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秒看懂
Atlassian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Mike Cannon-Brookes 对 Harry Stebbings 说,AI 时代既有真实的技术价值,也有尚不确定的商业模式;他认为许多估值偏高。他解释了 Atlassian 对多模型、设计和开发工具的押注,预测工程师人数将增长,并讨论定价、联合首席执行官搭档关系以及保持创造力所需的文化。他对 Atlassian 产品和战略的观点反映了他担任公司首席执行官的立场。
- 1平衡与明确分工Cannon-Brookes 说,他和 Scott Farquhar 拥有大量共同背景,同时各自有明确的职责范围。他认为开放沟通和相互尊重是联合首席执行官搭档关系的核心。
- 2估值与不确定的经济模式他认为许多资产估值过高,但有些可能被低估;找出它们很困难。他举出的 AI 收入流转数字是示例假设,并非实际交易。
- 3押注多模型Atlassian 选择使用多个基础模型,而非自行训练;Cannon-Brookes 说公司会定期重新审视战略假设。
- 4五年后工程师更多他预测 Atlassian 和 AWS 的软件开发人员将增加,因为他认为技术需求超过现有能力。这是一项预测,并非已经发生的就业结果。
- 5AI 利润率仍未确定定价模式、模型成本和客户价值仍在变化,因此难以预测长期利润率。
- 6保护创造力Cannon-Brookes 认为,长寿的科技公司必须通过打造新产品、有时淘汰旧产品,来适应接连发生的技术变革。
要点建议
- 联合首席执行官搭档需要共同背景、明确分工和坦诚解决冲突。
- 在不确定的市场中明确提出战略假设,定期复审,并认真倾听客户。
- 即使估值和可持续商业模式尚不确定,AI 仍可能创造真实价值。
- Cannon-Brookes 预计,随着开发成本下降,设计和软件创造会变得更加重要。
- 切换成本低、价格不断变化,让当下难以判断 AI 业务的长期经济效益。
- 长寿的科技公司需要在多次技术转型中持续创造产品,也需要淘汰旧产品。
按章节阅读整理后的全文
不循常规的创始人与联合首席执行官搭档
Cannon-Brookes 描述了他解决问题的方式,以及与 Scott Farquhar 的长期合作。共同背景、明确分工和相互尊重帮助他们经营公司。
Atlassian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Mike Cannon-Brookes 与 Harry Stebbings 讨论如何在技术变革中建设公司。他称自己“不循常规”:当事情没有按他认为应有的方式运作时,他倾向于改变它,而不是接受现有边界。
Cannon-Brookes 说,投身技术的人常常会看到尚不存在的创造性组合,并尝试把它们做出来。有些尝试成功,有些则没有。面对 AI、能源和气候领域的变化,他认为 Atlassian 有机会创造更好的技术。
回顾与 Scott Farquhar 担任联合首席执行官的二十多年,Cannon-Brookes 说,没有这段搭档关系,Atlassian 不会走到今天。他们起步时处在人生的相似阶段,经验也相近,因此更容易共同学习、分担压力并平衡家庭生活。
他还认为,如果每个搭档都相信对方更擅长工作,双方就会努力达到更高标准。他们的友谊也很重要:在注定有起有落的漫长旅程中,能够一起开怀大笑、享受彼此陪伴,让工作更可持续。
对于新任联合首席执行官,Cannon-Brookes 建议坦诚面对实际和感知中的冲突,保持搭档之间的平衡,并明确各自负责的领域。他估计自己与 Farquhar 的职责重叠了 60% 至 80%:既有足够的共同背景来确定目标,也有各自领导的空间。
职责分工随着时间而改变。Cannon-Brookes 说,他负责销售和营销约 13 年,之后 Farquhar 接手了 4 年;当一人离开时,另一人有时会负责整个业务。他认为,完全重叠或完全不重叠都不如这样的安排有效。
他们最初的股东协议规定,无法解决的分歧用三局两胜的石头剪刀布决定,虽然从未真正用到。Cannon-Brookes 说,对收购或战略的分歧通常通过说服解决:如果他无法让 Farquhar 相信一个主意是好的,也许就不值得做。
他回忆起早期的一次安全事件:Farquhar 当时正在非洲偏远地区度蜜月,而公司需要通知他。无线电消息最终传到了他那里。Cannon-Brookes 认为,这也说明有第二位创始人可以接手的价值。
独任领导与 AI 时代的决策
他否认成为唯一首席执行官后刻意通过大胆行动释放信号。他认为科技企业正处于一个充满创造力、同时也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
Stebbings 问,Cannon-Brookes 独任首席执行官的时期是否体现了激进的“创始人模式”。Cannon-Brookes 不同意:公司并没有刻意通过大胆举措宣告新时代,许多决定在领导层变化之前就已酝酿。
Stebbings 提到收购和体育投资等重大决定。Cannon-Brookes 说,其中一些经过长期规划;他也否认 Farquhar 离开后自己才得以实施此前受阻的想法。他仍会打电话向联合创始人征求意见。
他说,AI 时代要求科技公司积极行动、投资并作出选择。他预计,人们回顾这一时期时会觉得十分混乱:一些备受期待的想法可能最终毫无成果,意料之外的发展却可能变得巨大。这是他的预测,并不意味着他知道谁会胜出。
Cannon-Brookes 将 Atlassian 此前收购 Loom 称为一次重大押注,并表示其表现良好。作为 Atlassian 首席执行官,他在谈论 Loom、其他收购和产品时拥有直接的商业利益。
估值、AI 经济模式与战略押注
Cannon-Brookes 认为许多估值过高,但有些机会也可能被低估。他解释 Atlassian 为何重新审视假设并倾听客户。
面对投资人如何判断可持续性的问题,他说许多资产的估值可能高得离谱,但少数资产可能被低估,足以抵消其他失败。他提到互联网泡沫时代和 Amazon,以说明挑出这少数赢家有多困难;他没有提出可靠的估值公式。
他用假设的资金流说明不确定性:一家 AI 公司向模型供应商支付 1 亿美元,模型供应商向云供应商支付 1.5 亿美元,云供应商再花 2 亿美元购买芯片。每个环节都出现收入,却也各自亏损。这些数字仅用于说明,并非报道中的真实交易。
Cannon-Brookes 认为 AI 是基础性技术,但它的可持续商业模式以及经济价值最终如何分配仍不清楚。承认不确定性,并不妨碍相信技术能创造真实价值;只是投资决策会更加困难。
Atlassian 的应对方式,是明确提出对未来数年的工作假设,并大约每季度重新审视。Cannon-Brookes 认为,企业必须形成观点,同时在证据改变时愿意放弃原有判断,而不是等待完全确定。
他还建议深入访谈足够多、合适的客户。在信息嘈杂的时期,客户可以帮助组织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同时公司仍要承担风险、作出战略押注。
多模型与基础设计
Atlassian 押注使用多个基础模型并投资设计。Cannon-Brookes 讨论专用应用和稳定界面为什么可能仍然重要。
Atlassian 的一项押注是多个基础模型供应商将展开竞争。公司有意识地选择支持多个模型,而不是自己训练,并投资于快速测试、选择和部署新模型的能力。Cannon-Brookes 认为这一选择正在发挥作用,同时提醒说,现在宣布任何 AI 假设已经得到证明还为时过早。
第二项押注是广义的设计:产品如何运作、带来什么感受,而不仅仅是配色。Cannon-Brookes 预计,技术变化时基础设计将至关重要。他以手机上的下拉刷新为例,说明一种交互方式如何随新平台出现,并因好用而普及。
他说,Atlassian 扩充了设计能力,帮助客户使用 AI,而不必理解概率性与确定性系统的技术区别。用户想要完成任务;让体验连贯是公司的产品战略之一。
Stebbings 问到“业务应用将被智能体取代”的观点。Cannon-Brookes 对单一万能助手取代一切持怀疑态度。他说,电子邮件和电子表格理论上可以完成很多流程,但专门的人力资源、客户关系管理和项目管理工具仍然存在,因为它们更好地满足特定需求。
他预计 AI 会从根本上改变应用,一些应用可能消失,另一些则会受益,但他不认为所有应用都只是可以互换的数据库和业务逻辑。理解他的立场时,也应考虑 Atlassian 自身销售企业应用的业务。
谈到未来界面,Cannon-Brookes 认为设计至关重要,但承认目前没有人知道答案。理论上,AI 可以为每个屏幕生成不同界面,但他怀疑不断变化的控件能否很好地服务重视稳定和熟悉感的用户。
实际结果可能是传统界面和提示词的结合。一个按钮或滑块可能比写一长段指令更方便,而提示词或许能让用户根据自己的角色定制复杂界面。他将其视为一种可能性,而不是已确定的产品模式。
软件创造与工程师的未来
他预测软件和工程师都会增加,包括应届毕业生,并介绍 Atlassian 的 AI 辅助应用开发计划。有关就业和生产力的说法属于预测及公司观察。
如果软件开发成本下降,Cannon-Brookes 预计优秀设计会更有价值,因为它仍然稀缺。他乐观地认为,人们将创造更多技术,而成本降低可能让团队多次尝试解决方案,不必接受第一个勉强可用的版本。
他预测,五年后 Atlassian 和 AWS 雇用的软件开发人员会比现在更多,同时开发人员的效率也会提高。他的理由是,企业的创意超过了工程产能;这一预测并不能证明每个开发岗位或每家公司都会增长。
被问及 Atlassian 是否会为企业创建氛围编程环境时,他说公司正在推出相关产品。他认为,会有更多人创造技术,却未必称自己为软件工程师;前提是成果符合适用的设计、安全和合规标准。
财务人员可能会自己制作小应用或编写分析代码,而不必提交需求或苦于处理电子表格。Cannon-Brookes 预计更多通才会使用此类工具,而核心技术人员继续构建平台和更复杂的系统。
他说,Atlassian 希望开发者、应用供应商和客户能够以更低成本在其平台上创建应用。有些人可能编写代码制作复杂产品,另一些人可能用提示词生成简单应用,用完即弃。这是他对 Atlassian 自身商业方向的描述。
关于初级工程师,Cannon-Brookes 预测人数会增加,并说 Atlassian 今年招聘的毕业生比前两年更多。他认为 AI 工具可能放大优秀工程师和普通工程师的能力,但他使用的 10 倍和 100 倍比较是假设,而非经过测量的生产力结果。
他认为,毕业生可以带来新习惯,改变工作场所。他以 Atlassian 产品 Loom 为例:熟悉视频和语音消息的年轻员工可能将这些工具带入组织,并鼓励同事以不同方式沟通。
编程工具、切换成本与利润率
Cannon-Brookes 比较编程助手,认为 AI 领域的竞争壁垒仍在形成。他讨论不确定的利润率和技术产业链各层的价值。
他说,Atlassian 的工程师使用公司的 Rovo 工具,也使用 Cursor、GitHub Copilot 等产品。他大概不会为现有工具支付 10 倍价格,除非生产力提升能证明这笔支出合理;部分原因是他认为竞争工具让切换成为可能。
不同工具各有所长。有些擅长启动新项目,却不太擅长处理大型现有代码库,或跨数百个代码仓库进行修改。Cannon-Brookes 预计,工程师会根据任务和个人偏好选择工具。
他说,写代码只是工程师工作的一部分;会议、寻找信息、理解 API 和调试生产系统也会占用时间。他提到 Atlassian 自己的运维产品也是帮助运行软件的工具之一,并承认软件增多也可能带来更复杂的运营问题。
Stebbings 问,切换成本低是否意味着 AI 公司根本上不是好生意。Cannon-Brookes 认为,快速建立的业务一开始通常切换成本较低;它们能否随着时间建立更牢固的客户关系和竞争壁垒,是另一个问题。
他认为,这次 AI 浪潮的一个特殊之处是,许多具备技术能力的人几乎同时通过云服务获得了模型。这让实验更加普遍,复制也更快。他猜测,长期壁垒可能来自交付的价值、数据、工作流程、熟悉感和设计,但答案尚不明确。
对 Atlassian 来说,竞争在于:拥有现有客户和大量研发投入的老牌公司,能否比初创公司获得分销渠道更快地融入 AI。Cannon-Brookes 提及公司数十万客户和数百万用户;这些是他对公司规模的说法和竞争判断,并非保证。
谈到 AI 利润率,他说定价和变现模式不断变化,现在判断长期利润率还太早。一款训练成本假设为 10 亿美元的模型,几个月后就可能面临更新的竞争产品,供应商必须设法收回成本。
经济价值可能由不同层获得,从芯片、电力到应用都有可能。Cannon-Brookes 怀疑电力生产商会拿走全部价值:客户除了为可计算的产出付费,也可能为应用设计和体验付费。他警告说,简单的模型套壳产品可能面临困难,同时也承认它可能成为不同业务的起点。
软件定价与保护创造力
首席执行官权衡按席位、使用量及成果定价。他认为 Atlassian 必须在技术变革中保持创造能力。
Stebbings 问按席位的软件定价是否会消失。Cannon-Brookes 指出,按使用量和按交付价值定价是替代方案,但客户通常不喜欢无法预估的消费账单。他认为最终答案可能是多种方式的组合,而不是完全取代按席位收费。
按成果定价也有问题:买卖双方必须就成果的衡量方法达成一致,而随着客户的成本基准变化,供应商无法无限期地为同一项节省收费。他用客服工单举出的例子是一个说明问题的假设。
被问到 Atlassian 必须保护什么时,Cannon-Brookes 的回答是创造力。希望存在几十年的公司必须通过创造、改变,有时淘汰过去构建的东西,来应对接连发生的技术转型,而不能只守护现有产品。
他认为 Atlassian 在 AI 时代处于有利位置,但公司仍须证明这一点。AI 之后无论出现什么,也需要创造性的适应。他认为,维持一种让员工能提议停止某项产品、转而打造另一项产品的文化,是其中一部分。
雄心、精力与创业历程
他讨论约束、保持雄心与应对疲劳,并反思领导力、运气和享受与同事共事的重要性。
Cannon-Brookes 对无约束的思考提出异议:约束迫使人作出选择。人才很难招聘,但他不认为 Atlassian 面临三人初创公司那样的限制。他认为公司的规模和资源意味着可以建设有雄心的东西,同时仍须在不同优先事项间谨慎取舍。
他回忆起 Shopify 的 Tobi Lütke 说过的一句话:创始人的工作是对抗雄心的熵增。尽管 Atlassian 已有一定规模,Cannon-Brookes 认为公司必须保持一种意识:相对于全球经济,它仍然很小,仍须赢得每一位客户。
在 23 年中,他经历过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他建议适时休息、了解自己,并说创始人需要在工作的起伏中找到意义。他承认自己的视角可能比较特殊,因为他仍然享受这份工作。
Stebbings 问,财富增加是否因为减少焦虑而使他成为更好的领导者。Cannon-Brookes 说,金钱不是他的主要动力;他认为,让他更有同理心、成为更好领导者的,是包括抚养孩子在内的丰富经历。
如果知道创业有多难,他是否还会再创立公司?他说,纵观整个旅程,答案是肯定的,同时他承认其中既有运气也有努力。他强调身边的人:创始人应该愿意与同事共处,因为公司是一群人为了共同目标而努力。
快问快答与 2035 年的 Atlassian
Cannon-Brookes 回忆一项失败的产品尝试,讨论 AI 演示与实际价值的差距,并谈到家庭及他对 Atlassian 未来的希望。
快问快答中,他回忆了约二十年前 Confluence 引入状态更新的一次失败尝试。他还预计 OpenAI 和 Anthropic 会成为规模大且重要的公司,同时表示没人知道具体会有多大;Stebbings 提出的数万亿美元估值可能性属于推测情景。
Cannon-Brookes 说,将 AI 演示转化为实际交付给客户的价值,可能比许多人预期的更久。企业必须理解问题、重新思考工作流程,并处理人员、数据质量、访问权限和安全等问题。令人惊艳的演示无法省去这些实施工作。
被问到给新手父母什么建议时,他结合自己养育四个孩子的经历,建议放松并享受其中的起伏。他也认为优点和缺点是同一特质的两面:不循常规可以推动改变,也可能让人难以相处。
遇到严重的工作问题时,Cannon-Brookes 说他很可能仍会先给 Farquhar 打电话。展望 2035 年,他希望 Atlassian 仍是一家富有创造力和竞争力的公司,能吸引优秀人才并打造有用的东西。
在个人层面,他说被记作一位好父亲对他非常重要。最终 Atlassian 必须在两位创始人都不再参与时继续发展;他希望公司始终充满活力、解决问题,而不是仅仅名义上存在。
同频道的其他文章
23:48EN → 简体中文
1:13:26EN → 简体中文
59:41EN → 简体中文
1:19:50EN → 简体中文
1:03:05EN → 简体中文
1:17:09EN → 简体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