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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 2022 年与 Harry Stebbings 的对话中,Andreessen Horowitz 普通合伙人、Nicira 前联合创始人 Martin Casado 讨论董事工作、市场研究和贯穿公司生命周期的投资。他认为,风险投资在增长过程中应继续关注创始人,同时承认早期投资决策的不确定性和自己曾犯的错误。 Casado 与自己提倡的投资模式有直接利益关系。他对市场的估计、对其他金融机构的批评及其预测均代表个人观点;访谈没有独立核实私人投资条款或投资组合表现。
- 1有同理心,不越俎代庖Casado 回忆工资和融资危机,但提醒前经营者不要接管创始人的决策。
- 2多阶段投资的冲突Stebbings 质疑,当董事所在机构可能参与下一轮融资时,创始人是否能够坦诚相告。Casado 说 a16z 由不同团队作决策。
- 3比较公司,而非假装确定Casado 认为早期结果存在太多未知因素,他倾向于先研究领域,再比较其中的参与者。
- 4市场退火新品类可能需要多年的客户教育和坚持;把握市场时机是经验法则,而非公式。
- 5先计划,再削减面对 2022 年的市场下行,他建议制定悲观、中性和乐观方案,反对任意设定裁员目标。
- 6警惕方便的投资论点他倾向于跟随创始人探索和研究市场,而不是建立容易与事后证据相吻合的宏大叙事。
要点建议
- 前经营者可以为董事会带来同理心,但不应将创始人的公司当成自己的公司。
- 在快速交易出现之前研究市场、比较公司,而不是假装能确定地预测早期结果。
- 创造新品类可能需要多年的市场教育和一套连贯的叙事。
- 在市场下行时,应先制定情景方案和经营计划,再决定是否需要裁员或其他削减措施。
- 年轻投资人能够提供市场情报,其工作应获得应有的认可。
- Casado 预计聚焦的精品机构和规模化风投平台都能参与竞争,同时承认不同基金的风险和回报特征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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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工程师到投资人
Casado 回顾 Nicira、2008 年经济下行以及自己转向风险投资的经历。他探讨经营者担任董事时如何帮助或妨碍创始人。
Martin Casado 回顾了自己从计算物理和国家实验室研究,到在斯坦福攻读系统方向博士的经历。2007 年,他基于研究创办 Nicira;他说,2008 年经济下行期间,Mark Andreessen 和 Ben Horowitz 帮助公司渡过难关。VMware 后来收购了 Nicira,Casado 负责经营这项业务,之后加入 Andreessen Horowitz,专注基础设施投资。
他的经营经历影响了他对董事会的看法。他认为,许多投资人董事虽然善意,但离产品市场契合太远,能提供的帮助有限;另一些人则是心有不甘的前经营者,试图操纵不属于自己的公司。他认为 Horowitz 是难得的优秀董事。
Casado 不确定经营经验是否有助于投资人选项目或赢得交易,甚至认为可能适得其反。但这些经历能培养同理心:他曾自掏腰包支付工资、几乎关闭公司、一次次寻求融资,也差点失去董事会的信任。关键是帮助创始人,而不是试图替对方经营公司。
工作与团队
他介绍自己的工作习惯,并感谢年轻同事和 a16z 的专家。他说,对基础设施的好奇心推动着自己的研究。
谈到如何兼顾众多董事会席位,他提到自己的工作习惯和团队。他说,自己曾建立一支约 4,000 人的团队,业务的收入年化运行率达到数亿美元,当时经常每周工作 100 小时;他以这段经营经历来衡量董事工作。
他感谢资历较浅的同事,包括负责数据领域的 Jennifer Li 和关注 AI 的 Matt Bornstein,也称赞招聘、销售和营销专家。在他看来,a16z 的支持团队能提供一位普通合伙人无法独自掌握的专业能力,而他有时获得了本该属于团队的功劳。
Casado 说,自己对基础设施的兴趣延伸到董事会之外:他和 Tim Chen 一起参与一个 Discord 社区,讨论这个领域。比起花所有时间追逐下一笔交易,他更喜欢研究技术、品类创造和市场定位。
更大的风险投资模式
Casado 认为专业精品机构和规模化平台都能发挥作用。Stebbings 质疑多阶段基金可能带来的利益冲突和回报影响。
他认为,过去二十年私人科技资本市场规模大幅增长,而风险投资中很多通才模式诞生于市场规模小得多的时代。他估计当时的市场只有现在的五十分之一;访谈中没有提供这个估计的数据来源。
他提出的方向是专业化、更大规模的平台,以及覆盖不同阶段和资产类型的基金。他预测市场会呈现杠铃形态:聚焦细分领域的精品机构可以成功,规模化机构则能从种子轮到公开市场服务企业;夹在中间的机构可能面临两端的压力。
Casado 将风险投资支持创始人和创新的定位,与他眼中公开市场、贷款方和私募股权机构的优先事项作对比。这是他概括性的批评,并不能证明所有其他投资人都忽视创新。作为 a16z 的普通合伙人,他与自己提倡的模式有直接利益关系。
他希望科技投资人能在公司整个生命周期支持创始人,而不是只做到后期金融机构接手之前。他回忆,一位私募股权投资人曾质疑创始人领导为何重要;Casado 则认为创始人能保有公信力,并帮助公司应对转型。
Harry Stebbings 对多阶段投资模式提出质疑:如果董事所在机构可能领投下一轮,创始人为了继续争取融资,或许会隐瞒坏消息。Casado 认为那意味着双方关系出现问题,并指出 a16z 不同阶段由不同基金团队作出决策。
Casado 说,自己主要投资种子轮、A 轮和 B 轮,也曾向本机构的成长基金团队推荐公司。他认为基金之间独立决策很重要。Stebbings 还担心,超大规模基金会让风险投资的回报下降到接近私募股权的水平。
Casado 回应说,投资机构可以提供风险与回报不同的基金:债权、早期股权和后期股权不必承诺相同回报。他说,自己更关注获得领先创新者的投资敞口,而不是从每一美元中榨取所有可能收益。
他相信技术进步有助于人类福祉,也预计创新者将创造大量价值,但访谈并未为这些宽泛说法提供对照证据。他将领先软件企业组成的投资组合描述为一种类似指数的参与方式,并非对单笔投资回报的保证。
价格与投资选择
Casado 否认自己支付过高价格,并解释自己如何从预测单家公司转向比较同领域企业。他跟随优秀创始人寻找值得研究的领域。
Stebbings 提出一种批评:Casado 对价格不够敏感。Casado 不认同,他说自己在竞争性交易中的入场价格通常偏低,也没有参与批评所暗示的十亿美元估值 B 轮。他请主持人举出具体交易,以检验这一说法。
被问到 dbt 的入场价格时,Casado 说数字尚未公开,但称价格相当低。他区分了投资组合公司后来获得的高估值和自己当初支付的价格。访谈没有披露交易条款,因此仅凭访谈无法独立判断双方说法。
他的投资方法也发生了变化。Casado 说,自己曾认为可以判断一家早期公司是否值得投资,现在则认为问题的未知因素太多,尤其是首次创业者开创新品类时。相比之下,他认为在同一领域比较一组公司更可行,但仍存在不确定性。
他深入研究一个领域,再比较其中的参与者,而不是声称能单独预测一家公司的未来。他将另一条经验归功于 Chris Dixon:关注杰出创始人正在投身的领域,他认为这些创始人的集体选择能提供新机会的有用信号。
这种研究包括市场方向、参与者,以及技术走向市场的采用路径。Casado 说,自己与 Databricks 首席执行官 Ali Ghodsi 的对话,经常围绕品类创造和市场进入策略,而不只是技术本身。
创造品类
他讨论市场时机、多年的市场教育和清晰的创业故事。他解释为什么创造品类与调整公司规模并不一定互相排斥。
他将创造市场的持续工作称为“市场退火”。根据自己在软件定义网络和网络虚拟化领域的经历,他说初创公司可能要花多年教育市场并改变市场认知;在现有品类中销售改进产品,则面临不同挑战。
谈到时机,他用围棋作比:可能的局面太多,无法用简单规则概括。他提出的只是经验法则,并非公式:如果宏观趋势正在萎缩,逆势创业会让本就困难的任务更加艰难。
对于新品类,所需工作取决于市场准备程度和初创公司的持久力。Casado 说,一些公司凭借长达十年的坚持创造了市场。在已有品类中提供更好的技术,面对的可能更多是客户流失和定价问题。
他认为讲故事既有助于教育市场,也有助于领导团队。他提到 HashiCorp 的 Dave McJannet 和 Aviatrix 的 Steve Mullaney,认为他们善于阐述公司为何重要,以及公司试图创造什么样的未来。
他的建议是写下一份清晰且真正相信的愿景,并将其贯穿招聘、文化、早期销售、营销和与分析师的交流。愿景不需要列出每一步,但应该解释目的地以及团队为何要走向那里。
Stebbings 问,在融资环境恶化时削减开支,是否会妨碍品类创造。Casado 不认为两者必然冲突:公司必须根据市场和可获得的资金调整规模,同时继续做好创造品类所需的工作。
他警告,全面冻结招聘可能让管理者无法调动人员、处理绩效问题,或根据需求变化分配资源。他建议重新审视经营计划,决定在哪里投资或削减;减少开支并不必然意味着裁员。
情景规划与董事会
Casado 根据 2008 年危机的经验,建议制定悲观、中性和乐观方案。他认为董事会的建议和削减措施应源自经营计划,而非任意目标。
面对 2022 年的市场下行,Casado 建议制定悲观、中性和乐观三种方案,即使没有立即执行任何一种。他的建议受到 2008 年经历的影响:他说,当时 Nicira 融不到钱,他用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工资,一支十人团队的规模三年基本不变。
悲观方案可以假设收入大幅下降、长期无法获得新融资;中性方案可以参考上市公司或可比公司的数据;乐观方案则考虑需求稳定或加速增长。目的不是假装某种情况必然发生,而是在某个季度大幅不及预期时已有应对方案。
被问到该削减多少、是否一次完成裁员时,他说董事会应先就风险水平达成一致,并制定确保公司生存的经营计划。有些董事会可能选择在低迷时期加快招聘。他认为适当的回应应从计划中推导,而不是凭直觉设定一个削减比例。
年轻合伙人与决策
Casado 描述自己早期担任董事时的错误,以及年轻投资人能够贡献的市场知识。团队会在快速交易出现前讨论相关领域。
Casado 承认,自己刚担任董事时曾过度套用个人经验:他像自己在经营另一位创始人的公司一样给建议,把自己的成功路径当成通用模板,尽管他在创业时也讨厌别人这样对待自己。
他建议年轻投资人提供创始人没有太多时间收集的信息:梳理竞争对手、会见公司并汇总市场研究。他说,除非真的了解相关领域,否则不应对公司战略指手画脚,应由创始人负责经营决策。
他认为,行业低估了年轻合伙人的市场知识,即便对缺乏经验者提供经营建议的批评有其道理。这一区别也体现在他的团队中:投资讨论由团队共同参与,资历较浅的同事也能对决策产生重要影响。
对于有许多未知因素的艰难决策,Casado 引用 Andy Grove 的观点:需要在数天、数周甚至数月内展开激烈讨论。他说,团队花大量时间讨论基础设施并研究市场,以便在交易快速推进时能够行动。
Stebbings 问,交易节奏快时哪里有时间讨论。Casado 说,大部分研究必须在交易出现之前完成;如果团队还没有研究过某个领域,这可能就是放弃投资的原因。他认为,人为制造的交易热度无法取代研究和直接交流。
主持人问,资历较浅的同事如何安全地挑战一位经验丰富的经营者。Casado 承认自己经常犯错,并说更长的合作年限改善了团队共同语言和信任。他也承认自己观点鲜明,因此必须持续关注他人能否提出异议。
工程、风投与规模化
他反思自己工程师思维的转变,并对主持人关于风投游客的看法提出异议。他介绍 a16z 扩张的好处和管理难题。
工程工作教会他依赖行之有效的技术,避免重复尝试已经失败的想法。他说,投资需要不同的思维方式,因为成功的公司可能出现在某个想法经历几轮尝试之后;他以搜索和社交网络为例。
他感谢 Marc Andreessen 让他看到对技术未来更乐观的视角。Stebbings 担心一些“游客式”风险投资人更重视曝光和社交媒体,而非创新;Casado 不同意过去的风投行业更好的看法。
Casado 回忆,自己创业时遇到的一些投资人注意力分散,且缺乏专业方向。他认为现在有更多严谨的专业投资人,同时承认长达十年的繁荣也吸引了投机者。他在 2022 年预计,市场下行会让其中一些人离场。
谈到 a16z 的扩张,他说生物科技、加密货币和风险投资等不同投资部门获得更大自主权,能够为各自市场建设平台。他也说,规模扩大带来了实际困难:分散的团队必须厘清流程、预算和损益责任归属。
被问到自己作为领导者还有哪些改进空间时,Casado 再次提到功劳分配。他说,有些交易和研究中,其他人做了更多工作,但外界常常只提到他的名字。公平认可基础设施团队,既关系到个人职业发展,也有助于理解价值究竟来自哪里。
投资纪律与未来
他探讨情绪、激励、确认偏误和投资论点的局限。他对 2032 年风投行业的期望是 2022 年访谈中的预测。
对于经历几笔不理想投资的年轻投资人,他建议先明确自己能控制什么,并提出自己相信的投资方法。他指出两个常见风险:情绪可能扭曲后续投资决策,而委托代理关系中的激励可能让团队成员偏向自己的职业利益。
他的方法是理解优秀创始人活跃的领域,从中挑选有潜力的公司,再依据这一过程评估自己的决策。Stebbings 问,这是否会带来确认偏误:投资人找到的证据可能只是支持一个本身就错误的判断。
Casado 将自己的方法与关于市场必然如何发展的宏大理论区分开。他说,创始人帮助确定值得研究的领域,而投资人通过接触众多公司和客户,可能获得更广阔的视角。他担心宏大叙事太容易事后迎合已有证据。
从 2022 年访谈往后看十年,Casado 希望更多资本能够在公司生命周期的各个阶段,包括上市后,继续支持创新。他相信大规模科技投资能够产生可预测的回报;这是他的预测和投资理念,并非已经确立的结果。
他并不预测传统金融会消失。他预计,随着市场增长,风险投资式资本将占据一部分空间,同时承认可预测的回报也能满足退休储蓄等需求。
快问快答
Casado 谈及一本书、从 Marc Andreessen 身上学到的经验、错过的机会和他欣赏的投资人。最后,他谈到自己对支持创始人的资本的期望。
谈到最喜欢的书,他选择了《The WEIRDest People in the World》,并介绍书中关于西方制度、心理以及陌生人之间合作的论点。这是他对书中观点的讨论,并非对相关历史或生理主张的独立证明。
被问到从 Andreessen 身上学到了什么,Casado 再次提到自己相信技术能够改善未来。他也说自己预计云计算将走向分解,并希望自己刚担任董事时能少些傲慢,对风险投资人的能力有更现实的预期。
他认为跨界投资模式本身可能合理,但金融投资人若不了解早期市场,可能难以有效投资。谈到错过的机会,他说团队没有投资云安全态势管理品类,并提到 Lacework、Orca 和 Wiz 等公司。
Casado 更广泛的结论是,如果行业仍以早年较小市场的心态限制资本部署,就可能错过机会。这反映了他当时的看法,包括他认为即使市场下行,机会仍然很大。
他给出的最佳投资建议是信任创始人,并关注创始人网络。他特别提到天使投资人 Ram Shriram,称对方尽管身家丰厚、声名显赫,仍然在董事会投入大量工作并创造价值。
快问快答中,Casado 无法确定自己最近一笔已经公开宣布的投资,于是转而描述十年后的希望:继续推动重视产品和创始人的投资方式成为金融业更大的一部分。Stebbings 最后向他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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