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sley Chan：从 Google、Canva 到围绕产品愿景打造风险投资机构

Wesley Chan 将自己进入风险投资行业的经历追溯到 Google。他说，自己曾参与 Analytics、广告系统、Voice 和收购业务。随着公司壮大，他怀念在小团队中打造产品的日子，也考虑离职创业。

Chan 回忆，自己曾告诉 Larry Page 想创业。按他的说法，Page 提议他转做投资，并提到 Chan 参与过包括 Urchin 和 GrandCentral 在内的收购。Chan 帮助建立 Google Ventures，在那里工作约五年，后来加入 Felicis Ventures。

Felicis 发展壮大后，Chan 说自己再次希望回到灵活的小团队。他与合伙人 Pegah 创立 FPV Ventures；访谈时，他称团队有五个人，遇到高度契合的项目时能在数小时内做出投资决定。这是他对机构流程的描述。

Chan 说，Google 的创始人促使他思考一个想法是否足以改变世界。尽管提案遭到批评时很难受，他后来也用同样的问题评估创始人。他以自己投资过的 Canva、Plaid 和 Gusto 等公司为例，说明什么是雄心勃勃的愿景。

他回忆了一次 Gmail 产品会议：按他的记忆，团队提议提供远超竞争对手的存储空间，而 Page 要求将 200 MB 提高到 2 GB。Chan 说，这次讨论改变了他对用户体验跨越式改善的看法。这些数字是他对会议的回忆，并非对产品发布方案的独立核实。

按 Chan 的说法，Page 认为大多数用户不会很快用满全部空间，而存储成本会随时间下降。Chan 如今会问创始人，他们能否带来类似的巨大改善。他以 Canva 和 Plaid 为例，认为这两家公司改变了人们使用现有服务的方式；他在这些企业中有投资利益。

Stebbings 问，要求想法足够大，是否会错过最初切入点很小的公司。Chan 区分了第一个产品与创始人的长期愿景：有限的初始发布仍可能是更大计划的一部分。他以 Tesla 早期高价汽车和后来面向大众的抱负为例。

Chan 寻找拥有所谓“百年计划”的创始人，即使最终道路可能与最初愿景不同。Stebbings 质疑，在不断变化的世界中，规划得如此长远是否会限制发展。Chan 回答说，优秀创始人会在适应变化的同时保留长期方向。

他说，如果产品出现时市场尚未准备好，市场可能击败有才华的创始人；但创始人同样重要，因为最优秀的人能发现未满足的需求或适应市场。他认为，Canva 的创始人看到了专业设计师之外的简单设计工具需求，而传统软件主要服务专业人士。

Chan 还提到 Google 专注于让用户找到答案，而不是将人留在门户网站上。Stebbings 将市场分为创造新市场、扩大市场和从现有企业手中夺取份额三类。Chan 说，他最突出的投资结果来自新市场，但也投资过改善现有服务的公司。

Chan 说，当一家公司正在创造新市场时，他不依赖传统的市场规模幻灯片，而会问创始人是否有独特见解。他提醒，不应拿汽车等广泛行业的规模，假定一个零部件供应商在没有可信路径的情况下就能获得其中某个百分比。

谈到结果规划，Chan 说 FPV 使用粗略计算，而不是精确预测。他称基金规模约为 4.5 亿美元，许多有限合伙人是慈善机构和基金会。对于每笔投资，他都会问这份持股是否有合理机会收回整个基金的规模；这是投资门槛，并不证明回报一定会实现。

他称，自己早期投资的公司中，达到 10 亿美元以上估值的历史命中率约为 30%。接着，他用这个比例说明一个包含 20 家公司的投资组合可能产生什么结果。公司达到某个估值不等于基金已实现收益，这种推算也不能证明未来回报。

Chan 说，有些行业无法通过他的粗略回报检验：他以餐厅为例，说明一家企业可能值得经营，却未必能收回风险投资基金规模。他承认，即使是看似有希望的公司，自己对其未来发展的预测也可能相差甚远。

谈到这只基金，他称最多约有 20 个核心持仓，单笔投资通常在 1,000 万至 2,000 万美元之间。他更愿意增加发现卓越公司的机会，而不是立刻将资金集中到少数项目。他说，有时可以通过其他投资工具在后期投入更多资金。

Stebbings 问，为什么不以更小金额投资更多公司。Chan 说，投资金额取决于创始人需要什么以及融资轮次允许什么，他不会坚持固定的持股规则。他更希望以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进入优秀公司。

他回忆，领投 Canva 的 A 轮时，他没有获得董事席位，也没有持有 20% 股权；他说，其他投资者曾提出这些条件。后来参与 C 轮时，他加入了董事会。他称 Canva 是 Felicis 的重大成功，并说自己的新基金也投资了该公司；这些说法与他的热情都伴随着明确的财务利益。

Chan 说，董事席位应该对创始人有用，而不应成为投资者因个人地位而强求的条件。他认为，Canva 的小型董事会有助于开展高质量讨论；人数过多的董事会则可能耗费时间，却没有带来相应价值。这是他的评价，他也建议询问创始人的看法。

被问到后来的投资者是否会阻止现有投资人增加投入时，Chan 说要看具体交易。他说，在 Canva 的案例中，他所在机构与 Sequoia 一起投入了更多资金。他将每笔交易视为谈判，而不是假设存在一条普遍规律。

谈到 2022 年的融资市场，Chan 回忆，他曾建议现金充足的创始人等待环境重置，而不是进入拥挤的融资市场。他说，能够以双方接受的条件从现有支持者那里低调融资的公司，可以考虑这样做。这个建议反映的是当时环境，而非当前市场状况。

Chan 区分了在低迷时期拥有基金与不加选择地投资。2022 年，他警告后续资金可能稀缺：投资者可能成为一家公司的最后资金来源，面临继续出资或让公司关闭的选择。这是一种风险情景，并非对所有公司的预测。

尽管如此，FPV 当时仍在积极投资：Chan 说，基金成立后的前两个月至少完成了七笔交易，大多涉及他认识的创始人和不急需资金的公司。他表示，如果一家公司只剩几个月的现金，他会谨慎对待。

他最突出的错过是 Twilio。Chan 说，由于自己有 Google Voice 的经验，他曾假设公司规模扩大后会自行开发相关电信功能。他低估了 Twilio 创始人演进产品的能力。Stebbings 也在自己错过的软件投资中看到了类似问题。

Chan 说，深厚的专业经验可能带来怀疑和拒绝投资的偏见。在自己了解过多的领域，他可能先请同事评估公司，再亲自检验其论点。他将此与自己在其他领域的投资作对比：了解得足以理解创始人的洞见，却不会自以为已经知道结果。

他现在尤其关注创始人是否有能力随着时间改变公司和产品。他说，客户访谈可以揭示当下的局限，但对早期版本的负面评价未必能决定企业最终会发展成什么。他建议同时评估愿景和当前产品。

Chan 说，他不会只问一个容易提前准备的产品规划问题，而是会从不同角度反复提问，并留意答案是否一致。在他看来，区分真正有产品远见的人与一份漂亮的路线图是一门艺术，需要多年产品经验。

Chan 将 FPV 的产品描述为一种关系：无论公司成功还是关闭，他希望创始人都会首先想到给他打电话。他在访谈时说，机构可以跨阶段、跨地域投资，但当时不投资加密货币。他希望保持灵活，支持熟悉地域之外的创始人。

他回忆，Canva 最初让其他投资者困惑，因为公司在澳大利亚、创始人是一对伴侣，而且当时还没有营收。Chan 说，他愿意接受这些不确定性，因为他相信创始人的产品愿景。他承认，这是个人方法，并非唯一有效的投资方式。

销售和营销负责人并不被他排除在“有产品远见的创始人”之外。有些人因为与客户打交道、了解产品缺陷，对产品有深入理解。Chan 说，他在 Google 的经历帮助自己识别所追求的高标准，但并非每位商业负责人都有这种能力。

谈到 FPV 第一只基金的募集，Chan 说，自己在 2022 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前不久开始募资，几个月内便完成。他称，投资意向约为最终接受金额的两到三倍，但基金仍保持在 4.5 亿美元。这些是他的募资数字，对话中没有独立核实。

他说，机构选择保持审慎的规模，因为符合要求的交易数量有限。他向有限合伙人强调投资有收入的长久型企业，而不是加密货币或 web3。他建议管理者忠于自身、以个人优势为基础制定策略，同时承认其他管理者可能有不同选择。

Chan 将学习演奏肖邦与学习风险投资作比较。他说，自己用 YouTube 学习指法等基础技巧，再听优秀钢琴家的演奏，理解节奏和表达。在他看来，真正掌握一门技能既需要技术能力，也需要独特的演绎。

在风险投资中，他选择的优势是识别有产品远见的创始人，并想象他们的公司未来可能成为什么。他研究其他投资者的做法，思考哪些技巧能真实地融入自己的实践。他说，自己仍有很多东西要学。

在快问快答中，Chan 推荐 Michael Lewis 的《说谎者的扑克牌》，并将对创始人的同理心视为自己的长处。他说，工程背景有时会让自己显得笨拙。对于快速增长中的创始人，他强调要体谅面对不确定性和持续变化的员工。

Chan 称自己对加密货币的怀疑是一个逆向观点，并声称该领域很多项目带有欺诈性质，提到 2022 年低迷时期散户投资者受到的伤害。这是他的观点和描述，并非对整个行业的经核实测量。他指出，自己管理包括儿童医院在内的机构资金。

他讲述了合伙人提出创始人愿景后，自己改变对一笔支付交易看法的经历。他回忆 Page 偏好在分歧中拿出数据，并说 FPV 希望在合伙人讨论中使用证据，而不只是交换强烈意见。

展望未来五年，Chan 希望 FPV 保持精简，成为创始人首先拨打的电话，并让团队持续学习。他说，让同事和创始人在工作中获得满足感是核心目标，金钱居于其次。这些是他在 2022 年对机构的期望，并非已经实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