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d Clark:风险基金回报、流动性与管理人选择

原标题David Clark on Venture Fund Returns, Liquidity and Choosing Managers

VenCap 投资人讨论基金规模、已分配和未实现回报、管理人选择,以及获得流动性的挑战。

DCDavid Clark嘉宾 · VenC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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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VC with Harry Stebb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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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3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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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Clark 与 Harry Stebbings 分享他作为风险基金投资人三十余年的经验。他解释 VenCap 为何重视能够实质性投资于顶尖公司的管理人,以及公司如何看待流动性、接班和未来科技退出规模可能增长的问题。 讨论中引用的 PitchBook 历史数据和 VenCap 投资组合数据,样本及衡量口径不同。Clark 对市场和回报的预期只是观点,并非保证;VenCap 对他所描述的管理人选择策略有商业利益。

  1. 1DPI 不等于 TVPIClark 引用 PitchBook 历史基金样本的已分配回报;他另行提供的 VenCap TVPI 数据包含剩余账面价值。
  2. 2大型基金回本投资据 Clark 介绍,VenCap 数据中有 45 笔投资各自向单一基金返还至少 10 亿美元,并使该基金回本。
  3. 3长期持有期他主张将基金规模与多年后的潜在退出规模比较,但他对退出规模增长的预期仍是预测。
  4. 4流动性窗口Clark 寻找能识别变现机会的管理人,并倾向于跨年份投资。
  5. 5等待证据VenCap 过去经常在管理人第三只基金左右建立合作,希望获得更多其接触顶尖公司的证据。
  6. 6接班很重要他希望资深合伙人为下一代让出空间并分享经济利益。

要点建议

  1. 已分配资本与包含未实现持仓的总价值是不同指标,不能混用。
  2. 风险投资结果高度集中,因此实质性投资于顶尖公司是 Clark 策略的核心。
  3. 评估大基金规模时可以考虑未来潜在退出,但退出规模和估值存在不确定性。
  4. 跨年份持续投资,以及及时获得流动性,在周期性市场中可能很重要。
  5. 管理人接班和合伙人收益分配可能影响公司的长期延续。
  6. 历史投资组合结果只适用于其具体样本,不能保证未来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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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作为风险基金 LP 的职业生涯

Clark 回顾加入 VenCap 并从市场周期中学习的经历,解释公司为何聚焦成熟管理人。

David Clark 说,他公司的数据中有 45 笔投资各自向单一基金返还至少 10 亿美元,同时使该基金回本。他认为,应将今天的基金规模与 10 至 15 年后可能出现的退出价值相比较,同时承认未来结果存在不确定性。

Clark 在 VenCap 工作了 32 年,以有限合伙人身份投资风险基金。他在 Northumberland 长大,年少时并不知道风险投资是什么;1992 年,他看到牛津报纸上的一则金融职位广告后申请了工作。

随着互联网公司出现,他开始对这个行业着迷。Netscape 股票的一次分配让他有机会与公司财务团队交流;他发现,LP 的角色能让他观察正在改变社会的技术。

当基金众多、账面估值让几乎所有人看起来都很成功时,选择管理人十分困难。Clark 说,VenCap 从 20 世纪 90 年代末学到教训:当时公司扩大了管理人名单,支持一些早期账面表现亮眼的年轻基金,而这些基金后来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情况。

他的回应是保持聚焦:他说 VenCap 不必找到每一位优秀的新兴管理人,但希望选中的管理人都很强。在最近一次繁荣期间,公司等待更清晰的信号,而不是增加大量新合作关系。

金融危机后,流动性不足和分母效应限制了一些 LP 的投资能力,也为与成熟管理人合作创造了机会。Clark 说,已经募集到资本的基金中的基金仍可以在这一时期投资;这是对 VenCap 模式的描述,并不保证能获得投资份额。

02

幂律、分配与基金规模

他介绍 PitchBook 和 VenCap 的数据,区分已分配现金与总价值,并讨论大基金能否产生强劲回报。

Clark 把风险投资描述为幂律行业。他说,根据自己的分析,约 1% 的退出——每年约 30 家公司——创造了全球风险投资退出价值的一半以上。VenCap 寻找能够反复实质性投资这些公司的管理人,而不是试图识别每一位可能成功的新兴管理人。

Stebbings 质疑规模达数十亿美元的基金是否仍能取得强劲回报。Clark 引用了一项 PitchBook 分析,样本约为 2000 至 2014 年间成立的 1200 只基金,但他不确定准确的截止年份:超过一半的基金分配金额不足投入资本的 1 倍,6.6% 达到 3 倍净 DPI,2.6% 达到 5 倍 DPI。

这些是已分配资本与实缴资本的比值,即 DPI,并非包括未实现持仓的总价值。Stebbings 问风险投资是否值得承担流动性不足;Clark 认为,如果能持续选择前四分位的管理人,就能跑赢公开股票。所引用的数据和基准比较是历史性说法,并非回报保证。

基金规模仍是 VenCap 担忧的问题。Clark 说,公司约有 12 家核心管理人,在此前十余年获得了公司约 90% 的投资资本;他报告,这些管理人的成熟基金合计净回报倍数约为 3.5 倍。该数字来自 VenCap 的投资组合,不能代表所有风险基金。

他还说,这些成熟基金中,低于 1 倍 TVPI 的比例不到 3%。TVPI 是总价值与实缴资本之比,包含剩余账面价值,不同于 DPI,不能当作已经返还的现金。这个组合和时间范围也不同于前述 PitchBook 的广泛样本。

Clark 说,VenCap 的数据中有 45 笔投资各自向单一基金返还至少 10 亿美元,且使该基金回本;其中许多发生在此前七八年,一笔返还了 150 亿美元。这些数字来自他公司的数据集,并不能证明此类结果很常见。

03

未来退出与现有巨头

Clark 预计科技退出规模将增长,Stebbings 则质疑现有巨头的优势。双方都承认平台转变存在不确定性。

Clark 认为,只用当前退出规模比较当前基金规模,会忽略漫长的持有期。他预计科技将占据更大的经济份额,因此未来 10 至 15 年退出规模会增长,同时指出估值倍数可能波动。这是预测,而非已知的未来结果。

Stebbings 担心大型现有企业在数据和算力方面拥有前所未有的优势。Clark 承认它们很强,但相信技术转变仍可能颠覆它们。他提到过去的平台变化,并推测 AI 以及可能出现的区块链应用会带来新机会。

Stebbings 认为,AI 对算力和数据的依赖,使新平台与现有巨头紧密相连。Clark 提到 ByteDance 和 OpenAI 等新兴公司,但承认市场之间存在差异,最终结果也尚未确定。

04

流动性与管理人选择

Clark 讨论退出窗口、地域和获取投资机会。两人争论历史结果与投资流程哪个更能指导选择。

流动性往往出现在短暂的窗口期。Clark 说,LP 需要理解周期、知道何时实现价值的管理人,同时应跨年份持续承诺资金,而不是试图择时。他指出,2019 至 2021 年的一部分流动性来自约 2010 至 2011 年作出的投资。

他预计反垄断审查会在短期内让一些并购更加困难。因此,创始人应建立持久、独立的企业,而不是假定可以早早出售。他认为退出市场受限可能进一步集中风险投资回报;这只是预测,并非已确认的结果。

Clark 不声称知道下一个获胜地区或行业。他说,作为 LP 的任务是找到能够识别全球杰出公司的管理人。访谈时,他说 VenCap 约 70% 的组合在美国,欧洲和中国各占 10%;中国的份额在此前十年下降。

他说,根据公司的分析,VenCap 支持的管理人参与了最近排名前 20 或 30 的退出中 85% 的案例,并强调这些不是象征性的小额投资。这是公司自己的回顾性指标,不能证明未来仍能获得投资机会或同样表现。

Clark 说,VenCap 上一次建立新的管理人关系大约是在 2018 年,不过公司持续向现有管理人再投资。Stebbings 质疑,很少增加新管理人的基金中的基金是否值得收取费用;Clark 回应,客户购买的是投资机会以及扣费后的风险调整回报。

Stebbings 认为,投资决策流程本身就是产品,而且可能在结果揭晓之前显示未来质量。Clark 回应说,成功的风险投资合伙机构采用多种结构和背景,VenCap 发现很难脱离结果单独预测哪些因素可靠。

Clark 承认风险投资的反馈需要多年,过去的结果可能是滞后指标。他的方法是回到基础业绩数据;Stebbings 则提醒,在早期市场被证明有效的策略未必适用于新模式。

05

寻找和评估管理人

VenCap 筛选投资顶尖公司的管理人,并评估实质性投资敞口。Clark 讨论流动性和持有上市股票。

VenCap 不会测试每一个新理论,而是希望在看到更强证据时进入。Clark 说,随着估值调整,公司当时再次考虑新管理人,并预计区分度会更加明显。过去公司经常在管理人的第三只基金左右进入,因为此时能看到第一只基金投资的更多证据。

Clark 希望看到的不只是对一家成功公司的小额投资:他寻找有意义的持股和投资人支持创始人的作用。他说,优秀投资人应知道何时提供建议和困难反馈,也要知道何时退到一边。

Clark 说,VenCap 主要主动寻找投资机会。团队追踪其认为属于前 1% 的公司,识别早期投资人,并研究不熟悉的名字;通过这一筛选后,再利用背景调查加深了解。

当成熟机构经历接班或其他困难时期,而现有 LP 又受到限制时,可能出现投资机会。Clark 强调坚持和时机,但机构遇到挑战或流动性紧张,都不保证一定有可用份额。

他说,VenCap 在 2023 年分配表现良好,部分原因是管理人仍在分配 2021 年上市公司的股票。上市股票存量正在下降,他预计通过新 IPO 和后续分配补充存量需要时间。

VenCap 通常会出售收到的上市股票,因为其投资者另有公开股票管理人。Clark 不要求风险投资管理人在股票可交易后立即分配:他认为管理人应运用判断,尤其当他们知道公司存在重要的未来机会时。

他倾向于管理人分配大部分持仓,同时有选择地保留少数例外。他说,一些风险投资支持的上市公司会在 IPO 后继续复利增长;他对选择性持有的支持依赖管理人的判断,并不意味着投资人能可靠地识别所有未来赢家。

Stebbings 问,在 IPO 时能否预测 Nvidia 后来因 AI 出现的巨大增长。Clark 承认未必可以。他回忆有投资人在 Square 上市后继续持有,因为他们知道公司可能出现额外的产品机会;这说明他认为何种具体理由值得考虑。

06

接班与再投资

他讨论合伙人代际交接、持续尽调和同业基准。部署速度与费用结构也影响决策。

Clark 说,接班需要资深合伙人为下一代让路并分享经济利益。他关注人才是否持续加入、重要投资的发现者是否得到认可,以及他们是否有真实机会影响公司策略。

他承认,LP 可能要等到下一只基金才了解到合伙关系的问题,而过多传闻也可能掩盖真正重要的事情。他提到 Accel 和 Sequoia 有代际交接经验,也尊重 Foundry Group 选择结束经营,而不是假装自己希望永续接班。

Clark 说,VenCap 会持续关注现有管理人,并在每次再次承诺资金之前完成正式尽调。大多数管理人很可能获得续投,但审查和背景调查有助于发现遗漏,并记录公司如何履行管理投资人资金的责任。

他说,业绩不佳和接班问题是公司可能不再续投的主要原因。VenCap 会在相近年份的基金之间提供匿名同业基准,包括 IRR、TVPI 和 DPI,帮助管理人理解结果或分配是否落后。

同一数据可能有不同解释:管理人可能有意持有一家有前景的公司而不分配,也可能发现其他获得流动性的机会。Clark 倾向坦诚沟通,同时承认管理人可能不同意 VenCap 的决定。

一只 1999 年份基金在 15 个月内部署完资本,给了他一个教训:时间分散很重要。VenCap 目标是在约三年内完成部署,并鼓励管理人这样做,同时承认最终投资决策由管理人作出。

他说,一只表现不佳的基金不会自动终结合作关系;他希望管理人理解错误并从中学习。然而,持续表现不佳可能使 VenCap 停止投资。

谈到管理费和业绩报酬,Clark 关注扣费后的净回报,并更偏好与业绩挂钩的分层报酬。他承认受欢迎的管理人拥有谈判优势。他也会关注基金规模是否仍让早期投资存在单笔回本的合理可能。

07

组合构建与估值

Clark 描述早期及成长阶段的配置,并提醒潜在估值损失。他解释 VenCap 如何核实背景信息。

VenCap 目标是在早期和成长基金之间大致平均配置,并保留一定弹性。Clark 报告说,2005 年以来公司核心管理人的早期、成长及非美国基金的合计 TVPI 相近,而成长基金分配得更早。这些是特定投资组合的历史观察。

他对过度配置成长阶段保持谨慎,因为进入估值和退出价格可能让后期投资对市场环境更敏感。不过,他说公司保持非上市状态更久,也能为优秀的后期管理人创造机会。

访谈时,Clark 预计现有投资组合还会出现更多损失和估值调整。他说,VenCap 数据中的历史早期投资损失率约为 60%,即这些公司未能返还成本;他预计近期投资年份会回到这一水平。这是预测,不是已经完成的核算。

Stebbings 指出,不同投资人对同一家公司的账面估值可能差距很大。两人都谈到 LP 理解私募估值的困难;Clark 说,在他的经验中,一些成熟管理人比一些较新的机构更早调低持仓估值。

Clark 认为,后期风险投资的某些部分正在变成资本配置业务,竞争可能压缩回报。他相信早期阶段仍有更多空间来判断创始人和市场。这是他对行业的理解,不是对某只基金的预测。

VenCap 会在投资数年后复盘决策。其中一项改变是,不仅向与管理人合作过的投资人征询意见,也向相关但没有共同交易的同行了解情况。Clark 说,这类意见需要交叉核实并结合背景,因为单一来源可能有偏见。

08

机会与下一代

他讨论共同投资、行业包容性和错失 Benchmark 的机会,最后谈到对 VenCap 接班的期望。

他对有选择地直接共同投资成熟公司变得更加开放,但仍谨慎看待 LP 能否接触到最杰出的少数公司。他也希望更多投资者能接触风险投资,并让来自更多背景的人进入这个行业。

Stebbings 质疑这一目标与 VenCap 对新管理人高度挑选的做法之间存在张力。Clark 说,公司必须保护客户资本,同时介绍了实习和其他扩大职业机会的措施。两人的对话没有回避这一张力。

Clark 回忆,当年一位养老金客户只愿意承诺 400 万美元,而最低金额是 500 万美元,因此错失了早期投资 Benchmark 的机会。他说英国机构可能从风险投资中受益,但担心地域限制会让它们优先选择本地管理人而非业绩。

展望未来,他希望年轻同事有机会领导 VenCap。如果有帮助,他愿意继续支持他们,但认为他们应该主导公司的未来。双方最后表示,正因为对话中并非所有事情都达成一致,交流才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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