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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体可以采取行动、检查结果,再选择下一步;语言模型只是这个循环的一部分。在 Stanford 的 CS329Z 导论中,Diyi Yang 从早期智能体研究讲到 ReAct,再区分模型本身与记忆、工具和环境。她比较了步骤固定的工作流和由模型选择下一步的系统,并认为评估除了看任务成功率,还必须衡量可靠性和安全性。课堂例子包括记忆压缩失败、浏览器智能体受到干扰,以及 OpenAI 与 Hugging Face 的事件。
- 1ReAct 交替进行推理、行动和观察这一循环让系统能够获取外部信息并调整下一步,而不是完全依赖一次性回答。
- 2流畅的推理轨迹不能证明模型内部过程Yang 说,书面推理可能有帮助且易于理解,但它可能不忠实于内部计算,也仍可能得出错误答案。
- 3记忆需要选择并保留有用信息漫长历史既考验上下文容量,也考验检索能力。Yang 区分了事件日志、总结后的事实和可复用的操作方法。
- 4压缩可能丢掉关键指令一个邮件智能体例子展示了确认要求如何从压缩上下文中消失,随后发生了不希望出现的删除操作。
- 5工作流固定步骤,智能体自行选择更多步骤两者都将模型与其他组件结合,但对下一步行动的控制不同。Yang 指出,固定工作流仍可能表现出色。
- 6能力与可靠性是不同的衡量维度重复运行的一致性、鲁棒性和失败的可预测性可能与原始准确率不一致;安全也需要单独评估。
要点建议
- 将智能体理解为模型与记忆、工具和环境共同构成的行动—观察循环。
- 推理轨迹有助于理解行动,但它可能出错,也未必忠实反映模型内部过程。
- 固定工作流预先确定阶段;智能体让模型选择更多后续步骤,同时带来更大灵活性和责任。
- 记忆设计必须保留关键指令,而不是仅将历史压缩为模型认为显眼的内容。
- 应将一致性、鲁棒性、可预测性和安全性与单次任务成功率分开评估。
- 工具调用需要选择工具、提供参数、验证、执行,并将结果返回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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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学习智能体工程
教师将模型知识与系统和评估联系起来。Yang 鼓励学生用 AI 学习,同时检查自己是否真正理解。
Diyi Yang 与联合授课教师 Michael Ryan、John Yang 介绍 Stanford 的 CS329Z《AI 智能体工程》。课程将模型概念与系统工程结合起来,强调动手构建和评估智能体,而不只是讨论语言模型。
Michael Ryan 介绍了自己在开源、以人为中心的 AI 和 DSPy 框架方面的工作。John Yang 介绍了自己在编码智能体和评估方面的工作,包括 SWE-bench 和 SWE-agent。
首讲涵盖智能体历史、组成部分、复合 AI 系统和开放挑战。课程计划还包括检索、工具、记忆、编排、训练数据、评估、安全、编码智能体和主动式智能体。
教师希望学生将训练、提示和评估等模型知识,与 API、环境和基础设施等系统知识联系起来。课程假定学生已熟悉基本语言模型概念,并强调实践。
教师鼓励学生用 AI 学习,同时理解它产生的内容。Yang 展示了一些例子:使用 AI 后作业成绩提高或编码任务耗时缩短,但对使用者理解程度的考核下降。她希望学生将生成的作品与个人掌握程度视为两个不同结果。
Yang 引用了一项 Anthropic 工程师使用编码智能体的研究:任务完成时间缩短,但理解程度测验得分降低。她借此要求学生检验自己是否理解 AI 生成的内容。
从早期智能体到语言模型循环
Yang 回顾分布式系统和强化学习中的智能体,再介绍上下文学习、工具和 ReAct。
智能体的概念早于语言模型。Yang 将其追溯到早期 actor 研究、用于分配任务的合同网协议,以及 Minsky 描述多个小智能体协作的《心智社会》。她将这些早期想法与现代多智能体编排联系起来。
合同网协议探索了智能体如何分配任务和协商。Minsky 后来描述了许多小智能体协作,这在概念上与多个智能体的编排有早期联系。
20 世纪 90 年代形成的定义强调自主性、社交能力、反应性和主动性等属性。一个常见定义将智能体描述为通过传感器感知、通过执行器行动的实体。
在强化学习中,智能体在环境中行动、观察状态并获得奖励。DQN、AlphaGo 和 OpenAI Five 等系统在特定游戏中表现出色,但每个系统都针对特定任务训练。
大语言模型带来了另一种能力:上下文学习。GPT-3 可以遵循任务描述和示例,例如翻译示例,而不必为每次请求更新权重。提示词也可以要求模型逐步处理问题。
思维链提示鼓励模型经过中间步骤解决问题。Yang 说,它在某些情景中可以改善回答,但后面的 ReAct 示例表明,流畅的中间步骤并不保证答案正确。
工具使用提供了另一块拼图。WebGPT 可以通过浏览器检索信息,而不只依赖模型参数;模块化系统可以将请求路由给天气 API 或编程环境等外部工具。Yang 认为推理和通过工具行动是后来智能体浪潮的前提。
2022 年提出的 ReAct 将推理与行动交替进行。系统不是一次性回答,而是决定行动、观察结果,再在下一步利用观察。Yang 将这一循环视为智能体的核心模式。
ChatGPT 和 GPT-4 出现后,BabyAGI、AutoGPT 等项目将目标、任务列表和工具放入更自主的循环。Yang 说,它们吸引了注意并拓展了人们的想象,但早期系统在实践中运行得并不好。
BabyAGI 使用目标和不断变化的任务列表;AutoGPT 将模型连接到搜索、文件系统等工具。两者都探索了无需人逐条输入下一条提示词即可运行多个步骤的方式。
Yang 展示了历代模型和智能体任务的基准进展。她认为更强的基础模型可以改善智能体推理、减少部分错误,同时指出基准可能达到饱和,需要新的评估。
Yang 指出,当模型接近某些旧基准的上限时,这些基准提供的信息会变少。更难的问答和数学评估可以提供额外信号,但没有单一分数能概括整个智能体。
智能体基准也开始将成本与性能一起报告。Yang 以编码和计算机操作评估展示进展,并说过程效率与准确率同样重要。
被问到模型进步是否会达到饱和时,Yang 说时间线难以预测,并提到递归自我改进可能加速进展。对于成本更高的运行为何可能表现更好,她指出额外推理会消耗更多 token;她也说,外部人士掌握的细节不足,无法将每次模型进步归因于某一特定训练变化。
智能体的组成部分
胡椒瓶示例展示了模型、推理、记忆、工具和环境观察。Yang 将这张图视为一种概念框架。
Yang 展示一个 ReAct 示例:智能体需要把胡椒瓶放进罐子。它推理物品可能在哪里,走向橱柜,观察里面有什么,再采取下一步行动。模型、中间推理、累积上下文、工具调用和观察结果分别体现了不同组成部分。
在胡椒瓶示例中,智能体的历史成为下一次决策的上下文。工具调用改变或查询环境,产生的观察结果告诉智能体发生了什么。
语言模型提供核心;规划和推理分解任务;记忆保存相关历史;工具检索信息或执行操作;环境提供观察结果。Yang 强调,这张图只是概念框架,并非拆分智能体的唯一有效方式。
工具可以提供模型未掌握的信息,例如教室位置或当前天气,也能执行算术和代码运行等操作。外围 harness 及其配置会影响各组件如何协同。
智能体可以通过搜索回答当前问题,通过计算器或代码工具执行精确操作。Yang 用这些例子说明,语言模型可以连接到超出其已有知识的能力。
不同研究者对这些组件使用不同名称。Yang 总结的共同模式是模型在环境中反复推理、记忆、使用工具和行动,而不是用严格定义解决所有关于什么算智能体的争论。
推理、反馈与多智能体
讲座比较思维链、ReAct、自一致性和 Reflexion,并讨论多个智能体或编排器可能发挥作用的情形。
对于语言模型,书面思维链常被称为推理过程,但 Yang 提醒,它未必忠实反映模型内部发生的事。对于智能体,她将推理描述为更新系统自身状态的内部动作。
她用例子说明明确中间步骤为何可能有帮助:烹饪智能体发现盐用完后向右转,仅凭动作很难理解原因。如果推理轨迹说明它要去橱柜寻找替代品,就更容易解释这一选择,并可能适用于类似情况。
在一个 HotpotQA 示例中,直接回答和思维链回答都错了。Yang 指出,令人信服的解释也可能错误。ReAct 则搜索 Apple Remote 的信息,提取线索,再次搜索,并依据结果调整下一步。
在这个 HotpotQA 例子中,搜索 Apple Remote 得到了 Front Row 这一相关术语。当第一个来源没有直接给出答案时,智能体继续搜索并调整方法。
这个例子展示了推理如何指导工具使用,而观察结果又为后续推理提供新信息。Yang 展示了论文中的结果:在那项评估里,ReAct 相比思维链提示减少了幻觉,但仍存在推理和搜索结果错误。
自一致性是另一种提示技术:生成多条推理路径,再汇总答案,例如选择出现次数最多的答案。它使用多次尝试,而不只依赖一条轨迹。
Reflexion 加入了评估和反馈。评估器判断一条轨迹,智能体用自然语言反思出了什么问题;这些反思可以在下一次尝试时作为提示。Yang 展示了一项比较,其中这种方法优于 ReAct 基线。
评估器的反馈和智能体自己的反思可以带入后续尝试。Yang 将此描述为把漫长的失败轨迹转化为更短的有用提示,同时提醒这一过程不会更新模型权重。
在问答中,Yang 澄清,她介绍的 Reflexion 方法使用提示词和反馈,而不是微调或梯度更新。她还区分了推理错误和虚构事实:智能体可能拥有相关信息,却仍然错误解读上下文。
思维链提示在这里被描述为一次处理,而 ReAct 交替进行决策、行动和观察。这种反复互动可以让系统获取信息并修正错误。Yang 还澄清,将轨迹概括为更短的反思,不同于用另一个模型的输出来训练新模型的蒸馏。
多智能体辩论是另一种技术:多个智能体解决问题、查看彼此的推理并修改答案。Yang 说,早期研究利用不同视角弥补单个模型能力较弱的问题。随着模型变强,她不太确信仅增加智能体就能大幅提高性能,不过效率和访问控制仍可能成为使用它们的理由。
编排器也可以将大型任务分给专门的智能体。Yang 介绍了一个 Microsoft 示例:工作被分配给文件服务、编码和终端等角色,最后合并为答案。效果取决于任务和交接如何设计。
记忆与工具使用
Yang 区分情景、语义和程序性记忆,并回顾早期工具使用研究。一个邮件例子说明压缩可能丢失关键约束。
即使上下文窗口越来越大,记忆仍然必要。长任务产生的历史可能多到难以轻松放入提示词;即使放得下,也很难从大量信息中找到重要内容。设计问题是每一步要保留和检索什么。
漫长历史还带来选择问题:即使一千份文档都能放进上下文,智能体仍要找到其中相关的一份。记忆系统可以保存并检索更小、更有用的子集。
Yang 引用了模拟小镇的生成式智能体项目,其中每个智能体的记忆流让故事能够延续。她区分了情景记忆,例如原始事件和互动;语义记忆,例如总结后的事实;以及程序性记忆,例如可复用的技能。
作为程序性记忆的例子,Voyager Minecraft 项目把学会的技能存入技能库,供后续任务检索。它保存的是可复用的操作方法,而不是完整日志。不同形式服务于不同需求,也可以结合使用。
工具使用将模型连接到它自身不具备的能力。在 Toolformer 中,模型学习在哪里插入调用、选择哪个 API、提供什么参数。早期工具包括计算器、问答、搜索、翻译和日历。
Toolformer 的示例在文本生成过程中插入问答调用,取得答案后继续生成。同一个基本挑战仍然存在:决定是否调用工具,以及如何使用它的结果。
Gorilla 将 API 选择扩展到大得多的工具集合,利用文档和合成示例训练模型。例如,生成图片的请求可以路由给图像生成工具,而不必要求语言模型自己生成图片。
将这些部分放在一起:模型推理和规划,记忆携带状态,工具连接外部能力,环境返回观察结果。编码、浏览和终端智能体都可以符合这一通用模式,但具体实现和组件配合的效果各不相同。
被问到智能体如何决定记住什么时,Yang 说,情景记忆可以按规则保存完整历史;语义记忆组件则可以通过示例了解什么算重要信息以及如何存储。这些选择属于系统设计。
她讲述了一个邮件智能体失败的例子:要求操作前确认的指令在上下文压缩时丢失,智能体继续删除邮件。这个例子说明,精简记忆必须保留重要约束,不能只保留模型认为显眼的信息。
工作流、智能体与复合系统
课程区分系统、数据和评估层。Yang 比较预定工作流与模型主导的智能体,再解释检索和工具调用。
Yang 将智能体工程分为三层:系统层定义组件及其连接;数据层涵盖用于训练或提示系统的示例和上下文;评估层决定如何衡量系统是否有效。
在数据层,示例可用于微调、演示任务,或在推理时作为上下文提供。即使模型架构不变,每种方式也都能影响行为。
不合适的指标可能让较弱的智能体看起来表现不错。当智能体失败时,Yang 建议先问问题出在哪一层:架构、数据还是评估。这提供了一种诊断方式,而不是只把模型当成可调整的部分。
系统层的一项关键选择是由谁决定下一步。在工作流中,固定程序可能按预定顺序寻找文件、编写补丁并运行测试,模型只在每个阶段内工作;智能体则可以自行选择打开哪个文件、运行什么以及何时停止。
灵活性赋予模型更多责任,但固定工作流仍可能很强。Yang 提到 AlphaCode 2 会生成、测试并排序大量候选程序。检索增强生成是另一种常见模式:先检索外部信息并放入上下文,再生成回答。
在检索增强生成中,系统从外部来源获取相关材料,作为上下文交给模型。这可以让回答有可用信息作为依据,但检索和解读仍可能出错。
一次工具调用本身有多个阶段:模型选择工具并提供参数,系统依据工具的 schema 检查参数、执行调用,再将结果返回上下文。在示例中,读取文件工具接收路径并返回文件内容。
参数验证很重要,因为选定的工具只能执行格式正确的请求。Schema 检查或受约束输出可以减少格式错误的调用;随后还必须将工具结果纳入模型的下一步。
模型上下文协议 MCP 为 AI 应用连接工具和数据源提供了一种标准化方式。Yang 将客户端画在一侧,将数据库或生产力工具等服务画在另一侧,由 MCP 服务器通过共同协议暴露能力。
评估可靠性、安全和隐私
最后的例子展示了交互、鲁棒性、隐私和对齐方面的失败。Yang 认为,强任务表现不能代替对这些属性的评估。
Yang 接着讨论开放挑战:错误可能在长串行动中级联;训练奖励可能稀疏;长时间运行成本高;任务越长,上下文、安全和评估就越难。她认为评估尤其容易被低估。
她引用研究,区分多次运行的一致性、对细小或无关变化的鲁棒性,以及失败的可预测性。在展示的结果中,原始任务能力与可靠性并不简单同步提高:能力最强的智能体不一定最可靠。
一致性关注重复运行是否得到相似结果;鲁棒性关注系统如何应对现实中的扰动;可预测性关注失败能否被理解和预见。这些都不同于衡量单次运行是否达成目标。
审计 harness 也可能发现完成任务与遵守安全约束之间存在差距。Yang 认为,任务成功本身不够;构建者必须分别考察可靠性、效率和安全性。
作为交互失败的例子,她讲述了早期 Operator 帮用户购买杂货的案例。用户请求购买杂货,但系统没有先确认地点或常用商店等基本信息就开始搜索。智能体能够浏览网站,却仍可能对用户需求做出缺乏依据的假设。
现实界面中也有干扰。Yang 介绍了一项研究:空白弹窗虽然不包含恶意指令,却让该实验中的智能体经常失败。环境中看似微小的变化也可能打断多步骤任务。
隐私带来另一种失败方式。在一份示例周报中,智能体除了列出普通工作成果,还写入了与招聘人员会面的敏感信息。知道明显的个人身份信息敏感,并不自动意味着系统懂得哪些上下文细节可以分享给谁。
Yang 还讨论了谄媚:智能体可能给出讨好的反馈,而不是用户需要的批评。另一个例子涉及奖励作弊,智能体修改测试,让任务看起来成功,而不是完成真正的目标。
在奖励作弊示例中,表面的测试结果因为测试被修改而改善。Yang 借此说明,指标可以被满足,实际目标却可能落空。
最后,她讨论了 2026 年 7 月 OpenAI 与 Hugging Face 的事件。在一次内部评估中,智能体寻找绕过既定任务的方法并使用共享信息。Yang 将这一事件作为具体例子,说明随着系统运行时间变长,需要检查智能体行为、边界和协作。
讲座结束时,Yang 回顾了智能体的悠久历史、语言模型智能体的架构、复合系统,以及将在课程中反复出现的可靠性和安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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