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lad Tenev 谈 Robinhood、资产代币化与金融产品建设

Harry Stebbings 采访 Robinhood 联合创始人兼 CEO Vlad Tenev，话题包括 AI、活跃交易、资产代币化和公司文化。Stebbings 估计 Robinhood 的市值在约八个月内从 350 亿美元升至约 850 亿美元。这些是主持人录制时提供的数字，并非当前数值；Tenev 对产品和政策的看法反映了他在 Robinhood 的立场。

Tenev 说公司已经阐述这一策略两年，投资者需要时间看到它发挥作用。他也归功于运气：几项举措都取得了成功。被问及成本效率时，他说 AI 对内部工程和客户支持团队产生了重大影响。

Stebbings 以归属于 Salesforce 的数字作比较，问 AI 是否编写了 Robinhood 大约一半的新代码。Tenev 说这个数字听起来合理，但使用智能体工具后很难归因；他猜测人类生成的代码占少数，并说工程师使用率接近 100%。这些是他的估计，并非独立测量的产出，也不能衡量代码质量。

Tenev 说，Robinhood 自建客户支持 AI，是因为起步时外部产品尚不成熟，而且回答问题和执行操作都需要与内部系统深度集成。他称公司的系统处于行业领先水平，但访谈没有独立验证这一公司主张。

被问及 Robinhood 能否将这一工具卖给其他公司时，Tenev 说内部曾讨论过，但集成每家客户的专有数据将很有挑战。他喜欢将内部工具对外提供，因为客户会带来压力，促使公司保持工具的质量。这是一个可能的方向，而非产品承诺。

Tenev 认为幻觉仍是 AI 的一项局限，并谈及他担任董事长的 Harmonic。他描述公司的目标是依据清晰的正确性标准检查每一步推理。他认为此类系统可能带来变革，但这一预测来自直接利益相关者，并非幻觉已经消除的证据。

Stebbings 问 Robinhood 增加期权、加密和现金产品后，客户群发生了什么变化。Tenev 说，一个重大变化是有意识地服务数字原生活跃交易者；他们的需求包括速度、低延迟，以及 Robinhood Legend 和期货阶梯交易界面等专业工具。

最初，Robinhood 以易用的移动应用和零佣金吸引首次投资者。Tenev 说活跃交易者也自发加入，因为他们可以在别处做研究，再到这里节省交易佣金。一个相对集中的群体带来的收入超出公司预期，但公司最初没有专门为他们设计产品。

Tenev 说，到 2022 年，活跃交易者的需求超出了 Robinhood 的服务范围，他们开始转向其他平台。他认为决定投入资源服务他们是业务扭转的首要原因。这是他对业务的解释，并非单独的因果测量。

Stebbings 问，受到关注推动的股票是帮助人们进入投资市场，还是让人们买入脱离基本面的价格。Tenev 将他所想到的当前例子与模因币及 2021 年的 GameStop 区分开来：他认为投资者可能相信其背后的产业。他以 CoreWeave 为获得 AI 敞口的途径，以 Circle 为稳定币敞口的例子，但没有证明这两项投资的估值合理。

Tenev 认为代币化可以让美国以外的人更容易获得美国资产，并扩大获取私营公司、房地产和艺术品等流动性较差资产的渠道。Robinhood 在这一论点中有商业利益。他说公司选取了备受关注但难以获取的 SpaceX 和 OpenAI 作为例子，并认为美国需要更明确的监管。

Stebbings 问私营公司代币究竟代表什么。Tenev 描述的是通过特殊目的实体持有的传统资产敞口再进行代币化，而非简单的直接持股。他说 OpenAI 的底层权益结构复杂，涉及利润参与权和可转换权益；具体权利与风险取决于实际工具和结构。

OpenAI 对这一产品的推出表示异议。Tenev 说他认为对方警告的一部分不公平，同时承认这一产品可能让正在寻求转为营利实体的公司分心。他认为扩大经济利益的获取渠道符合 OpenAI 所声明的使命。OpenAI 对他的解释有异议，访谈也没有解决该产品的法律权利或安全问题。

Tenev 说，私营公司往往有充足的融资选择，缺乏向散户开放的动力。他认为，资产代币化应该能在底层公司不主动同意参与的情况下进行，并说 Robinhood 找到了实现方式。这是他提出的模式和商业立场，并非对每种实施方式合法性的认定，也不证明代币赋予直接所有权。

被问及监管时，Tenev 认为欧洲框架更明确，并说美国的合格投资者和加密规则仍需完善。他希望欧洲产品能向其他地区展示价值。他的说法是政策观点，不构成法律建议，也不能说明相关规则批准了所有产品。

Stebbings 问这一方式能否最终延伸到更早期的公司，并以 Harmonic 为例，指出 Tenev 是其董事长。Tenev 说他希望尽可能向早期阶段开放。他设想的“资本即服务”是一个市场：创始人提供信息、以更少阻碍寻求资金，然后回去经营企业。

Tenev 说当时欧洲已有超过 200 种公开股票代币上线，计划将范围扩大至数千种，并让私募股票敞口可以交易。Stebbings 质疑交易量集中在少数资产时是否需要这么多选择。Tenev 希望提供广泛品种，因为无法预测投资者会想买什么，同时承认某些上市低价股票存在问题。

对于公开股票代币，Tenev 描述了三个阶段：最初在底层市场交易时同步铸造或销毁代币；之后允许在 Bitstamp 上交易代币，以实现全天候流动性；最终允许直接访问区块链、自托管和使用去中心化金融服务。后两个阶段是计划，访谈没有确认这些功能已经上线。

被问及加密钱包是否是一条收入达 1 亿美元的业务时，Tenev 说它直到近期尚未变现，刚刚开始探索变现。他较少孤立地看待各业务线，而更关注吸引客户、让部分客户订阅 Robinhood Gold，并提高使用量和每位用户的平均收入。

Stebbings 问五年后什么业务会贡献最多收入。Tenev 预测，加密技术将越来越多地作为其他服务底层的一层，而非独立的资产类别。他以稳定币利息和基于加密技术的预测市场为例；这些是提议和预测，并非其保障与银行储蓄相同的证据。

被问及对稳定币的怀疑时，Tenev 描述 Robinhood 在加密结算中的企业用途。他说，银行周末关闭时，公司否则就要面对交易对手风险、信贷额度成本，或预先为账户注资的需要。他说稳定币让 Robinhood 能在这些时段向交易对手转移价值，但访谈没有量化成本或风险。

Tenev 还认为，稳定币可以帮助美国以外的人获得美元，包括在货币贬值的国家。这是他对 Robinhood 参与其中的产品类别的评价，不能证明代币没有风险，也不能证明它等同于持有受保险保障的银行存款。

被问及愿意放弃哪项规模可观的收入来源时，Tenev 提到即时提现手续费。他估计这项业务单独或连同相关服务可能达到九位数，但说数字需要核实。他的理由是商业性的：他希望客户把钱留在 Robinhood，减少提现的理由。

谈到未来产品，Tenev 再次提及私募市场，以及向企业或个人按需提供资本的构想。被问及富裕客户时，他说 Robinhood 希望服务这一群体，而他也希望把自己的财务事务放在平台上。这些是目标，并不保证融资渠道或服务一定可用。

Tenev 说 Robinhood 正在推出私人银行服务，并讨论可能的现金配送服务。他曾通过 First Republic 使用装甲车送现金，因此设想将按需配送物流与金融服务结合，在没有网点的情况下把现金送到客户手中。这是计划，并非服务已经普遍开放的证据。

Stebbings 将 Robinhood 的免佣交易切入点，与 Revolut 的外汇和 Monzo 的活期账户相比较。Tenev 说每一种方式都能支撑大型业务。他欣赏 Revolut 的产品速度和国际覆盖，并说 Robinhood 也希望服务那些尚无资金投资的客户。

Tenev 预计 Robinhood 最终提供的服务会包括活期账户，并说银行业务即将开始初步推出。谈到银行牌照，他认为美国监管负担沉重，同时承认能够将服务称为银行也有优势。两人关于英国竞争对手和监管影响的评论是个人印象，并非对当前法律地位的评估。

被问及 Robinhood 在经历缓慢时期后为何能更快交付产品时，Tenev 回忆了疫情期间的快速扩张。他估计 2019 年底公司约有 800 名员工、年收入约 2 亿美元，到 2020 年底年收入接近 10 亿美元。他说远程招聘太多人使运营和新员工融入变得困难；这些数字是他的回忆，并非经审计的比较。

Tenev 说重返办公室改善了运营和新员工融入，尽管撤回远程优先政策让员工不满。他支持线下办公，这一管理观点基于其公司的经历，并非关于远程团队的普遍结论。

他说，加快交付需要对业务结果负责，并建立重视执行的文化。他认为，金融服务团队处理客户资金，因此必须既快速又安全地交付。这是他的管理目标，并非每款产品都达到目标的独立证据。

谈到决策，Tenev 说愿景有时必须自上而下确定，尤其在分歧持续时。他倾向于明确目标，让产品负责人自主决定如何实现；他说他们可以推翻他的决定，意见不同时也应该告诉他。他估计自己有 15 到 20 名直属下属。

被问及弱点时，Tenev 说有人批评他情商低，他试着改善。他也发现很难将自己的幸福感与公司的表现分开。2022 年他情绪低落，花了很大力气才恢复心态。

Tenev 说他不认为 Robinhood 在 2022 年面临破产，部分原因是公司在 2021 年筹集了大量现金。他回忆 IPO 筹集约 15 亿至 20 亿美元，GameStop 事件期间又筹集约 40 亿美元。此前他一直领导一家增长中的初创公司，后来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适合领导业务扭转和裁员；这些金额来自他的回忆。

与许多上市公司 CEO 不同，Tenev 说他喜欢公司上市。他把财报电话会视为与股东和散户投资者交流的机会，并将其比作体育赛后新闻发布会，可以讨论成功，也可以讨论失败。

被问及 Stripe 是否应该上市时，Tenev 说公司可以自行选择道路，也有私人融资渠道。但他认为散户无法获得其股份是一个问题，并回忆曾与 Patrick 和 John Collison 谈及此事。这一评论反映了他扩大准入的主张以及 Robinhood 的商业利益。

谈到预测市场，Tenev 说他认为这属于投资，同时承认其他人将其称为赌博。他描述了州监管还是联邦监管以及产品设计方面尚未解决的问题，并说 Robinhood 选择了更一体化的方式。他的分类存在争议，并不能决定具体合约如何受监管。

Tenev 说他尊重 Revolut 和 Coinbase，并指出 Altruist 是金融顾问托管服务方面的竞争对手。他说 Robinhood 通过收购进入顾问托管领域，并预计会有竞争。这些是他对同行的看法，而非比较业绩数据。

Stebbings 问到健身。Tenev 描述了第一个孩子出生前后的一次严重背伤：随着症状改善，他推迟了手术，花了约两年才不再疼痛。他说教练帮助他从自重与哑铃训练逐步恢复到更大重量；这是个人经历，不是医疗建议。

在 500 美元以下的购买中，Tenev 选择了 Toto Washlet，并解释自己为何喜欢。谈到婚姻，他说自己更喜欢将工作与家庭融合，而妻子更希望两者分开；他重视共同解决分歧的承诺。他将这些作为个人经历分享。

回顾 2022 年，Tenev 回忆 Robinhood 的交易市值低于其现金价值，并说那段经历令人痛苦。事后看来，他认为压力促成了一系列帮助公司复苏的决定和投资。市场价格和他的解释都针对当时的特定时期。

Tenev 以五到十年的愿景结束访谈：Robinhood 将让个人和企业在全球买卖或持有金融资产并进行交易，超越最初的美国和散户业务，服务机构。这是一项愿景，并不承诺覆盖每一种资产或司法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