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an Singerman 谈风险投资定价、创始人选择与 Anduril

Founders Fund 合伙人 Brian Singerman 告诉 Harry Stebbings，他在 Google 担任工程师和工程经理时开始投资初创公司。结识 Sean Parker 后，他加入了 Founders Fund，当时公司正在考虑投资 SpaceX。

Singerman 说，风险投资与通常所说的“低买高卖”不同，因为一笔投资可能需要十年才有回报。价格仍然重要：即使主要目标是支持优秀公司，买入价格过高也会限制潜在上行空间。

在大约 2022 年 10 月录制的访谈中，他认为私营公司上一轮融资价格与公开市场估值之间存在差距。许多优秀的私营公司可以选择等待，而不急于融资。他会关注宏观环境，但说自己不相信能够可靠地预测宏观走势。

他提醒，重组融资即使对投资人而言看起来便宜，也可能对公司造成损害。他说，Founders Fund 不必急于以自己认为不合理的价格投资，可以等待优秀公司接受保留上行空间的条款。这是他对公司投资方法的描述。

回顾过去，Singerman 同意公司在 2021 年投资过快。他也说，当年公司受益于其在禁售期结束后分配上市公司股票的做法，而不是假定自己能胜过公开市场投资人。他对公司业绩的描述不是完整、经过独立验证的回报记录。

他说，事后看错误比预测未来容易。他的基本方法仍是在自己认为有吸引力的价格下，支持最优秀的创始人和公司。采访时，他个人已大幅放慢投资，因为一些他看好的公司无法以他接受的价格融资。

Singerman 说，他当年进行的一笔主要投资是向 Anduril 投入 2 亿美元。他正在寻找其他机会，但不愿透露名称。Founders Fund 的持股使他随后对 Anduril 的赞誉具有直接财务利益背景。

对于考虑融资的创始人，他说自己无法预测环境是否会改善。他的实际建议是围绕当前条件做计划，并以不会压垮公司的条款融资；他承认，有些企业仍会关闭。

创始人素质是他判断的核心，但 Singerman 说，公司也必须面向足够大的市场，才能对数十亿美元规模的基金产生明显影响。他以 Airbnb 的网络效应和住宿市场为例，说明自己当时看到的机会；Founders Fund 投资了该公司。

他不相信任何人都能在种子阶段可靠地识别未来价值 1,000 亿美元的公司。投资人能做的是判断某个团队的成功机会是否远高于多数团队。这是概率性判断，而不是对结果的确定。

Singerman 说，他个人不会为每笔交易规划预留资金：如果后续机会有吸引力，下一只基金也可以投资同一家公司。他承认 Founders Fund 因过往经历而有不同寻常的操作空间，并说不喜欢跨基金投资的投资人可以不参与。他的叙述并不能消除不同基金之间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

他说，成功可以帮助机构获得项目机会，因为创始人认得它的品牌，但这不会自动提高发现公司的能力。他将工作分为发现机会、挑选机会和获得投资机会，并认为三者都重要。

Singerman 说，随着人脉网络老化，寻找项目会更困难：投资人必须不断结识新人，不能永远依靠旧关系。Founders Fund 的合伙人各用不同方法；有些人也会创建公司，他说这有助于保持人脉活跃。

Singerman 将 Founders Fund 的韧性归因于不断适应，而不是将过去的方法视为固定规则。他说，公司招聘具有独特长处的人，而不是现有合伙人的复制品，并以一位拥有企业销售专长的同事为例。这些是他对雇主做法和优势的主张。

他说，与其要求新合伙人复制自己的风格，不如讨论如何利用对方的专长来发现、选择并赢得投资。他以游戏作比喻：找到自己的优势，并在别人难以轻易复制的地方发挥它。

Singerman 不喜欢正式的私营公司董事会工作，并说治理和财务分析不是自己的长处。他更喜欢定期与创始人共进晚餐，讨论公司的独特优势及如何放大它。后来他也区分了这一偏好与合格董事能够提供的价值。

他承认自己曾高估公司的优势，也犯过错误。他说，风险投资决策不可能拥有完美信息，因此投资人必须作出判断、在犯错时学习并调整。他强调上行空间反映了自己的策略，并不是忽视亏损的普遍建议。

他说，在疫情期间只能通过视频与创始人见面时，自己很难作出判断，因此认为面对面会面对个人流程很重要。这是他的经历，并不能证明远程评估对其他人无效。

对于新基金管理人，Singerman 建议募集规模要足够小，使自己愿意投资的单笔金额能够对基金产生意义。他举例说，如果一位管理人最多只愿意投 500 万美元，就应考虑规模小得多的基金，而不是承担难以取得高倍数回报的规模。

大额投资是他个人风格的核心。他说，希望公司在 Airbnb 较早的一轮融资中投入更多，但也承认，损失 5 亿美元会让基金很难取得多倍回报。这些案例和事后比较都是他的个人判断。

他预测自己那笔 2 亿美元的 Anduril 投资会变成 20 亿美元，并说自己相信这笔钱不会损失。这是高度不确定的预测，而非已实现回报或保证；Founders Fund 投资了该公司。

Singerman 说，他通过与拥有不同技能的合伙人合作来弥补自己的弱点，包括公司建设、财务分析和宏观经济。他愿意招聘具有独特长处的人，即使公司此前没有意识到自己需要这种能力。

在背景调查中，他喜欢提出不会暴露面试官期望答案的问题。他也倾向于多次交谈，并承认自己曾犯招聘错误。他说，尽职调查永远不可能完美，因此公司必须学习和调整，而不是停止作决定。

他建议年轻投资人从损失中学习，但不要因受挫而无法再进行下一笔投资。他认为，在不确定性下作判断不可避免，但这并不意味着直觉能让任何特定投资安全。

被问到最成功的投资时，他列举了几项 Founders Fund 投资，但没有给出单笔个人回报。他说，2021 年末前后分配股票对公司有利；访谈没有提供完整现金流或业绩数据来评估这一说法。

Singerman 说，他希望为自己和有限合伙人创造丰厚回报，同时尽量少获得公众关注。他认为对不寻常想法保持开放是自己的长处；弱点则是经常忽视自己已经不擅长的技能。

成为父亲改变了他的时间安排：他尽量每晚回家与两个孩子共进晚餐，因此与创始人晚间会面的时间减少。他说，这也迫使他提升一些不能简单交给别人做的能力。

虽然不喜欢正式董事会会议，Singerman 仍重视拥有深厚行业知识、治理或财务技能以及有用人脉的董事。他说，最有帮助的人取决于公司及其需求，而不只是投资人的声望。

谈到 Anduril，他说 Founders Fund 累计投资了 4 亿美元，其中包括最近一笔 2 亿美元。他将团队、产品能力和政府关系列为看好国防技术的原因。这是投资人有利益关联的评价，不能证明未来回报或产品效果。

Singerman 认为，Anduril 在许多科技创始人不愿涉足国防领域时组建了一支不同寻常的团队。Stebbings 感谢他参加对话，访谈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