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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年 6 月,美国前财政部长 Larry Summers 与 Harry Stebbings 讨论通胀、货币政策、公共债务与税收。他认为美联储对通胀反应过慢,美国最终需要更多财政收入;Stebbings 则对他支持累进税制提出质疑。 Summers 还谈到美元、欧洲、中国、特朗普可能再次执政、AI 和加密货币。他的预测及政治判断均作为 2023 年的观点呈现,数字和因果说法归属于发言者。
- 1判断上的问题Summers 认为美联储的主要失误是对通胀作出过于乐观的评估,而不只是通胀目标制框架本身。
- 2结合背景看债务他区分不断增长的债务总额、偿债支出和可用于偿付的资源。
- 3收入与执法他提议加强征收已经应缴的税款,同时调整企业税和其他税收条款。
- 4累进税制之争Stebbings 质疑其对激励的影响;Summers 认为更高边际税率针对额外收入,有助于更公平地分配负担。
- 5美元网络效应Summers 认为其他选择有缺点,而美元已确立的使用规模支持其储备货币地位。
- 6政治预测Summers 在 2023 年预测特朗普第二届政府会损害经济,并披露自己的民主党身份。
要点建议
- Summers 在 2023 年认为美联储低估了通胀,应该更早收紧政策。
- 债务可持续性取决于偿债支出和经济承受能力等背景,但 Summers 认为当时的财政路径不可持续。
- 他支持加强税收执法,并改变企业税和附带权益的征税方式。
- 他认为对储备货币的悲观看法忽视了美元的网络优势以及替代选择的弱点。
- 他认为降低通胀时经济下行的可能性较大,并主张为弱势人群提供社会支持。
- 他对中国和特朗普可能再次执政的看法,是后续事件发生前作出的预测与政治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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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与分析思维
Summers 讨论经济学家父母对他的影响,以及他与孩子分享的经验。
Harry Stebbings 采访美国前财政部长 Larry Summers,讨论通胀、公共债务、税收、全球经济前景与政治。这场对话于 2023 年 6 月发布,其中的预测和政治判断反映当时的情况,并非后来的结果。
Summers 说,父母都是经济学家,他从小因此学会用分析思维看待社会现象。他学会提出边际问题:多一单位能带来什么,成本与收益如何比较?这种习惯也成为日常家庭对话的一部分。
他也曾尝试与自己的孩子进行类似对话。有一次出租车没有到,他想向年幼的女儿解释垄断,便问她如果玩具店对她不好会怎么办。他本希望她说换一家店,她却说会偷走玩具,让他领悟到人们对市场的反应难以预测。
通胀与美联储
他批评美联储的应对,并讨论降低通胀的风险。
被问及通胀目标制是否适用时,Summers 说,更大的问题不在总体框架,而在美联储如何使用这一框架并评估经济。他不同意灵活平均通胀目标制的某些内容,但认为过于乐观的判断才是更严重的错误。
他回忆,自己在 2021 年曾警告,巨额赤字、维持接近零利率的承诺和大量购债会导致通胀。在他看来,政策制定者仍在应对上一场经济危机,因此持续把相反证据解读为暂时现象。这是他对决策和自己当时判断的叙述。
Summers 认为,政策制定者必须区分希望发生的事与实际发生的事。他本会承认超额需求正在形成,发出警示并更早踩下刹车。尤其是,他批评美联储在房地产市场过热时继续大量购买抵押贷款相关资产。
Stebbings 询问尚未花完的刺激资金继续进入消费会有什么影响。Summers 说,大部分刺激资金在 2021 年发放,但仍在 2022 和 2023 年支持支出,有助于解释利率上升时经济为何强劲。这段讨论没有独立确立主持人对未花费比例的数字估计。
Summers 把降低通胀比作给高速行驶的汽车刹车:要达到可持续的速度,可能难以完全避免打滑。2023 年 6 月,他认为在不出现经济下行的情况下把通胀降至目标水平的可能性不大。他强调,预测经济下行与希望它发生或把它当作政策目标是两回事。
他认为,推迟必要的药方可能增加日后的痛苦,美联储的延误使经济受到的冲击比本来需要的更大。被问到 Paul Volcker 时期的极高利率时,他说当时的情况并不需要接近那样的水平,但长期忽视问题可能使情况恶化。
Summers 支持央行独立,认为这能在政治上倾向于增发货币、推迟解决困难时,坚持长期视角。他说,如果人们开始预期通胀,反复扩张货币可能变成一台跑步机,而非带来持久收益。
债务、税收与公共支出
Summers 衡量财政可持续性,并提出增加收入的方法。
Stebbings 问美国如何摆脱不断上升的债务。Summers 说,正如成长中的公司可以维持不断增长的债务,一国增长中的经济也可以。他建议把偿债支出与现金流、债务与未来税收现值相比较,而不是只看总额。
尽管有这些限定,他仍认为美国财政路径不可持续。他预计人口老龄化、医疗成本、利息支出和国家安全需求会限制削减支出的空间,因此认为必须大幅增加收入。这些是他的预测和政策判断。
Summers 说,债务适度增长可以接受,但当经济表现良好时,债务增速超过收入增速就会成为问题。考虑到社会和国家安全需求,他反对给政府支出设定任意上限,而主张寻找收入来源。
他的第一个提议是更有力地执行现行税法。他引用估计称,未来十年应缴税款与实际征收之间的差额将达 8 万亿美元,随后纠正自己:他说的是少数逃税的富人,而非大多数富人。这一估计及其范围是他在访谈中的说法。
Summers 认为加强审计可增加 5000 亿至 1 万亿美元的收入。他还提议把当时 21% 的企业税率提高到 25%,并加强国际税务合作,限制利润转移到低税地区。这些金额和影响是他的估计,并非经过核实的预算预测。
他批评将附带权益按资本利得计税、以及允许某些房地产交换递延资本利得税的条款。在他看来,这些规定可能让从资产交易中获得收入的人比制造商品或提供服务的人缴纳更低税率。他提议把附带权益作为收入征税。
Summers 指出,Stebbings 管理一家基金,而 Summers 自己也参与基金,因此两人都可能从现有待遇中受益。尽管如此,他认为与业绩挂钩的报酬不应仅因其形式而适用更低税率。
累进税制与激励
Stebbings 质疑累进税率,Summers 以自己对公平和经济激励的看法回应。
Stebbings 对累进税制提出异议,讲述自己长时间工作及健康问题,认为更高税率会削弱努力工作的动力。Summers 回应说,累进税制对相同的初始收入适用相同税率;更高税率适用于超过相关门槛的额外收入。
Summers 问,对拥有 1 万美元的人和拥有 1000 万美元的人而言,多一美元哪一方更重要。他认为对更富有者征税带来的痛苦较小。他认为美国历史上 70% 或 90% 的最高税率过高,但质疑当时 37% 的联邦最高所得税率是否真的严重削弱了许多人的工作动力。
他指出,有些人可能为了达到期望的税后收入而工作更久。他还讨论了工资税及其工资上限,作为整体税负分配的一部分。文中数字是访谈中的近似值,并未描述工资税的每个组成部分。
Stebbings 问,当富人可以移居海外时,提高税收是否现实。Summers 回答,美国公民通常在海外仍需遵守美国税务义务,除非放弃公民身份。这是一场概括性的政策讨论,并非个人税务建议。
Summers 指出,此前某些税率更高的时期经济增长更快,并反对从 2023 年的水平下调高税率。他说自己不支持财富税,也不主张针对富人的运动,希望出现更多成功创业者;但他支持改革遗产税并增加收入。
他区分了联邦与州税收:从高税州迁往另一州,可能比规避联邦义务更容易。他相信联邦政府能够维持税收水平并获得更多收入;这是一项政治和经济判断,而非对立法的预测。
美元与全球前景
Summers 评估储备货币地位、欧洲创新和中国前景。
谈到美元的储备货币地位,Summers 认为悲观情绪被夸大了。他认为,英镑的特殊地位是在英国国力和经济表现整体衰退之后才丧失的;美国犯下严重错误可能损害美元,但那些错误本身会是更大的问题。
他补充说,离开美元必须找到其他选择,并用刻意尖锐的简短说法概括了欧洲、日本、中国和 Bitcoin。在他看来,美元具有类似英语的网络效应:已有的广泛使用会鼓励更多人使用。他预计只要美国不犯重大错误,美元将保有储备货币地位。
Summers 认为欧洲的挑战在于抓住创新浪潮并扩大新企业规模。他说,按欧洲经济体量计算,过去 25 年主要科技公司中欧洲企业相对较少。这是他的评估,并非对企业的穷尽比较。
他不确定差距有多少来自以银行为中心的金融体系、教育、监管或文化。他认为,僵化可能使企业担心以后无法调整,从而不愿招聘和承担风险。Stebbings 补充了自己对欧洲 AI 监管的看法;访谈没有确立其法律效果。
展望随后五年的中国,Summers 预测将面临困难。他把资本管制和他所称六年间出生人数下降约一半视为信心减弱的迹象。他对资本外流的说法、人口数字和由此得出的预测都是 2023 年的判断,本文未对其独立核实。
美国韧性与政治
他解释自己对美国的乐观态度,也表达对特朗普可能再次执政的担忧。
被问到对哪个国家有信心时,他说尽管担忧特朗普、绝望之死和政治僵局,但最终仍对美国保持乐观。他引用 Andy Grove 关于只有偏执者才能生存的名言,认为认识到危险可以推动纠正行动。
Summers 举出美国历史上出现警报后又实现复苏的例子,从建国初期的忧虑,到大萧条和水门事件前后的危机。他更广泛的观点是,公众担忧可以促成反思和改革;他也指出,流行的“美国穷尽所有其他选项后才会做正确的事”这句话被错误地归于丘吉尔。
2023 年被问及特朗普再次执政会让经济更强还是更弱时,Summers 预测会造成持续损害。他担忧法治、国际关系和美国人之间的分裂,并披露自己是民主党成员。这是他在 2024 年大选之前的党派政治与经济判断。
他说,自己通常反对对共和党政策过度警觉,但认为特朗普不同。他把特朗普与阿根廷领导人 Juan Perón 作类比,并将阿根廷长期面临的困难归因于他认为可能出现在特朗普第二届政府中的类似理念。这种类比和因果解释都是他的个人观点。
AI、通胀、加密货币与辩论
快速问答涵盖生产率、社会保障、加密货币与辩论的价值。
在快速问答中,Summers 估计特朗普获胜的机会很低但并非为零。这是他当时对选举的预测,并非选举结果的陈述。他还说,过去一年间,他更加认识到 AI 改变日常生活的潜在重要性。
他预计 AI 最终会通过提高生产率同时让劳动和资本受益。被问到别人怀疑什么而他认为真实时,他主张经济与社会体系存在政策制定者不能随意中止的规律,并以通胀和价格管制的后果为例。这些是他提出的概括性经济观点。
Summers 把 John Maynard Keynes 列为自己敬佩的人物,称赞他思维严谨、表达清晰并参与公共事务。这个回答反映了他心目中既从事学术研究、又参与社会事务的榜样。
被问到如何保护较贫穷的人免受通胀影响时,他认为未能控制通胀可能伤害他们,因为较富裕的人有更多对冲方式。同时,他强调在降低通胀的过程中,需要失业保险和社会支持作为保障。他没有声称降低通胀没有代价。
谈到加密货币,Summers 认为它可能通过基于区块链的机制,让彼此不认识或不信任的双方订立合约。他把这一潜力与簿记和公司法等制度创新相比,同时不确定加密生态系统中有多少真正服务于这个目的。
当加密货币助长投机或帮助规避正当监管和纳税义务时,他会更加怀疑。在他看来,其潜在价值取决于是否真正促进有用的交换和互动。
被问及人们对自己的误解时,Summers 没有给出具体答案。他说,应该呈现事实并考虑不同视角,因为辩论可以让人更接近真相。Stebbings 向他致谢,访谈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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