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d Fork：中期选举、AI 反弹与科技界政治支出

代班主持人 Max Read 请来《纽约时报》科技记者 Erin Griffith 和专栏作家 Ezra Klein，讨论中期选举结果可能对与 Donald Trump 关系密切的一批硅谷高管和投资者意味着什么。

Read 列举曾在联盟中活跃的投资者和高管，包括 David Sacks、Marc Andreessen 和 Elon Musk。他问，这一周是否标志着他们的政治影响力瓦解。

Read 回顾说，所谓科技右翼曾在 Trump 联盟中显得颇具影响力，通过竞选捐款和政府职位吸引关注。他问选举后这一群体的处境发生了什么变化。

Klein 认为，这一群体与一个 AI 立场不受欢迎的政府紧密绑定。他在讨论中引用出口民调：56% 的人称 AI 和数据中心是投票的重要因素，76% 反对在社区建设数据中心。这些数字是他对民调的转述。

Klein 将 AI 与他认为政府同样不受欢迎的其他议题区分开，包括关税和伊朗战争。他认为数据中心是一个能够与具体候选人联系起来的地方议题。

Read 问，是 AI 在政治上拖累科技右翼，还是科技右翼损害了 AI 的声誉。Klein 说，监管可以让风险与取舍受到问责，从而建立信任；他认为推动部署的人没有充分建立这种信任。

Klein 说，公众担忧包括可能的失业和安全风险，而推广 AI 的人未必总能得到管理这些风险的信任。Read 和 Griffith 讨论行业部分人士展示计划时的语气。

Griffith 描述了科技行业的一种信心：无论最初是否遭到反对，产品最终都会赢得用户。她质疑一种假设，即频繁使用现有平台就意味着人们信任或同意 AI 发展的每个方面。

她还讨论一些投资者为什么转向 Trump，提到对监管的反对，以及反抗主流社会规范的网络文化。Griffith 说，选举是否会迅速逆转这些文化立场，仍不确定。

Griffith 说，随着网络社群采用知名投资者的语言和态度，文化变化已超出少数高管。她关注选举是否会改变这种更广泛的文化。

她指出，投资者有时把人们依赖手机、网购和社交平台视作接受 AI 的证据。在她看来，使用技术与信任技术建设者是两个不同问题。

Read 将问题分为三类：对 AI 的普遍反对、地方对数据中心的反对，以及对亿万富翁影响力的反感。Klein 认为，行业解释了如何建设 AI，却没有说服许多人为什么应该想要更多 AI。

Read 播放了一段胜选演讲，其中批评硅谷领袖及其对 AI 的警告。嘉宾认为，这种明确措辞反映 AI 在政治话语中的地位正在上升。

Klein 认为，大型数据中心作为工业设施，本身就可能遭到地方反对，这与更广泛的 AI 担忧并不完全相同。他说，一些政治人物正在熟悉技术，不愿仅凭保证就相信风险会自行解决。

Griffith 问，行业是否只是把问题看作宣传不当。Klein 区分了认为 AI 即使有风险也不可避免的人，与热衷快速发展的人。Griffith 补充说，一些投资者较少关注生存风险，更关注监管和算力获取。

Klein 说，一些 AI 员工告诉政策制定者，他们希望暂缓发展，却怀疑在竞争中是否可行。Griffith 将这种态度与视基础设施和监管为增长障碍的投资者作比较。

谈到数据中心，嘉宾区分了议题在选民心中的重要程度与具体公投的结果。Klein 认为，在得克萨斯和俄亥俄等建设密集的州，反对声音尤其重要，同时承认这不能解释每一场选举。

Griffith 指出，让选民列出最重要问题时，数据中心可能排位较低；但直接询问当地是否应该建设时，反对可能很强烈。她认为解释选举影响时需要区分两者。

Klein 强调地域差异：他认为，在计划建设大量设施的地方这一议题尤其突出，而不是在全国各地同样具有决定性。Read 指出，建设可能转移到其他州，而不是完全停止。

Griffith 说，投资者担心审批和政治变化可能推迟大量计划中的算力建设，推高算力成本。她也提到一些更夸张的市场和地缘政治预测，并将其作为投资者的担忧来描述，而非既定结果。

嘉宾描述选举后部分投资者的极端反应。Klein 把这些担忧与市场随后走势作比较，并说资本开支竞赛本身也可能造成经济脆弱性。

Klein 提出另一种可能：如果企业因害怕落后而过度建设，外部放缓可能降低资本开支风险。他认为，建设速度、产品的实际用途和采用速度需要一定程度的匹配；建设放慢未必对投资者不利。

Klein 认为，如果企业更重视让现有 AI 产生经济用途，较为稳健的节奏可能对其有利。他将此作为一种可能性，而非预测每个项目延迟都会受益。

Read 转向亿万富翁的政治支出，问 Elon Musk 高调参与是否适得其反。Klein 认为，这使 Musk 在得克萨斯成为对手有力的攻击对象，因为巨额支出本身让人注意到富有捐款人试图影响选举的指控。

嘉宾指出一个似乎复杂化了上述判断的结果：尽管社会广泛批评亿万富翁，加州财富税提案仍未通过。Griffith 推测选民可能对提案设计有疑虑，Klein 则提到人们担心富人离开加州。两人都把这些解释视为暂时判断。

Read 问 Griffith，为什么在嘉宾认为普遍批评亿万富翁影响力的选举中，加州选民仍否决财富税措施。她提到人们对提案文字和执行方式的顾虑。

Klein 预测，全国性的财富税提案仍可能成为未来民主党政治的一部分；他认为全国政策可避免部分州一级的人口迁移顾虑。几位嘉宾没有把加州投票视为所有类似提案都会失败的决定性证据。

Read 提到 Vivek Ramaswamy 在俄亥俄的竞选，以及一则涉及对手家庭的争议广告。Klein 严厉批评该广告，并认为与科技右翼相关的候选人不能假定金钱和网络影响力会自动转化为选民支持。

俄亥俄选举的讨论转向竞选策略和候选人的吸引力。Klein 对 Ramaswamy 的广告以及模仿 Trump 政治风格的做法作出强烈负面评价。

Klein 认为，一个拥有金钱和影响力的群体，在自己的候选人必须直接争取广泛选民时仍可能遇到困难。这是他对联盟的解读，并非对每位选民动机的测量。

Griffith 说，一些富有的科技界人士似乎正在认识到，政治成功需要的不只是支出。被问到硅谷文化是否会转向时，她预计会出现跨党派游说和建立关系，但不认为既有个人观点会一夜消失。

Griffith 提到，支持民主党的科技捐款人 Reed Hoffman 公开欢迎选举结果，同时质疑主张减少政治金钱与自己进行大额捐款之间的张力。

Klein 认为，与把自己当作政治意见领袖的高管相比，立场不那么鲜明的首席执行官可能更有利。Read 也观察到，新一代民主党政治人物可能比社交媒体繁荣时期的领导人更懂技术，也更愿意批评科技行业。

Read 把民主党目前与科技行业的关系，与过去社交媒体公司和民主党乐观主义关系密切的时期作比较。他问，下一步会出现怎样的政治人物和高管。

Klein 问，政党除了想避免哪些科技危害，还积极希望技术带来什么。他把早年对互联网和清洁能源的乐观，与公众如今对 AI 更复杂的反应作比较，其中包括对就业、安全和未来社会的担忧。

Klein 说，为 AI 提出积极愿景，必须回应人们真正希望拥有的未来，而不仅是承诺更强能力。他以工作前景和孩子应该为怎样的未来做准备为例，说明需要回答的问题。

在关注中的新闻环节，Griffith 讨论了有关 Google 计划对不希望使用其 AI 产品的学校关闭搜索的报道，并说公司后来澄清会处理这一问题。她认为，这场争议属于更广泛的教育技术讨论。

Read 说，对 AI 感到担忧的家长可能会让教育成为重要政治议题。Griffith 认为，学校搜索争议展示了企业产品选择与这些担忧之间的碰撞。

Klein 关注一项两党审批改革提案。他说，提案涉及能源建设及部分数据中心成本；其进展可以检验两党协商，也可以显示议员能否就能源和数据基础设施的建设速度达成共识。

Klein 说，这项审批提案得到两党参议员参与，涵盖多种能源。他关注跛脚鸭会期能否达成协议，还是会暴露共识不足。

Read 说，预测市场似乎比过去更深入地融入了选举报道。Klein 提醒，不要把价格迅速波动当成具有特殊预见力的证明；嘉宾们指出，市场可能跟随民调，也可能快速响应新信息。

嘉宾讨论如何解读预测市场价格。他们认为，实际结果出现后价格迅速变化，与经过独立验证的预测并不是一回事。

休息后，Read 与《纽约时报》记者 Theodore Schleifer 讨论科技界捐款人。Schleifer 说，前 20 名捐款人向中期选举投入约 20 亿美元，其中超过 8 亿美元以某种方式与科技界有关。他估计 Musk 已披露的支出约为 4.7 亿至 5 亿美元。

Schleifer 提到 Andreessen Horowitz、Coinbase 和 Greg Brockman 等捐款人与委员会。他将其公开目标与某笔捐款实际产生的效果区分开。

Schleifer 说，这次选举说明“花钱越多就一定获胜”的简单规则有局限。他指出，披露的捐款并不涵盖所有政治支出，也提醒说，很难把个别捐款人的表面成效与更广泛的政治环境分开。

他回顾说，人们认为 Musk 在 2024 年的支出具有决定性，这强化了金钱能够买来政治成功的叙事。他认为，新结果表明支出也可能无法转化为胜利。

两人讨论 Reed Hoffman 对得克萨斯州 James Talarico 的支持，以及 Sergey Brin 反对加州财富税的支出。Schleifer 说，结果与这些捐款人的偏好一致，但很难知道没有这些钱是否也会出现同样的结果。

Schleifer 说，Brin 对大规模政治捐款相对陌生，并描述了一场资金充足的反加州财富税运动。他将其与提案支持者募集到的少得多的资金作比较。

Schleifer 接着介绍 Fairshake 的加密行业政治支出，支持者包括 Coinbase 和 Andreessen Horowitz 等公司与投资者。他说，该团体在初选中有胜有负，并在俄亥俄投入大量资金反对 Sherrod Brown，但 Brown 最终仍获胜。

Schleifer 说，Brown 的选举对加密行业尤其重要，因为他曾参与金融政策监督。他提醒，加密行业支持的候选人也赢得了一些选举，因此一场竞赛不能代表全貌。

Read 问，这场选举是否削弱了加密行业能够惩罚每位反对者的说法。Schleifer 说，政治资金即使尚未花出，也可能构成持续威慑；他把相关支出与围绕《Clarity Act》的冲突联系起来。

话题转向关注 AI 的政治委员会 Leading the Future。Schleifer 说，一些投资者把在加密行业使用过的模式带到了 AI 领域，但公众对 AI 的看法更强烈，这一议题也更具政治敏感性。

Schleifer 认为，AI 和加密行业在公众关注度上不同。当选民对相关技术有更强烈的看法时，接受行业支持可能带来不同的政治成本。

Schleifer 报道称，OpenAI 联合创始人 Greg Brockman 及其妻子曾承诺向该团体捐款 5000 万美元，但没有支付计划中的第二笔 2500 万美元。他将部分原因归于这项支持在公司内部引发了分心。

他描述了一项计划中的捐款如何随着 AI 政治环境变化而缩减。Read 将这一事件与员工内部反应联系起来，Schleifer 则区分了公开承诺与实际支付的资金。

Read 看到科技公司员工再次就政治问题向高管施压的迹象。Schleifer 补充说，他们讨论的是已披露捐款；资金也可能经过不公开原始捐款人的组织，限制记者和选民能够看到的信息。

两人都指出，暗钱结构可能掩盖最终资助者。因此，他们的排名只能涉及记录和报道中可见的活动。

谈到 Musk，Schleifer 回顾 2025 年威斯康星州司法选举，并说此后 Musk 在政治支持方面的公开露面减少。本轮选举的大量支出集中在得克萨斯。Read 和 Schleifer 讨论，即便没有这些支出，Musk 的知名度是否也会让他成为方便的攻击对象。

Schleifer 说，威斯康星州的失利后，Musk 试图降低公开露面，但继续花钱。两位说话人认为，他的全国性知名度本身也可能让他成为得克萨斯选举的一部分。

Schleifer 强调，得克萨斯的结果不能完全归因于 Musk 的资金：即使没有这些钱，候选人也可能落败。但他认为，这说明捐款人可能花费巨资、与一场选举紧密绑定，最终却未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展望 2028 年，Schleifer 预计捐款人仍会活跃，但特定行业的支持将取决于候选人的立场。他也在关注担忧 AI 安全的人，以及新晋富裕员工和投资者可能产生的政治影响。

Schleifer 认为，未来资金可能来自对 AI 持相反看法的人：一方希望更快采用，另一方关注安全和放缓发展。候选人的立场将影响资金流向。

他还预计政治筹款人会关注科技公司及其投资者创造的财富，并将未来捐款的规模和方向视为尚不确定。

Schleifer 最后指出竞选资金报道的一个局限：更多资金可能经过新设立的非营利组织，而其原始资助者难以辨认。他说，捐款人可能有寻求隐私的理由，但代价是公众更难知道谁在资助政治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