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y Levin：投资、简化与市场调整中的领导力

时任 IAC 和 Angi 首席执行官 Joey Levin 于 2023 年 2 月与 Harry Stebbings 讨论领导力、投资和公司建设。Levin 说，自己小时候想成为律师，受到 Clarence Darrow 和父亲的启发。

Levin 认为，成就常常成群出现，因为人们可以通过榜样和同伴看到什么是可能的。他提到 Barry Diller、Jack Welch 和家人都曾给予自己建议。他说，他们的榜样帮助他理解自己可以追求的目标范围。

回顾在 IAC 的二十年，Levin 把自己的发展归功于努力工作和敢于表达观点。评估收购时，他会尽力阅读文件、访谈记录和其他材料，直到深入理解一家企业。他赞同“坚持明确观点，但愿意改变”：先表明立场，同时保持开放。

对于毕业生，他建议关注自己自然愿意阅读和谈论的话题。真正感兴趣的工作能够让人更长时间投入，即便工作本身也有不舒服的时刻。他对商业书籍的兴趣，帮助他找到了一份愿意长期从事的职业。

Levin 说，当时的市场调整对 IAC 构成挑战：估值、收入预期、费用和获得信贷的能力都可能迅速变化。在长期上涨市场中工作过的人需要改变在那种环境下形成的习惯。这是他对 2023 年初状况的描述。

他认为，政府应对 2008 年危机和疫情的措施很重要，但担心反复救助可能让人形成总会有人提供帮助的期待。Stebbings 对员工期望提出担忧。这些是两人对激励和工作态度的解释，并不能证明所有年轻员工的情况。

为了管理士气，Levin 重视将经历过此前周期的人与首次经历周期的同事结合起来。共同的机构经验可以给团队提供视角，而不必让一位老员工孤立地成为唯一的谨慎声音。

Levin 质疑将“价值投资”狭义地理解为只购买低倍数资产。投资人即使支付较高倍数，如果未来增长能够证明价格合理，也可能看到价值。他说 IAC 既考虑低价机会，也考虑高倍数机会；区别取决于预期价值，而非保证的结果。

Levin 说，在他人恐惧时敢于进取，需要在低迷之前就有可用资本。在繁荣期保留资金很困难，因为资产看起来有吸引力，而现金似乎闲置。他说当时 IAC 母公司层面持有超过 10 亿美元现金且没有债务；这是特定时间的公司描述，并不涵盖子公司财务状况。

Levin 认为，在市场转折期间，公开和私募估值可能出现分化。他认为，现金充足的私募公司可以避免融资，而投资人、有限合伙人和员工可能都有维持现有估值的动机。公开市场既有买方也有做空者，因此价格发现过程不同。这些是他的解释，并不能证明每项私募估值都不准确。

他同意 Orlando Bravo 的看法，认为当时的市场状况相对合理，而不是假定先前的估值倍数很快回来。他预计收益会随时间增长，但看不到近期倍数扩张的明显催化因素。这是 2023 年的判断，并非对未来路径的保证。

Levin 称简化是利润率的来源。一个平台同时服务供给和需求两侧的客户；它通过降低双方的复杂性赚取利润。他把同样的原则用于更简单的定价、演示和购买流程，并说减少步骤可以提高转化率。

在他看来，一个常见错误是因为总可服务市场看起来很大，就同时推进太多项目。资本充裕的公司可能在证明哪些机会重要之前，就扩张到多个产品和竞争领域。Levin 建议识别哪些工作能简化客户体验，并集中资源。

谈到表达，Levin 回忆父亲曾让孩子们背诵《The Elements of Style》中关于去掉多余词句和部件的一段话。他把这一原则用于商业沟通：解释公司在做什么，而不是添加遮蔽重点的语言。

Levin 说，如果公司价值观足够具体，能够指导决策，就有助于区分机会和干扰。在他最近成为首席执行官的 Angi，团队把泛泛的“客户第一”改为“建立终身客户”。他说，更具体的标准会影响优先级和产品选择。

他认为，价值观有时应该让团队感到不舒服。同事应当能够不带人身攻击地询问，一项拟议产品或决定是否通过了价值观的检验。追求一次交易和建立长期关系，可能需要不同的选择。

被问到如何同时领导 IAC 和 Angi 时，Levin 说，包括首席财务官 Chris Halpin 和董事长 Barry Diller 在内的同事在其他方面承担了更多责任，为他腾出时间。他承认两个职位占用了个人生活时间，同时说自己喜欢这两项工作。这是他对自身管理安排的描述。

Levin 批评他所理解的 SPAC 流程中的一个特点：公司可能在关键时刻给予第三方一个多月期的选择权，让对方将公司的故事推向公开市场投资人。他认为，环境变化时这一选择权可能代价高昂。这是他对该结构的评估，并非说每笔 SPAC 交易的条款或结果都相同。

Stebbings 认为，很早期的公司可能被上市公司义务分散注意力。Levin 同意这些负担真实存在，但指出 SPAC 可能提供其他渠道无法以同等规模获得的资本。这条路径的价值取决于替代方案，以及企业使用资本的能力。

Levin 说，大量小型上市公司集中出现，可能超过有时间分析它们的投资人所能覆盖的范围。他说投资人 Henry Ellenbogen 曾提醒他这一问题。他推测，有些公司可能成长到足以吸引关注的规模，另一些则可能回归私有。

谈到金钱，Levin 回忆自己在 2021 年 11 月前后看到纸面净资产膨胀，随后价值迅速变化。他努力记住财富可能涨跌，并与早先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的时刻比较。这个叙述区分了纸面价值和已经变现的现金。

Stebbings 问，孩子在财务宽裕的环境中成长时，父母如何鼓励他们保持抱负。Levin 说，自己和妻子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但他称赞妻子让家庭保持脚踏实地。他看到一种矛盾：相信逆境塑造品格，同时又希望保护孩子免受逆境。

回顾没有在高点卖出的投资，Levin 提醒不要想象自己总能在最低点买入、最高点卖出。他更愿意评估自己是否仍然相信企业、团队和市场。继续持有同样有风险；他的说法是一种理念，并不保证每项长期投资都会成功。

Levin 认为母亲的节俭塑造了自己的金钱观。他回忆餐馆附加消费受到限制、家人总是寻找优惠，同时明确说家里在这方面并没有经历生活困苦。他认为这种经历鼓励了抱负，但自己并没有对孩子采取同样严格的方式。

坚持不意味着自动继续。Levin 说，问题是当前的判断是否仍然合理，而不是过去是否相信它。他回忆，后来成为 Dotdash Meredith 的业务曾有几次计划失败；管理层提出修订计划，按照他的说法，其中一个最终奏效。

每一次新尝试都应按自身优劣评估，而不是靠沉没成本证明合理。如果提案只是重复失败的做法，已不再合理，那么可能到了停止或寻找有更好方法的人的时候。Levin 认为，平衡短期和长期资源是首席执行官的核心责任。

在快问快答中，Levin 说，自己曾预期的市场逆转，真正经历时比预想中更不愉快，尤其是影响到工作岗位时。他认为坚持有时是优点，有时也是弱点。他称赞 Jack Welch 担任董事会成员时的直觉，以及理解他人想法的能力。

被问及婚姻时，他强调爱、尊重，以及判断何时值得坚持自己的观点。谈到创投，他说自己没有花太多时间思考如何改变行业，但认为繁荣期过多现金伤害了一些公司。这些是个人判断，并非普遍规则。

Levin 说，自己无法预测五年后的个人生活，但预计仍会在 IAC 工作。在商业规划中，他希望保持多年甚至持续经营的视角，同时平衡眼前需要。Stebbings 感谢他分享管理、金钱和市场方面的看法，并结束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