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 Bouaziz：建立 Deel、全球招聘与扩大运营

Deel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Alex Bouaziz 在一场 2023 年 2 月的访谈中，与 Harry Stebbings 讨论如何建立全球就业平台。他说，跨国招聘扩大了人才池，但公司也必须处理当地法律、薪资和运营的复杂性。

Bouaziz 在法国长大，曾在多个国家生活；他的联合创始人 Shuo 在中国长大，后来移居美国。两人在 MIT 相识，随后各自从事不同项目。在此前的一家公司，他因无法在当地负担同等人才而在乌克兰招聘工程师，这让他更加相信地理位置会影响机会。

2019 年进入 Y Combinator 时，他们的想法是帮助自由职业者与跨国公司合作。创始人最初认为双方信任是主要问题；Bouaziz 说，后来发现合规和当地就业规则更加重要。他强调快速尝试想法，并在增长百分比建立在极小基数上时保持诚实。

Bouaziz 说，小时候自己并没有对成功的精确定义，但想打造产品和公司。他描述了一个有创业传统的家庭，也回忆跳级后自己比同学年纪更小。他感兴趣的是创造更大的事业，而不是走一条常规职业道路。

他称执行速度至关重要，但将“Deel 速度”定义为快速把事情做好，而不只是匆忙。快速迭代可以发现产品是否有效；响应迅速的支持也能建立客户信任。他的说法描述了公司自身的管理理念和商业主张。

涉及当地合规时，速度也有限制。Bouaziz 说，每个国家的雇佣、解雇、加班和薪资规则都需要仔细处理，因此 Deel 在其他方面快速行动的同时，也花时间建设运营基础设施。这些是他的描述，并非法律建议或对合规情况的验证。

他说，紧迫感部分来自对等待合同、薪资或遣散费的工作人员的同理心。当时他描述的分布式公司约有 2000 人，分布在 100 个国家。全球招聘扩大了可用人才池，但管理这种规模也很困难。

Bouaziz 关注通过升级处理或流程故障传到自己面前的问题，其余部分则信任领导者处理。对于分布式团队，他从信任开始，再通过成果和关键绩效指标进行衡量。他说 Deel 保留表现最强的员工，并采用高要求标准。

当一名员工表现不错但仍在成长时，他会观察努力程度和是否真正关心工作，并表示自己会支持其发展。他也说，自己曾在一些招聘错误上等待太久才采取行动。合适的决定取决于个人和当地规则；他的管理观点并非普遍的雇佣准则。

对于重大决定，Bouaziz 倾向于坚持明确观点但愿意调整：根据现有信息作决定，一旦证据表明错误就迅速改变方向。他承认，有些选择更难逆转，例如在许多国家设立实体。

Bouaziz 区分增长与交付能力。他说，Deel 最初两年每月增长约 30%，但提醒如果运营无法同步扩张，过快增长可能损害客户体验。他引用了公司报告的 2021 年约 5700 万美元、2022 年约 2.95 亿美元年度经常性收入；这不是净利润或已收现金。

他说自己面试了前 400 至 500 多名员工，后来因为成为瓶颈而停止。这些面试让他认识到，如果一个人不适合工作环境，就不应仅因为简历漂亮而招聘。他承认自己和联合创始人可能是要求很高的同事。

Bouaziz 说，候选人应了解 Deel 期待的工作节奏和生活方式，然后自行选择；偏好不同也是正当的。Stebbings 对员工人数增长表示惊讶，但 Bouaziz 提醒说，人数本身并不能证明成功，它也反映了服务的复杂性。

他认为公司快速扩张部分源于产品顺序：先是承包商招聘，随后是名义雇主服务、全球薪资和更广泛的人力资源层。他说 Deel 试图随客户一起成长，并通过沟通和融资建立信任，但这些主张来自销售该服务的公司首席执行官。

全球招聘产品会接触多类买方：财务可能关注成本和自动化，人力资源关注员工体验，法律团队则协助评估决定。Bouaziz 说，销售沟通必须反映相关方的需求，尤其是在合同价值足以支持深入对话时。

Bouaziz 与客户保持直接联系，包括通过 WhatsApp 群测试产品想法。他区分两类反馈：产品故障等紧急问题需要行动；关于下一步方向的请求，则用于验证更广泛的假设。他说整体愿景主要在内部确定，客户则影响细节和推出顺序。

快速扩张会给客服、法律运营和支付基础设施带来风险。Bouaziz 说，当时 Deel 累计支付超过 50 亿美元，但他无法确定其中多少发生在当年。这是累计支付规模，不是公司收入。

被追问最先出了什么问题时，他回忆自己和 Shuo 处理客服太久，没有及时按业务量招聘。他也希望自己更早投资销售运营和易用的销售系统。这些是他对内部执行的事后描述。

他认为，一旦获得产品市场匹配，收入和销售运营可以提高销售代表及客户成功团队的效率。Bouaziz 说，Deel 当时有超过 200 至 300 名销售代表。他认为投资他们使用的工具和流程是扩大规模的必要条件。

被问及技术债务时，Bouaziz 说，随着产品从承包商服务扩展到薪资和人力资源，架构需要持续重构。他认为团队早期本可以更频繁地重构，但说只要管理好债务、不伤害客户，频繁发布也可以与审慎规划并存。这是首席执行官的评估。

他说，远程管理依赖信任和明确期待。领导者入职时可能需要密切支持，但管理者应理解足够的细节，在有帮助时介入，而不是不断微观管理。Bouaziz 认为团队逐渐形成了运营节奏。

他说，疫情让部分员工迁居海外，也提高了大型雇主对相关服务的需求，同时使全球人才市场竞争更加激烈。由于 Deel 恰好在疫情前开始运营，他无法清楚分离如果没有疫情远程招聘会如何发展。

Bouaziz 将硅谷描述为一种思维方式和网络，而非唯一不可或缺的地点。他说，Deel 大部分融资是在没有与投资人当面见面的情况下完成的，并认为有才华的人可以在许多地方建立公司。他所在公司直接受益于全球化工作的普及。

在竞争方面，Bouaziz 预计会出现一家尤其大的赢家，同时也有其他有意义的公司；被追问后，他调整了举出的估值例子。他认为本地复杂性和不同客户需求可以支持多家企业。这些是竞争公司首席执行官的预测，不是已确立的市场结果。

他支持产品既可打包也可单独使用：企业可以将一项 Deel 服务与现有 HR 系统一起使用，之后再按需添加其他产品。他也承认复杂产品需要大量投入，并说自己更愿意与 Brex 和 Ramp 等公司合作，而不是立即在其核心领域竞争。

Bouaziz 强调就业法律、薪资和移民是困难的基础设施：各国规则不同，也可能变化。他认为招聘只是工作的一部分，解雇、许可和薪资也必须有效运作。这是公司领导者的描述，并非对现行法律的权威说明。

Stebbings 问，当雇主纷纷裁员时 Deel 如何增长。Bouaziz 认为，寻求效率的公司可能整合服务商并在国际范围寻找人才。他明确承认自己有偏见；这一需求预测与 Deel 自身利益相连。

他预测预算压力会推动客户选择打包工具，即使新功能最初比专业产品弱。他认为财务领导者可能更重视总成本。这是他的 2023 年预测，并不能证明所有客户都会选择打包产品。

Deel 收购了一些公司，以获得专业团队和能力。Bouaziz 以美国移民专业公司 Legalpad 和薪资基础设施公司 PayGroup 为例。他说目标是把这些能力扩展到更多国家，但承认整合很难，公司仍在学习。

他的父亲担任 Deel 的 CFO，曾在此前公司积累收购经验。Bouaziz 认为两人的技能互补：市场变化时，父亲推动冻结招聘并设定 EBITDA 转正目标。Bouaziz 说 Deel 于 2022 年 9 月实现 EBITDA 转正；这是公司报告的指标，与净利润或现金流不同。

Bouaziz 说，自己在一次老股交易中出售了约 1000 万美元的股份，用于购买公寓和实现其他目标。他和 Shuo 也允许符合条件的早期员工出售部分股份；他估计约 15 人参与，并说数量限制在他们已获得股份的 10%。老股出售所得归出售股东，并非注入 Deel 的新运营资本。

他认为，部分个人流动性可以减轻创始人的财务焦虑，同时保留动力。他说自己在 B 轮和之后出售过少量股份，合适的金额取决于个人处境。他预计剩余股份可能更有价值，这是一项涉及自身利益的预测，而非已实现回报。

谈到天使投资，Bouaziz 提醒刚获得流动性的创始人可能冲动投资朋友的公司。他较早就开始投资，但承认有些决定受友谊影响。作为投资人，他重视说明进展、相关数据和具体求助事项的更新。

他建议创始人假定更新可能被转发，但不要因恐惧而隐瞒一切。分享能够帮助投资人支持公司的信息，保护真正敏感的细节，并对需要帮助的问题保持坦诚。他说，Deel 在发现当前阶段直接提出请求更有用后，将月度更新改为季度更新。

Bouaziz 根据不同需求重视不同投资人，提到 Ben Horowitz 有助于重大决定，Green Bay Ventures 的 Anthony 则提供个人支持。他的正面评价涉及与 Deel 存在投资关系的人。

在快问快答中，Bouaziz 批评他所看到的工作中特权心态，同时也说自己更加认识到在人生某些阶段需要优先考虑工作之外的生活。这些是他的个人管理观点，不能证明一代人的情况。

他回忆早期一个招聘错误：候选人简历很强，尽管他担心其不适合岗位，仍等待太久才行动。谈到董事会，他认为其贡献随公司情况变化：当公司表现不佳时，如果董事真正考虑创始人的利益，支持可能尤其有价值。

Bouaziz 希望投资人支持硅谷之外有抱负的创始人。被问及天使投资组合时，他提到自己相信 Kalshi 和 ClickHouse 可能成为非凡公司，同时承认仍有大量执行工作。这些观点涉及直接投资利益，并非保证。

展望 2028 年，他把上市视为可能的里程碑，而不是使命。他希望 Deel 帮助人们跨境为企业工作，而不一定要搬迁整个生活。这是创始人的抱负和市场理念，并非已经确立的未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