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智慧也要好奇：Chip Conley 如何辅导 Brian Chesky，并学会爱上中年

Lenny 提议从中间一章说起：Airbnb。Conley 说自己本来没打算去。大约 2012 年底，Natalie Tucci 打电话请他来讲创新和接待；后来他才明白，那是一场试演，好让 Brian Chesky 看看平均年龄 26 岁的年轻人，会不会买一个 52 岁、做实体精品酒店的「老家伙」的账。听众喜欢他。Chesky 请他每周做 15 小时顾问，当自己和联合创始人 Joe Gebbia、Nate Blecharczyk 的内部导师。三周内变成每天 15 小时。对方只给了六个月才兑现的一点股票，他去谈条件，Chesky 承认是想先把他弄进来看看能做什么。后来他全职担任全球接待与战略负责人。

开头很难。他不懂科技黑话，从没在科技公司干过，一边辅导 Chesky 的领导力，一边向年轻 21 岁的人汇报。Joe 说自己是首席产品官，Conley 问：产品不就是那些房子和公寓吗？对方说，科技行业里的「产品」是另一回事。他必须既有智慧又好奇，而且常常是房间里最笨的人，还要有足够的谦逊。Lenny 问过后来创办 Bobbie、当时紧密共事的 Laura Hughes（婚前姓 Modi），她记得最深的正是这个问题：全公司都在优化按钮和转化，他却在问产品到底是什么。

房东和房客大约差十岁，后来公司更积极地找婴儿潮和 X 世代来做房东，差距还变大了。当时有人讨论 Airbnb 要不要做成纯移动端，因为共享经济里的另一位宠儿 Uber 基本是手机应用。Conley 提议先找年纪更大的房东来，看看他们能不能只在手机上管房源。他成了年长用户的声音，对二十多岁的工程师、设计师和产品经理有用。他对 Lenny 说，有些产品经理期望他懂的和他们一样多，就像年长管理者期望年轻同事有同样的情商。他的做法是：不懂的不装懂，带着幽默和谦逊，先给出尊重，希望换回尊重。

Lenny 点出「创始人模式」最近正是 Chesky 带火的。Conley 说，处在创始人模式里很棒，给处在创始人模式里的人干活往往没那么棒。他整段职业生涯几乎都是自己的老板。他强调：如果不是相信 Chesky，他不会去 Airbnb，因为作为酒店人，他一开始并不那么喜欢这套商业模式。Chesky 身上突出的是好奇和学习胃口。2011 年有房客把房东公寓砸得稀烂之后，Chesky 去找前 CIA 局长 George Tenet 这类专家，对自己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对接待也是同样态度。Conley 欣赏一个明显有很多自负的人，仍能有谦逊去说我想学。那是成长心态，也是 Chesky 最好的一面。

难处他列了三条。第一，Chesky 假定别人会以同样的节奏和时长工作，晚上十点办公室开会就该到。近几年他在播客上坦诚自己的工作狂，但当年这对兴趣很多、处在职业另一阶段的 Conley 是问题。第二，Chesky 太崇拜史蒂夫·乔布斯，作为从罗德岛设计学院出来的产品人，觉得自己比谁都懂。Conley 回忆自己管 24 年酒店时也体验过：走进房间指出哪里不对，会让人觉得自己被需要；没有情商，这会激怒或打击人。产品团队跟 Chesky 开会，前一晚会失眠，不只因为通宵准备，也因为预期。第三，Chesky 喜欢给预期加一个零、设不合理的截止日期，觉得打到一半也很振奋；他漏掉的是，有权力的人定下你达不到的目标，会把人推向巨大压力。

Conley 仍把 Chesky 看成千禧一代的世代级领导者，Airbnb 的成功很大程度来自他的领导。有时他得在会上忍住，因为换作自己不会那样做，也希望自己在情商上有过一点影响。给同样处境的人，他补充两条战术。一是贴近客户来建立可信度：他跑了 20 座城市进房东家里，带回数据科学和定性访谈拿不到的东西。二是开会先对齐：开场讲清这次产品迭代的意图、成功长什么样、这场会要完成什么；对不齐就别往下开，把会花在对齐上。创始人开骂时，可以一次次回到那两三项目标。幻灯片尽量短，因为脾气上来的创始人可能把讨论带离预定顺序，片子马上失效。

离开 Airbnb 后，Conley 写了 *Wisdom at Work*（《工作中的智慧》），并和神经科学家聊。年轻大脑有流体智力：快、聚焦、擅长解题，线性地看事情。年纪上去，脑子略缩，晶体智力上来：左右脑切换更自如，焦点稍散，更整体、更系统，更会连点成线。一支团队上，年长的人连点、看周边，年轻的人又快又聚焦、线性地把事做成，组合得好会非常出色。他和 Laura Hughes 共事愉快，正因为两人的脑子不一样。他说脑多样性、尤其是年龄多样性带来的好处，在其他多样性上并不那么容易看见。

他的工作之一是找盲点。入职很早，他看过三年要做到多大的计划，对 Chesky 说：眼下整套策略是尽量不被监管、不交入住税。酒店客人付床位税，Airbnb 不收会更便宜，但若真长到计划中的体量，一定会被监管、一定得交税，应该提前做策略。市政监管后来一直是 Airbnb 全球最大的挑战。他觉得如果动手更早，纽约过去十几年那种毒性也许不会积到那么深，世界上还有几个市场类似。

他还谈到「看不见的生产力」：让身边所有人变得更好。工程师 John 外表比实际年龄年轻，一度不太敢说自己几岁。时间久了，他未必仍是最好的编码者，每月都有新编码者进来，但他成了出色的管理者，能把技术上可能更强的年轻人带出来。Conley 后来有六支团队向他汇报，尽量自己不把问题全包了，而是把人托起来。25 岁、没有人力资源背景的 Lisa 有天走过来说：Chip，你是我的 confidant。她带法国口音。Conley 还打趣说你还没把什么秘密交给我，她解释在她那一带，这个词的意思是给你信心的人。他把这当成导师的好定义：靠提问，帮更年轻的人找到通往成功的路线图。

Lenny 问科技圈的年龄歧视有多真，因为招人的人常说自己没有偏见，可结果往往不是这样。Conley 承认这是问题，比十二年前稍好一点，那时几乎是盲点。Airbnb 有员工资源小组 Wisdom at Airbnb，面向 40 岁以上，许多科技公司现在都有类似组织，年长的人有了发声和聚集的地方。这个小组还推动 Chesky 做成「资深游牧者」项目：让年长人士进来当十周的客户声音。挑战仍在：技术技能最新的人不断进来，年长者既贵，又可能被看成慢。

到了 AI 时代，局面全变了。问题变成：若 AI 做不了的是人类智慧这一块，人工智慧和人类智慧会不会成为两端的平衡木？年长管理者若有更多情商、模式识别和智慧，对公司是否仍有价值，陪审团还没出来。他刚看到《纽约时报》在问 AI 会消灭年长者的工作还是年轻人的，答案大概是两者都会。Lenny 补充：对不太跟得上最前沿建造方法的人，AI 反而更容易，因为可以跟它说话，不必懂底下发生什么。

对财务上已经过得去、大约 45 岁以上的人，他建议考虑减少工时。在 Airbnb 第四年，他把时间降到大约四成或五成，薪水与期权同比下调，因为他不想再全职。许多人身上有组织智慧和流程知识：知道在这家公司怎么把事做成，懂组织图，懂不同群体的动机。Airbnb 一直最大的挑战之一就是「在这儿怎么把事情搞定」。他觉得年长者可以接受少拿 20% 或 40% 的薪水，改成 80% 或 60% 的时间，公司仍能物有所值。

Lenny 问，在学院里和职场上仍能在科技圈活得好的人，共同点是什么。Conley 回到「既是导师也是实习生」，外加对好奇近乎贪婪的胃口。给想留在或进入科技圈的中年人，他说：带着好奇和对所做之事的热情投入出现，「人们不会那么注意你的皱纹，他们会注意你的精力」。精力有两面。一面是身体上的：不是躺在功劳簿上，干活时有劲，这样的人几乎是无时间的，他称之为年龄流动，像性别流动一样不被年龄定义。另一面是正向：加州式的那种把人吸引过来的能量。他承认在 Airbnb 有很多没做好的地方，但自己很可接近，无数人要来喝杯咖啡或茶，感谢他给会议带去正向感觉。他能一周工作 60 到 70 小时、满世界跑，Chesky 在台上叫他公司的「国务卿」，于是没人盯着要把老家伙赶走。

对招人的经理，他指向 David Epstein 的 *Range*（《范围》）：我们正从专家时代走进通才时代，AI 还在加速，因为它能飞快地做技术活。他建议看热情、好奇、是不是学习者、能量好不好，以及解题时是不是通才。他还推荐互相指导：Airbnb 里有人教他 iPhone 和 Google 文档，他教对方怎么开一场好会、怎么做员工评估。年轻管理者往往没空去培训课，得像手艺里的学徒那样在现场学。年长者不必被赋予管理那些年轻人的正式职责，甚至可能向更年轻的人汇报，但可以在旁边支撑。许多不在他部门的人会来找他吃午饭问问题，他几乎总是说好。如果只是散发智慧的长者，人们很快会腻；关键仍是好奇。他在 Burning Man 董事会待过，今年要 65 岁，人们渐渐跟丢了他的年龄，部分因为他自己也跟丢了。

他承认自己有特权：是被请来的，而且是「Brian 的人」，如果出现方式不对，一样会被拒绝，Chesky 带进来不合适的人并不少。对没有这种入场券的人，二度、三度人脉仍然要紧，但最重要的是用新的方式讲清自己做成过什么，让招聘的人说 wow。他喜欢面试时问：你们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我能怎么帮。简历上他不想看职位和 bullet point，而想看一段棘手问题：问题是什么、用了哪些技能、结果如何。年纪越大，越有资本写出这样的简历，并把它当成面试的谈话材料。

斯坦福商学院毕业几年后，26 岁的 Conley 在商业地产开发公司里无聊透顶。演唱会推广人 Bill Graham 对他说，旧金山真正需要的是一家摇滚酒店。他在 Tenderloin 找到破旧汽车旅馆，改成 Phoenix，至今持有 39 年。公司长到加州 52 家酒店，成为全球第二大精品酒店公司。他爱它，直到四十年代末恨它。大衰退来了，把他打得很惨，他经历了现在称为中年危机的阶段，只想把一切换掉。

那时他在为 *Peak* 做巡回，这本书也是 Chesky 后来找上他的原因之一。他在单身派对打棒球弄伤脚踝，腿上的伤口进了肥料，变成败血症。打了很强的抗生素，过敏让他心脏停跳，九十分钟里平线了九次，以为是心脏病或中风，住院两三天才确认是过敏。濒死里他看见自己穿着在旧金山 Ferry Building 对面、他盖的 Hotel Vitale 客房里那双一只写着 slow、一只写着 down 的拖鞋，飞在阿尔卑斯一座四十英尺高的客厅里，被他听得懂的鸟儿包围。鸟儿反复说：如果你慢下来，就会看见美和敬畏。它们飞出大窗，他想跟上，刚到窗口就活了回来。

从那以后他相信每一天都是礼物和额外奖励。当时他已经把公司管了 22 年，若没有这一下，惯性会继续往前推。两年内他在衰退底部卖掉公司，给后来加入 Airbnb 腾出了空间。Lenny 说，很多人需要这样的震动，否则动量就会一直带着人往前。

Lenny 问文化为什么在他看来如此具体，而不只是暖乎乎的东西。Conley 的定义是：老板不在时，这里发生的事。公司越分散，文化越要紧。传统砖块办公室里大家八点到六点走，老板看得见；他的 Joie de Vivre 有 52 家酒店、25 家餐厅、4 家水疗，Airbnb 更是全球多办公室，他不可能到处在场。远程工作里线索更少、多半是数字的，所以虚拟团队更要经常见面。文化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指导决策，也像磁铁一样吸对的人。Oracle、Apple、Facebook 文化不同。Airbnb 里 Apple 出来的人往往合拍，Amazon 出来的人少一些。入职前搞懂自己能不能和这种文化一起过、甚至影响它，是更重要的决定之一。他不爱「文化匹配」这个词，因为它会对格格不入的人、尤其少数群体很负；他更爱「文化增量」：多样性可以给文化加东西，但你仍得能在这种文化里相处。

面试时你也在面试公司。他会问：用三到五个形容词定义这里的文化；最大的、嵌在组织里的文化问题是什么，会不会被修好，我能怎么帮。初级岗位帮不上太多，资深的人或许可。同样的问题问好几个人，听不听得到同一套答案；听不到，可能是没对齐，也可能是部门有自己的味道。部门可以有很好的小文化，公司整体文化很糟，长期看那股压制性的公司文化要么演变，要么部门会走人。

Lenny 想起 Conley 在 Airbnb 的幻灯片上到处是三角形，根子是马斯洛需求层次。*Peak* 把这套层次用到员工、客户和投资者。员工金字塔底层是钱或报酬，中间是认可，顶上是意义。有些行业钱占金字塔的 90%，底层不等于不重要，但差异化往往在认可和意义上；非营利里钱很薄，意义很大。2010 年他为此做过 TED 演讲。客户金字塔底层是满足预期，中间是满足欲望，顶上是满足未被认出的需求。他加入大约一年、Jonathan Mildenhall 也进来之后，他们问：我们是在做房屋分享，还是在做更大的事？答案变成「随处有归属」。那成了组织原则：教房东制造归属感，营销强调归属和「到处都有」，因为酒店不遍地都是，家却是。Lenny 提到 AI 研究员被重金挖走，使命和意义能否留住人不去拿那一亿美元；Conley 说如果公司在目的、领导或文化上有毒，良知终会进来，生命太短。

「现代长者」这个绰号是在 Airbnb 叫出来的，意思是和自己的智慧一样好奇。CMO Jonathan Mildenhall 也这么叫他，还说若办一所学校，这会是好名字。于是有了 Modern Elder Academy，现在叫 MEA，因为 elder 听起来像年迈。它提供五天工作坊：Baja 的海滩，或圣达菲四平方英里的牧马场，帮人重新想象自己、度过转换。他把中年定义成 35 到 75 岁，平均学员 54 岁。世上有知识管理工具，智慧管理工具在哪？耶鲁的 Becca Levy 发现，把对衰老的心态从负翻成正，能多活七年半，比眼下任何生物黑客都多。已有 7000 名毕业生来自 60 个国家、56 个地区分会。他爱接待、爱静修中心（Esalen 研究所董事会十年）、爱健康（旧金山最大的 Kabuki Springs and Spa 持有 28 年）、爱教育，*Wisdom at Work* 成了课程底子，哈佛、耶鲁、斯坦福和伯克利的教授帮他们扩展。

美国贺卡和年龄歧视叙事说，过了四十、五十，活下去只剩疾病、衰败和死亡。他写了 *Learning to Love Midlife*，副标题是生活随年龄变好的 12 个理由，想给人亲衰老而不只是反衰老的视角。亲衰老的人会更好地照顾身心，也更愿意学新东西。MEA 最爱问的一个问题是：十年后，有什么是你现在不学、不做就会后悔的？56 岁他部分时间搬去墨西哥 Baja，本觉得自己太老学不了西班牙语、学不了冲浪；一问这个问题，他就去学了。他把预期中的后悔看成一种智慧，也是行动的催化剂。

另一组数据是幸福的 U 型曲线。近两年年轻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快乐，但历史上从十八岁出头的高峰后，大约 23、24 岁开始缓慢下降，在 45 到 50 岁触底。Lenny 当时 44 岁，被开玩笑说以后只有上行。全球、跨人口的研究显示，大约 50 或 52 岁起人又变幸福：五十岁比四十岁好，六十比五十，七十比六十，八十多的女性比七十更好。Brené Brown 称之为中年拆解：拆开对成功、对漂亮身体的定义，五十岁之后被解放进自由。64 岁的他说，比 47 岁平线、不想再管公司时更幸福。毛毛虫变蝴蝶的旅程里，中年是茧：当时觉得生活在眼前液化，另一边是变态。他想改对话，别让「危机」成为贴在中年上的第一个词。变好的还有情商、智慧（他把智慧定义成「被代谢过的经验，有意识地为公共利益分享」）、编辑自己的能力、没那么多 F 要给、更整全而不那么分隔。社会叙事是「别变老」，可衰老和活着、衰老和成长是同一件事。

MEA 的人多半正处在转换里：卖公司、离职、离婚、孩子离家、照顾父母直到他们离去、吓人的健康诊断。平均 54 岁，不限于科技圈，但在科技圈很受欢迎。有人把两个校园形容成四季酒店遇上蓝区遇上 Esalen。也有线上项目，不必去墨西哥海滩或新墨西哥。AI 角落里，他每天在 MEA 网站写博客 Wisdom Well。缺灵感时，ChatGPT 能给初稿。他早上写得好，下午五点赶第二天截稿就会找它。模型已经熟悉他古怪的幽默，能模仿得不错。有天他丢过去一个想法：与其说我有灵魂，不如说灵魂拥有我，我只是灵魂去下一世的载体；三十秒后拿到 250 字，再改。

闪电轮里，他最推荐维克多·弗兰克尔的《活出生命的意义》：有人日子很难时，读它会发现自己没那么糟。它也通向他纽约时报畅销书 *Emotional Equations* 里的式子：绝望等于痛苦减去意义。佛教说苦是常在的，若苦是常数，意义越多，绝望越少。另一条他很爱：焦虑等于不确定性乘以无力感。社会科学显示，98% 的焦虑来自你不知道的，以及你不能控制或影响的。可以做一张四列的焦虑资产负债表：你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能控制或影响什么、不能。把游离的焦虑放进结构，它会变得更可触摸，强度也常常下降。

最近爱看 *Ted Lasso*。电影他最想安利少有人听过的 *I'll Push You*：一个退化性疾病、坐轮椅的人和最好的朋友，被推着走完圣地亚哥朝圣之路 500 英里。产品愿望是 Vuori 短裤，透气舒服，尽管面料有点塑料感。人生信条是：痛苦的人生功课，是未来智慧的原料。智慧常常来自困难学校，人正在熬的时候，其实在长以后会有用的智慧。他参与创办 Burning Man 董事会，Lenny 曾在那儿骑车办过非正式婚礼。他觉得不够为人所知的是离会场约十英里、3400 英亩的 Fly Ranch：Burning Man 是碱性沙漠、很阳刚，Fly Ranch 却有草、温泉、鸟和野马，活动期间不开放，平时可以去。网上找他用 meawisdom.com 和 chipconley.com，社交媒体主要在 LinkedIn 发每日博客。MEA 页脚有免费资源，包括《为什么成功领导者看重智慧》和《一次转换的解剖》，帮人建转换商 TQ 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