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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25 年 2 月的访谈中,Glovo 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Oscar Pierre 告诉 Harry Stebbings,一个跑腿应用如何发展成餐饮和即时零售平台。他讲述了早期融资、规模经济、国际扩张,以及多年融资压力后出售给 Delivery Hero 的经历。 Pierre 还反思了管理、收购和他在西班牙面临的争议法律程序。他的说法与预测反映了他在 Glovo 的职位及风险投资活动;访谈并未确定法律结果。
- 1第一轮融资Pierre 回忆以 28 万欧元投前估值融资 10 万欧元,对应投后估值 38 万欧元。
- 2McDonald’s 合作的转折点他说,尽管竞争对手有全球合作安排,团队仍获得本地试点机会,并借此推动增长。
- 3巴西的昂贵教训他估计,由于低估 iFood,公司亏损 3,000 万至 4,000 万欧元,约一年后关闭该市场业务。
- 4出售给 Delivery HeroPierre 称这是一笔价值 23 亿的全股票交易,但回答中没有说明币种。节目简介另写为 22 亿美元。
- 5西班牙的法律程序Pierre 描述了涉及自由职业者模式的刑事指控,并对 Glovo 所受待遇提出异议。访谈没有确认法院结果。
要点建议
- 据 Pierre 回忆,Glovo 第一轮以 28 万欧元投前估值融资 10 万欧元。
- 他说,与 McDonald’s 的合作帮助公司在西班牙和意大利获得客户并扩大规模。
- 巴西的经历说明,误判强大竞争对手、在薄利润业务中依赖折扣会付出高昂代价。
- Pierre 称 Delivery Hero 的交易为全股票收购,价值 23 亿,但回答中没有说明币种;节目简介则写为 22 亿美元。
- 他对广告和即时零售增长的数字包含估计与预测,并非有保证的结果。
- 他对西班牙刑事程序的描述代表其个人立场;访谈没有确认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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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跑腿到餐饮配送
Pierre 解释 Glovo 的起源、第一轮融资和平台经济性。早期客户需求让公司转向餐饮配送。
Glovo 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Oscar Pierre 说,公司在加入 Delivery Hero 之前曾多次接近资金耗尽。在这场 2025 年 2 月的访谈中,他向 Harry Stebbings 讲述早期融资、关键的 McDonald’s 合作、国际扩张和公司出售。他对行业及监管的看法反映了他仍在 Glovo 任职的身份。
Pierre 学习航空航天工程,随后加入 Airbus,但很快意识到自己不想在大型企业工作。受到 Uber 在亚特兰大推出服务的启发,也想到母亲忙碌的日程,他构想了一个跑腿应用:骑手可以去商店购买、取货并送到客户手中。
最初的构想看起来是一种小众高端服务。后来客户开始要求配送 McDonald’s 的餐食。Pierre 看到了将餐厅平台与配送结合的机会,从而接入没有自有骑手的餐厅。
他手上有 1 万欧元,花约 8,000 欧元请开发者制作初版应用。产品运行得不好,但样稿让他有东西可以展示给投资者。第一轮融资以 28 万欧元投前估值筹得 10 万欧元,对应投后估值 38 万欧元;Pierre 回忆,当时的早期计划仍预计公司能够可持续经营。
团队聘用了第一位首席技术官并重新开发应用,同时通过网站和消息接单。Pierre 说,公司花了约一年获得初步增长,并完成了约 150 万欧元的下一轮融资。
客户喜欢这项服务,但早期单位经济效益严重为负。Pierre 认为这还不足以构成产品市场匹配:服务还需要客户愿意支付的价格和可行的配送方式。随着骑手密度提高,Glovo 可以提高效率,并从商户合作伙伴获得更多收入。
他说,平台的规模效应存在于国家和本地层面:品牌和大型合作可能覆盖全国,物流则依赖城市内的密度。西班牙的强势品牌不会自动跨越边境,因此每进入一个新国家都需要再次投资。
米兰进展顺利,但 Pierre 说,Glovo 比 Deliveroo 和 Uber 晚两三年进入巴黎,始终未能达到可持续规模。他认为强大的第二名也可以盈利,但在市场上仍必须足够有影响力。
他估计,进入突尼斯耗资 500 万至 1,000 万欧元,花了两到三年实现盈利。他说,公司可以更早争取收支平衡,但增长可能更慢。这些数字是他对该市场的回忆,并非通用的扩张预算。
规模通过提高骑手可用性和更准确预测餐厅备餐时间来改善经济性。每一秒都重要:骑手到得太晚,食物可能变冷;到得太早,则会浪费需要支付的时间。
Stebbings 问,模型如何处理新厨师或下雨等不可预测的情况。Pierre 说,天气数据能够提供帮助,餐厅也需要简单工具报告延误或暂时繁忙。服务依赖数据与真实世界输入相结合。
合并配送可以提高效率,却可能让某一笔订单等待更久。Pierre 说,公司试图衡量每增加一分钟对客户留存和生命周期价值的影响,并与配送成本进行权衡。
McDonald’s 与多次融资危机
他回忆赢得关键合作并在巨大压力下融资。公司持续烧钱,多轮融资险些失败。
Pierre 称与 McDonald’s 的合作是一个转折点。他回忆,2018 年 McDonald’s 与 Uber Eats 的全球安排威胁了 Glovo 在西班牙的地位,因此他多次前往马德里,说服当地决策者给 Glovo 一次试点机会。
这个小团队将试点视为生死攸关的任务,开发对方要求的功能并突出展示其品牌。Pierre 说,这笔合作带来了大量客户,后来又在意大利复制。他回忆,McDonald’s 一度占西班牙业务量的 70%;他接受了这种集中度,因为他预计客户之后会尝试其他商户。
融资依然困难。Pierre 说,Glovo 至少三次接近资金耗尽,许多欧洲投资者都拒绝了它。他回忆,在寻求一轮较大融资时,自己约与 100 位投资者见面或通话;最终公司的股权结构变得十分分散。
他认为,自己推介时可能太谦逊、太透明,而投资者低估了团队以有限资金在本地执行的能力。他也发现,当没有创业经历的投资者在本已波动的经营过程中施加额外压力时,情况会更困难。
他说,Glovo 只能尽可能融资,而不是从众多报价中挑选。在一次巴塞罗那足球活动上,他遇到了 Rakuten 创始人 Hiroshi Mikitani;对方注意到了骑手背包。Pierre 回忆,Rakuten 投资约 1,500 万欧元,与其他领投方共同参与该轮融资。
后来一位领投投资者要求先签署 McDonald’s 合同才完成投资。Pierre 说,公司当时只剩大约三周现金,最终及时签下合同。他将这个过程描述为多次生死关头之一。
他说,在七年里,Glovo 大约每九个月融资一次,因为竞争激烈的市场不断要求更多支出,而单位经济效益仍为负。另一轮融资中,一位领投人在圣诞节前退出;内部过桥融资让团队多了几个月寻找替代投资者。
后来一轮 2 亿欧元的融资也没有消除压力,因为当时公司每月烧钱约 3,000 万欧元。Pierre 描述了延长现金跑道与投入足够资金参与竞争之间的张力;这些金额是他的回忆,访谈没有提供经审计的报表。
国际扩张与巴西
Glovo 扩张到拉丁美洲及其他新兴市场。Pierre 描述了误判巴西本土竞争对手的代价。
在西班牙和意大利之后,Pierre 寻找竞争对手尚未占据强势地位的市场。对西班牙团队而言,语言和文化联系让拉丁美洲成为自然选择。在利马,他看到客户下单并回购、餐厅加入、骑手供应充足。
他说,与网约车相比,骑手获客相对便宜,而客户获取方法在不同市场大体可以复制。Glovo 除了在线广告,也利用电视广告带来下载。
公司在拉丁美洲扩张,并探索肯尼亚、哈萨克斯坦等市场,有时还要面对投资者的怀疑。对 Pierre 而言,劳动力成本与平均订单价值的比率,比订单价值本身更重要:它帮助决定服务能有多便宜。
巴西是一次重大失误。Pierre 估计,Glovo 因误判 iFood 而亏损 3,000 万至 4,000 万欧元;后者的餐厅选择和服务比预想中更强。他说,要靠折扣让客户离开成熟应用,薄利润业务无法长期承受。
大约一年后,团队关闭了巴西业务。Pierre 说,推翻自己此前向员工和投资者描绘的乐观故事很伤自尊;大约 100 名员工因此失业,尽管他们在艰难的市场中做得很好。
他认为,投资者的担忧部分来自每月约 3,000 万欧元的烧钱速度,相当于每天约 100 万欧元。他记得自己每天查看银行余额,看着它不断下降。竞争也促使公司购买昂贵的餐厅独家合作,有时按三至四年的回本期评估。
另一个问题是相对规模。他说,即便 Glovo 的营业收入达到 10 亿至 20 亿欧元,仍比一些全球竞争对手小得多,后者可以在它的市场投入大量资金。这些比较是近似值,反映了他对当时情况的回忆。
文化、管理与收购
他反思增长、工作预期和裁员,也描述了收购整合的成本。
Pierre 说,领导团队每年都会重新审视公司价值观,调整措辞并讨论是否仍然适合。公司达到约 1,000 名员工、增长放缓时,他觉得文化失去了强度,而自己也不再那么直接地传达预期。
他回忆,一位工程师说自己拒绝了竞争对手的邀请,因为对方工作太辛苦。Pierre 将此视为 Glovo 可能失去偏好更高强度文化的员工的信号。这是他的解读,并不能证明一种工作方式适合所有人。
他寻求高级领导者对方向的认同,更换了一些不认同的人,并直接向团队说明期望的文化。他承认,招聘时未必向员工说明过这些要求,因此转变带来了数月的分歧和人员离开。
Pierre 现在认为,应该在面试时明确说明期望,包括需要长时间工作时的要求。他试图通过会议提高标准和速度。这是他偏好的管理方式;Stebbings 则问,领导者如何既保持直接,又让优秀员工感到有自主权。
高速增长期间,他把大量时间用于融资;收购后增长放缓,他觉得需要更积极地给日常管理注入动力。谈到裁员,他主张慷慨对待离职员工,既是为了他们自身,也因为留下的同事会关注朋友如何离开。
Pierre 说,他过去对收购带来的好处过于乐观,低估了整合技术、团队和文化的难度。他回忆,曾各花约 500 万欧元收购两家杂货平台,但不确定确切金额;除了价格,分散注意力和整合工作也很重要。
在扩张新市场与增加现有市场服务之间选择时,他会考虑机会对时间有多敏感,以及 Glovo 是否有取胜基础。他说,公司可以稍后在成熟市场增加品类,但赶在竞争对手之前进入新国家,是时间敏感的选择。
即时零售与 Delivery Hero 交易
Pierre 预测多品类业务的机会更大,并解释出售决定。他讨论自己继续运营公司和参与风险投资的角色。
他的打法是先建立餐饮配送,再扩展到杂货、药品等商品。他预测后者最终会更大。他还预测西班牙杂货线上渗透率可能从约 2% 升至 20%—30%,Glovo 可能取得较大份额;这些是公司领导者的预测,并非已经实现的结果。
Pierre 说,Glovo 只在西班牙和意大利经营时,曾收到约 1 亿欧元的早期收购报价;他估计当时自己持股 25%—30%。他拒绝了,因为相信公司可以扩张得更远,同时承认这个决定并非完全理性。
Delivery Hero 早在 Glovo 的 B 轮就已投资,尽管双方在一些市场是竞争对手。后来完成一轮融资后,Pierre 和首席财务官觉得无法再承受一次高压融资,开始考虑 IPO 或出售。他说,当时公司仍每天亏损约 100 万欧元,尚未盈利。
Pierre 说,Delivery Hero 对投资者、团队和他本人而言都是最佳买家,因为它的模式允许本地品牌继续运营,并获得技术和资金支持。他称 2021 年 12 月 31 日达成的交易为价值 23 亿的全股票收购,但回答中没有说明币种;节目简介另写为 22 亿美元。
他觉得签约完成了部分使命:为投资者返还资金,同时让 Glovo 继续服务客户、骑手和餐厅。Stebbings 对 Pierre 的个人所得作了猜测;Pierre 没有确认金额。
与其他退出公司的创始人交谈后,Pierre 决定继续工作。他说,与团队一起解决问题让他感到快乐,同时他也有工作之外的生活。收购后,他继续留在 Glovo。
Pierre 还联合创办了 Yellow,他称这是一只规模为 3,000 万欧元、投资年轻创始人的欧洲风险基金。他此前做过天使投资,如今每周花几个小时参与基金工作。他对创始人和融资的评论应结合这一投资角色理解。
他提醒首次创业者,风险投资人经常互相分享信息,因此对话内容可能传到会面之外。Stebbings 补充说,过早接触投资者可能引发关于融资进程的误导性传闻;两人描述的是各自的经验。
Pierre 说,他仍认为 Glovo 有成长至当前十倍规模的潜力,并提到营业收入接近 70 亿欧元。他说,最近一个半年是公司首次实现半年度盈利。访谈没有定义盈利指标,他对十倍增长的预期属于预测。
广告、监管与未来
他分享广告业务估计,并描述西班牙存在争议的法律程序。最后谈到欧洲创业和自动化。
两位嘉宾都看好广告业务的潜力:Stebbings 披露,他过去的投资逻辑包括利用广告补贴配送。Pierre 说,广告目前每 100 欧元商品交易总额约产生 2—3 欧元收入,并预测至少能达到 5 欧元,同时称广告几乎是全利润。这些是他的公司层面估计和目标,不是经核实的净利润。
他说,实现广告目标需要更多商户参与,并改进广告产品。他希望平台接入 Inditex 品牌和 Mercadona,但表示两者都更愿意控制自己的线上体验。
Pierre 回忆曾讨论与 Wolt 合并,他很欣赏后者的创始人,但两家公司最终走上不同道路。他说,双方仍在几个市场竞争。
谈到零工经济监管,Pierre 说这个行业需要规则,但他描述了在西班牙面临的重大困难。他说,检方因自由职业者模式对他提出刑事指控并寻求六年监禁,同时称法院此前曾认可该模式。这是他当时的说法和法律立场;访谈没有确认判决,也没有解决争议问题。
Pierre 声称,西班牙当局先针对 Glovo 而非美国竞争对手采取行动,并推测公司规模和知名度可能解释了这一时间差。这是他的解读,并非已证实的选择性执法结论。他对下一代欧洲创业者面临的监管会变得更轻松持悲观态度。
他不认同欧洲创始人必须搬到硅谷才能建立强大技术企业。他希望当初有人鼓励自己更有雄心,并相信欧洲的高强度工作文化能吸引足够多投入的员工。
在快问快答中,他预测按需配送将远远超出餐食,并表示希望 Glovo 在葡萄牙超越 Uber Eats。这些是竞争运营者的目标和预测,并非已经证实的未来结果。
Pierre 赞赏一位早期投资者在紧张融资期间给他空间,而不是反复询问进展。他回忆自己成长时有财务保障,并看到父亲工作到深夜;他说,创业初期住在父母家时,这种安全网帮助他承担风险。
被问到想告诉年轻的自己什么时,他说,即便一部分听众可能不喜欢,也要保持透明沟通。展望未来,他希望自动化能消除令人不愉快的工作;这是对未来的预测,而非对受影响劳动者已经实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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