色列和加沙,Grimm 称冲突令人悲痛,支持以色列的回应,并预测以色列将广泛控制加沙。这些是他的政治观点和预测,并非对冲突及其人道主义和法律问题的独立评估。

被问及战争是否有利于生意时,他说 Anduril 的目标是威慑战争,理想情况是储备永远不用发射。但他的公司销售国防设备,与采购有商业利益关系。

他认为软件和 AI 可以影响生产、维护和战场态势感知。他说 Anduril 的 Lattice 系统旨在汇集众多传感器的信息,为士兵和指挥官提供共同的态势图;这是公司对产品的描述,并非独立性能测试结果。

他说,公司识别能力缺口时会考虑现有装备和各军种公开的规划文件。Stebbings 问,遵循政府计划是否有风险,只会造出现有产品的更快版本。

Grimm 回答说,即使政治任命者更换,军官和公务员仍提供了连续性。不过规划可能落后于快速发展的技术,因此 Anduril 既要了解客户需求,也要提出新能力。

他说,风险投资资金让 Anduril 能在要求政府购买之前制造并演示原型。一个能与现有装备配合的实际系统,可能比寻求资金启动开发的演示文稿更有说服力。

03

采购与创新激励

Grimm 比较政府采购者与风险投资人的职责,主张改革成本加成合同并加快开发周期。

Stebbings 问政府采购者是否了解新技术。Grimm 不认同采购官员不聪明的说法:与风险投资人不同,他们必须可靠地为部队提供物资,无法容忍同样比例的投资失败。

不过,他仍希望改变采购激励。他建议供应商了解采购者的责任,展示技术将如何部署和保障,并认识到承诺与实施之间存在难以跨越的距离。

他提出的改革首先包括更紧迫地看待地缘政治风险、增加竞争、减少成本加成合同。按照他的简化描述,成本加成意味着承包商收回成本并获得一定利润;他认为这可能奖励更多支出,而不是降低装备价格。

Grimm 引用股东回报数据,并说 Lockheed Martin 在 2023 年花费 60 亿美元回购股票,内部研发支出为 15 亿美元。这些是他提供的数据,不能独立证明国防合同的完整经济情况或全部研发支出。

他认为,传统采购可能交付依据多年前需求开发的装备。他估计一些项目从提出需求到全面部署需要 15 至 20 年,而模块化硬件和软件更新可以缩短周期;但部署、培训和维护仍需要时间。

04

市场结构与本地生产

他讨论国防开支、国内采购和 Anduril 的目标,也指出现有承包商的优势。

Grimm 不认为国防市场会是赢家通吃。他引用美国、英国、欧盟和澳大利亚 2024 年庞大的国防预算,同时承认工资、医疗等开支意味着预算总额并非 Anduril 的可服务市场。

他希望 Anduril 成为与现有公司并列的另一家大型主承包商,而不是取代所有对手。他也主张英国和欧洲增加国防开支并提高效率;这些是公司高管的政策偏好。

他说,政府已经倾向于本国供应商。Anduril 的做法是将核心技术适配当地标准,并投资本地团队、制造和保障,让客户国家保有工业能力。

被问到研发支出时,Grimm 粗略估计 Anduril 预算中很大一部分用于研发,但没有提供经过审计的准确数字。他说,访谈时这家成长阶段公司将收入重新投入业务,EBITDA 仍为负。

他说,现有承包商有值得学习的优势:政府关系、长期维护与物流,以及招聘有服务使命感的人。他承认,在世界各地部署和保障硬件比在云端更新软件更难。

05

管理失误与融资

Grimm 反思远程工作、内部系统和从错误中学习的方法,并介绍融资与员工股份出售。

他的一个遗憾是没有更早对远程工作采取更坚定的立场。他说 Anduril 以办公室工作为先,因为硬件需要实体生产,但疫情让分散的员工难以重新聚集。

另一个错误是试图通过自动化限制支持职能的增长。Grimm 说,对业务系统和人员投入不足妨碍了增长,公司现在正投资名为 Arsenal OS 的内部运营系统。

扩大生产需要采购、供应计划、客户业务机会和财务报告等不那么光鲜的系统。Grimm 回顾说,他应该更早投资相关人员和工具。

他区分了反思性的遗憾和因遗憾而止步不前。他认为自己是严厉的批评者,但说领导者可以庆祝一次成功演示,同时指出团队下次应该改进的地方。

谈到快速决策,Grimm 说,如果明天会有真正有用的信息,等待可能是明智的。他反对的是在本可更快决策、让团队学习和调整的情况下,花数月分析并寻求共识。

他估计,Anduril 当时不含债务已融资约 40 亿美元,含债务约 50 亿美元。早期融资由 Trey 主导,Grimm 负责具体流程;较近几轮由首席财务官主导。这些是他当时的估计。

他说,一些研发项目失败了,但他不认为公司用一半资金就能取得相同成果。回头来看,他会更早停止部分项目,并将有用的组件用到其他地方。

Grimm 支持让员工选择出售部分股份,以改善家庭财务安全。他说,在有组织的要约收购中,符合出售条件的股份约有 30% 实际售出;这是股份比例,而非参与员工比例。

他批评不透明的二级市场特殊目的载体(SPV),称一些中介使用不准确的信息、层层收费,并误导性地描述所能获得的股份。他说 Anduril 可以控制直接进入其股权表和获取信息的渠道,但无法控制所有外部说法;访谈没有独立核实具体指控。

06

人才、国防初创公司与收购

他讲述自己对 Anduril 增长原因的看法,以及国防初创公司面临的挑战。他介绍一笔收购及支持该业务所需的运营能力。

被问到 Anduril 成功的原因,Grimm 归功于公司吸引国防领域技术人才和投资的能力。他强调实际做事的人;Stebbings 补充说,创始人具备互补的产品、执行、融资和政府销售技能。

Grimm 说,他希望所有背景的员工都感到受到接纳、有动力并获得回报,同时反对为达到某个数字目标而招聘。他估计当时女性约占员工的 18% 至 20%;这是他的估计。

他担心一些新获融资的国防初创公司会发现执行比看起来更难。除了有前景的产品,赢得并交付长期政府项目还需要预算知识、合规、认证和保障。

Grimm 开玩笑说投资人应该购买 Anduril 股份,他在这一建议中显然有利益关系。他提醒,投资国防需要了解采购流程,并认为多元化投资组合可能比将国防视为整个资产类别更合适。

他说,Anduril 的收购策略是将有前景的技术与公司的销售、合同和运营基础设施结合。他举出自主潜艇公司 Dive Technologies 为例,并介绍了在澳大利亚招聘本地人员,以支持澳大利亚皇家海军的一个开发项目。

07

执行、家庭与风险投资

Grimm 讨论时间、婚姻和牺牲,思考投资人的技能,并回顾 Founders Fund 的支持。

Grimm 将自己的执行方式归因于快速决策、清晰沟通、持续学习,以及雇用重视质量的人。他描述了自己早起锻炼、在办公室工作一整天,然后陪孩子准备睡觉的日程。

他不认同不作牺牲就能拥有一切的想法。他说,如果有更多时间,会趁孩子还小多陪伴他们。

谈到婚姻,他强调谨慎选择伴侣,并沟通期望、责任和目标。他不赞同“绝不带着怒气入睡”的规则:暂停可以帮助人更冷静地回到分歧,但前提是之后真的去解决问题。

Grimm 建议 Stebbings 靠近加州集中的科技人才,同时承认其他地方也有例外。他认为风险投资曾把过多注意力放在短期潮流上,希望行业回到更持久的技术创新。

Stebbings 回忆一些清洁技术投资回报不佳,担心习惯软件投资的投资人可能难以适应资本密集型企业。Grimm 预计结果会有好有坏,但相信投资人能够学习新模式。

如果再次只向一家投资人融资,Grimm 会选择 Founders Fund,称赞其在国防投资存在争议时提供支持。该机构是 Anduril 现有投资人,因此他的赞扬反映了这层关系。

他再次强调一体化业务系统对制造的重要性。技术人员每天的工作取决于幕后的库存、计划和软件协调;他说自己此前低估了这一领域。

08

估值、战争与公共讨论

他讨论逆向投资、Anduril 估值和自主作战的经济性,也谈到对中国、TikTok 和言论的政治观点。

Grimm 说,他从 Peter Thiel 那里学到,单纯重复共识不会带来投资优势。他区分了有用的逆向思考与为反对而反对,并提醒一些国防初创公司的估值可能让投资回报难以实现。

他说 Anduril 上一轮融资的投后估值为 140 亿美元,并认为这个价格偏低。他认为,要达到假设的 1,000 亿美元估值,需要大规模生产和强有力的执行;这是他的预测,并非估值保证。

Grimm 对武装机器狗这一具体形式持怀疑态度,但预计机器人之间的作战会增多。他质疑先进的西方系统必然能压倒低成本对手的想法。

他比较了自己对低价伊朗 Shahed 无人机和贵得多的拦截导弹的粗略成本估计,警告成本与产量曲线可能不利于防御方。这些数字是国防企业高管提供的示意性估计,本文没有独立核实。

他说 Anduril 的思路是降低防御系统和弹药的成本、提高产量。他认为,西方生产能力在长期大型冲突中将面临困难;这一判断和建议的解决方案都反映了公司的市场地位。

Grimm 将中国称为西方最难应对的长期对手,理由包括人权、生产能力和供应链。他指控中国对维吾尔人实施种族灭绝,并谴责对言论和宗教的限制;这些是他的主张和政治判断,并非本次访谈所确立的调查结论。

他支持美国禁止 TikTok,认为不应让战略对手控制影响年轻人信息获取的渠道。这是他的政策立场;访谈没有证明任何具体影响行动的范围或效果。

关于言论自由,Stebbings 提出笑话可能煽动暴力。Grimm 反对国家事先控制观点,同时承认言论可能带来声誉或法律后果;两人对界限应划在哪里存在分歧。

Grimm 认为欧洲部分地区存在结构性问题和抱负不足,但不认同完全悲观的看法。从他的美国视角出发,他说欧洲仍有值得建设和捍卫的未来。

09

童年、金钱与未来抱负

Grimm 回忆童年的财务压力,以及购买梦想之车带给他的领悟。最后,他谈到对半导体生产的抱负。

被问到塑造自己的童年经历时,Grimm 回忆了费城郊区家庭财务不稳定和父母争吵的情景。他说,自己在 14 岁时决定让未来的家庭过上不同的财务生活。

他认为金钱提供自由和选择,但本身不会创造幸福。购买童年梦想中的 BMW M3 带来了兴奋,却没有带来持久的满足;他更重视人际关系、朋友和家庭。

Grimm 说,如果不可能失败,他会创办一家公司,把半导体制造带回美国。他认为 Anduril 可能是自己最后一家公司,希望最终将其建设成一家成功的上市企业;这是未来抱负,而非已宣布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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