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ie Reses 与 Kris Dickson：SVB 倒闭与存款人信心

2023 年 3 月 Silicon Valley Bank 倒闭事件正在发展时，Harry Stebbings 与 Lead Bank 董事长兼 CEO Jackie Reses、CFO Kris Dickson 讨论了事件经过、存款人信心和可能的结果。这场对话发生在嘉宾得知处置结果之前；他们的预测和财务判断应放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理解。

Reses 将 Lead Bank 描述为一家位于 Kansas City 的社区银行，同时为金融科技公司提供基础设施，并与风险投资机构合作。她曾在金融服务领域工作，并担任 San Francisco Federal Reserve 咨询委员会成员。她在另一家银行的职位与她对银行业和存款流动的评论有关。

Dickson 说，加入 Lead Bank 前，她曾在 Lehman Brothers 破产后的母公司遗产管理团队工作十年，先后担任首席会计官和 CFO。她说，截至 2022 年底，该遗产管理团队已清算并分配超过 1290 亿美元。她将处置经验带入讨论，同时指出两个案例并不相同。

Dickson 从银行风险管理的基本挑战谈起：存款可以被提取，但资金已投资于收益率和流动性不同的资产。银行必须平衡收益与满足提款的能力，而利率和存款人行为都可能迅速变化。

她说，SVB 的客户高度集中在风投支持的科技生态中。2021 年存款激增、利率接近零时，该行大量投资长期证券，主要是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将其列为持有至到期，意味着银行表明无意出售这些资产以满足流动性需求。

Dickson 说，随着 2022 年利率上升、风投资金减少，存款下降，证券市值也下跌。她引用的年末数字是：约 910 亿美元持有至到期证券，市值约 760 亿美元。未实现的差额本身不等同于已实现亏损，但在提款加速后变得重要。

Dickson 描述了这样一连串事件：存款人提款，资产出售造成亏损，而尝试融资未能恢复信心。她说，存款人一天内申请提取超过 400 亿美元，随后监管机构接管了银行。这是她对快速发展事件的当时还原。

Reses 批评 SVB 融资公告的先后顺序。在她看来，银行已经面临存款疑问时宣布计划融资，加剧了恐惧。她说，存款人不愿成为最后一个留下的人，这种激励放大了科技社区中迅速传播的信息的影响。

被问及倒闭是系统性问题还是一系列错误时，Dickson 提到 FDIC 报告：2022 年第四季度银行证券未实现亏损合计约 6200 亿美元。她提醒，这些亏损不一定均匀分布，需要仔细检查各家银行的资产负债表。

Dickson 说，SVB 的投资决策和高度集中的客户群，使它在利率和融资环境变化时面临风险。没有突然的提款潮，它能否挺过损失，单凭访谈无法知道。Reses 补充说，即使沟通更好，当人们认为风险并非为零时，也未必能阻止提款。

Harry 问风险投资人是否应受到指责。Reses 说，即使集体提款会加剧挤兑，建议单个公司保护存款对受托人而言仍可能是理性选择。她也认为，公司应该审视此前将现金和工资支付关系集中在一家银行的决定。

Reses 预计创始人和风投投资人会重新审视资金存放位置以及是否有备用银行关系。她提醒，并非每个金融科技界面本身都是银行，存款人应了解其背后的机构和风险。

Harry 问，存款是否会集中流向最大型银行。Reses 预计部分资金会流向被视为更安全的机构，但认为地方和区域银行同样重要。她认为 2008 年后资本管控总体上增强了银行的韧性，同时承认当前事件仍可能损害信心。

Dickson 引用的数字显示，Lehman 倒闭后美国银行倒闭数量远高于此前五年；她认为眼前的危险是信心危机进一步蔓延。她认为，资金过度集中到少数大机构可能削弱地方信贷。她的数字和判断反映了 2023 年 3 月可获得的信息。

Reses 说，地方银行帮助为企业和社区融资，而金融科技公司可以通过软件让信贷更容易获得。她提到自己曾在 Square 建设银行和贷款产品，以及目前作为 Lead Bank CEO 的利益。在她的描述中，许多面向消费者的金融科技产品背后仍然是银行。

Harry 问，存款人心理是否比银行本身的健康状况更重要。Dickson 说两者相互作用。她将 Lehman 的杠杆抵押贷款敞口与 SVB 的长期政府支持证券和集中存款基础进行比较，并说更早调整投资组合可能减少损失，但无法确定这种反事实结果。

Reses 解释说，FDIC 通常在周末接管银行，以便在恢复营业前评估资产、负债和存款。她说，SVB 员工正在与该机构合作，收集处置所需的信息。

她将受保存款、管理费用和针对资产的债权描述为复杂处置过程的组成部分。她推测，对未受保存款进行预先支付，可能在最终回收之前提供流动性。她的描述和当时讨论的比例都不是最终结果的公告。

Dickson 解释说，如果没有买家，清算可能需要很长时间：Lehman 在 2008 年破产多年后，其遗产处置仍未结束。她认为那是极端案例，并不预计 SVB 会耗时同样久。根据对年末资产的初步查看，她认为大部分存款最终应能得到覆盖，但承认时间和出售价格仍不确定。

被问及存款人何时可以收回资金时，Dickson 说，出售资产必须避免不必要地牺牲价值。Reses 补充说，她最希望看到买家接管存款并继续运营。录制时两人都不知道是否会出现买家，也不知道存款人最终能拿回多少。

Reses 认为 SVB 的客户关系可能对买家有吸引力，同时承认经济条件、监管限制以及资产与负债之间可能存在的缺口都会影响交易。她提到几家大银行只是作为可能买家，并非确认它们参与竞购。

Dickson 指出，如果清算长期持续，债权可能像 Lehman 的债权一样被交易。Reses 说监管机构有强烈动力寻找买家，但提醒不同银行面临不同的资产负债表和监管限制。她们的说法是预期，不是关于已完成谈判的信息。

谈到风险蔓延，Reses 说，存款人心理和客户群集中度与资产负债表基本面一样，都可能产生影响。她引用 First Republic 关于客户多元化的公开声明，并称该银行稳健。这是她依据当时信息作出的判断，不是经过验证的安全保证，也不是当前评价。

Dickson 提醒，许多存款人不具备分析银行的金融专业知识；即使对银行有信心，也可能担心其他人提款后自己被留在最后。两位嘉宾都认为，及时且可信的处置对公众信心很重要，同时承认她们不知道监管机构会宣布什么。

Reses 列出她希望看到的即时结果：买家接管存款、存款人获得全额兑付、周一即可使用资金。她将其描述为最理想的情形，而不是已经确认的结果。她指出，无法及时取用资金的损害可能波及员工、学校、农场和企业，而不仅仅是风投投资人。

她说，最坏情形是没有买家、预先支付金额不足，企业无法发放工资。一些公司和投资人正尝试安排短期工资融资，但她提醒并非所有人都能立即获得帮助。她希望监管机构能避免这种结果。

被问到把资金转到新型数字银行时，Reses 说应用可能易于使用，但创始人应确认持有存款的银行并理解相关安排。她主张建立多元化的银行关系和备用账户；她也称 Lead Bank 自身的存款人基础多元化，这一说法来自该行 CEO。

Harry 问提款是否可能被卡住。Reses 说，SVB 的一些转账显示已批准，但在银行被接管时资金尚未到账；与此同时，一些常规支付仍在进行。访谈没有确定任何具体转账的状态。

当创始人询问是否可以把公司资金转入个人账户时，两位嘉宾都敦促谨慎，建议将企业资金与个人资金分开。她们明确说自己不是律师，并建议开立合适的企业账户、咨询相关专业顾问，而不是混同资金。

Reses 提醒人们警惕社交媒体和消息应用中流传的谣言。她说，只有 FDIC、SVB 和潜在收购方的一小群人会了解细节，即使是一位高级联系人也没有向她透露机密信息。她敦促听众考虑消息来源并承认不确定性。

被问到预测下周三的情况时，Reses 猜测会出现买家，并提到可能的公司，同时明确表示一些名字来自传闻，不应信任。她还预计存款人和公司董事会会重新审视银行关系和管控。这些是当时的预测，并非已确认结果。

她建议为账户和记录的访问制定应急计划，包括保留系统无法使用时需要的信息。她更广泛的观点是，董事会在准备应对中断时，应一并考虑银行账户访问和信息安全。

Dickson 同意，买家可能提供业务连续性并帮助避免信心危机。两位嘉宾都希望存款人得到全额兑付，但将其视为期待，而非已知结果。Harry 感谢她们在短时间内参加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