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 Jane Street 软件工程实习项目

Ron Minsky 与 Jeanne Van Briesen、Matt Else 和 Grace Zhang 讨论他们在 Jane Street 先后担任软件工程实习生和全职工程师的经历。话题包括真实项目、转为全职的过程，以及学习大型代码库和陌生业务时获得的支持与面对的不确定感。

Jeanne 从 Carnegie Mellon 来到公司，此前在那里接触过函数式编程和 OCaml。这样的背景让她对 Jane Street 使用这门语言产生兴趣，实习则让她看到如何用它解决真实的工程问题。

Grace 通过 Harvard 的一次外展活动了解到 Jane Street，随后申请了实习。Cambridge 学生 Matt 从朋友那里听说了这家公司，对解决有分量的技术问题的机会产生了兴趣。

Minsky 强调，通常并不要求申请者事先有 OCaml 经验。面试者可以使用自己最熟悉的语言，重要的是思考和解决问题的方式。公司希望人们入职后再学习所需工具。

嘉宾回忆起进入一家交易公司时既好奇又不确定的心情。他们不必一开始就了解工作所需的全部金融背景，但需要愿意提问，并向同事学习。

疫情之前，典型的实习安排是在两个团队各工作约六周。最初的培训介绍了技术和组织情况，实习生还一起上课、参加活动，共同摸索如何适应环境。

项目将团队工作与系统教学结合起来。实习生可以参加介绍所用工具的技术课程，学习系统背后的一些金融知识，并在完成项目的过程中向导师和审查者寻求帮助。

导师指导并不限于一次约好的谈话。项目中会有人解释代码库、审查修改，并帮助实习生找到合适的人，询问交易或设计方面的问题。

嘉宾记得工作很快就变得具体起来。他们并非只是观察员工，而是拿到了有真实用户的项目，能够看到自己的修改与团队工作方式之间的联系。

Grace 的第一个项目涉及手动录单的风险限额。交易员有时需要在多个范围内提高限额，而原有流程可能需要修改代码并经过审查。她的项目让某些限额提升更容易申请和实施。

这个区别很重要：项目并非简单地取消风险控制。允许提升的幅度可以配置，硬性上限仍然提供边界。目标是加快常见的操作调整，而不是让所有请求都不受限制。

Grace 与既了解软件又了解交易员需求的人合作。尽管她还在学习周边系统的作用，这些合作仍帮助她决定界面和适当的控制方式。

后来，Grace 以全职工程师的身份回来，从一位工具用户那里听到了反馈。看到实习项目在那个夏天结束后仍有价值，令她格外满足；这也说明工作流程的细节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工具的实用性。

Matt 的项目涉及询价，也就是 RFQ。Jane Street 有自动报价系统，但销售交易员也会手动处理请求。他的任务是为这一手动流程加入风险检查。

编程只是挑战的一部分。Matt 首先需要理解相关金融活动，以及为什么需要这些检查。同事向他解释业务背景，让他能够把代码与交易员需要做出的决定联系起来。

他记得公司鼓励提问，即使他觉得问题很基础。身边的人会提供背景，指出大型系统中相关的部分，而不是期待实习生独自推断整个业务的运作方式。

代码审查是这段经历的重要部分。审查者讨论设计选择，帮助他理解团队惯例。因此，审查既是修改进入代码库之前的一道关口，也是学习团队如何思考软件问题的方式。

这种协作过程也意味着实习生可以参与真正的生产工作。范围明确的项目对用户可能很重要，同时也能为新人提供可掌握的起点和指导。

大家指出，在不熟悉的系统中，即便是很小的改动也可能引出许多问题。除了学习编程语言，学会去哪里查找信息、向谁提问，也是最初几周的重要内容。

Jeanne 的实习项目是 Incr_dom，这是一个使用 Incremental 构建用户界面的库。她致力于合并一个易用接口和一个功能更强大的接口，让用户不必在便利性和能力之间做不必要的取舍。

这项工作涉及 API 设计：好的接口既要让常见情况易于处理，也要保留表达复杂行为的能力。当一个库在整个代码库中共享时，这些权衡会影响许多用户。

Jeanne 还使用了一种 OCaml 语法转换工具 PPX，帮助迁移现有代码。转换需要保留有用的源码位置，让错误信息和工具仍能将开发者指向他们实际编写的代码。

覆盖整个代码仓库的迁移让项目不只是一个独立原型。Jeanne 能看到库的修改如何影响现有用户；她说，实习结束后，这项工作的成果仍在使用。

Minsky 和 Jeanne 讨论了能够做出设计判断的吸引力，而非只完成预先规定的机械任务。导师可以提供经验和审查，但实习生仍需自行思考一个有意义的问题。

这个项目也让 Jeanne 练习如何平衡 API 的易用性和足够的表达能力。成功与否取决于其他工程师实际如何使用它，而不仅是新代码能否通过编译。

嘉宾转为全职工程师后发现，实习期间熟悉过团队或代码库，并不意味着不再需要学习。Grace 说，她回来看自己写过的代码时，发现已经忘记了其中的细节。

她也接触到了更多与系统相关的金融知识，包括期权定价。成为全职员工后，她可以追问超出实习项目既定范围的问题，花更多时间理解周边背景。

实习项目必须有足够的分量，既有趣又有用，同时范围也要让新人能在几周内取得进展。全职工作的形态往往没有那么明确，决定要解决什么问题本身也可能成为工作的一部分。

Jeanne 加入 RFQ 团队后，最终部署了与 Matt 过去实习项目有关的工作。这种交集说明项目会持续演进：一位实习生贡献其中一部分，另一位工程师日后将其纳入更广泛的工作流程。

成为全职工程师后，Jeanne 也开始参与思考适合实习生的项目。角色互换让她考虑哪些问题既有足够的分量，又能在短时间内上手。

她介绍了一个拟议的实习项目，涉及 RFQ 验证、冻结和指示性报价。这项工作既需要理解用户需求，也需要决定界面及其底层行为如何运作。

春季实习因 COVID-19 中断，最终由 Jeanne 完成了这个项目。夏季项目也为适应远程工作而重新安排，其中包括让实习生只在一个团队工作，而不是在两个团队之间轮换。

Grace 介绍了她作为全职员工参与的一个项目：为 Redis 增加客户端缓存。她通过自己的指导人了解到这个可能性，将想法带给团队，发现同事愿意接受一位较新工程师的提议。

她的例子体现了职责的变化：全职员工不再只是接受固定的实习任务，还可以发现问题、提出方向，并与他人共同决定是否以及如何推进。主动权的范围扩大了，同时仍有人提供支持。

话题转向新入职的全职员工如何寻找团队。大家可以与多个小组交谈，了解各自的工作和偏好，通过这些交流找到合适的匹配，而不是盲目接受安排。

Grace 在与其他人讨论各种可能性后，选择了一个自己之前接触过的团队。熟悉感很有帮助，但这些交流也让她更清楚什么样的工作和团队环境适合自己。

谈到 Jane Street 与其他实习经历的区别时，嘉宾提到了实习生群体的规模和组织方式。共同参加的活动和课程帮助他们结识直属团队以外的人，也让他们拥有一个一起学习的群体。

Jeanne 比较了编写新代码与进入大型现有代码库的区别。在 Jane Street，她需要学习已有组件如何配合，但模块化的组织方式让她不必一次理解所有部分，就能着手其中一部分。

这段经历也让实习生接触到维护共享软件的实际问题。一处修改可能只涉及局部，但它必须适应许多依赖该软件的用户所需的接口、惯例和需求。

Matt 介绍了后来参与的一个项目，围绕名为 Zero 的序列化协议展开。与 Cap'n Proto 等系统类似，它旨在高效编码数据，同时允许格式以兼容的方式演进；当服务需要长期交换数据时，这一特性很有用。

他开发了支持该协议的 PPX，并将协议集成到市场数据场景中。问题跨越了团队边界，因此技术设计和与部署、使用该协议的人员协调都很重要。

好用的序列化 API 只是工作的一部分。现有服务必须能够采用它，负责这些服务的人也需要对迁移有信心。Matt 讲述了如何与其他团队共同解决这些实际部署问题。

与短期实习相比，这个项目给了他不同的视角：决定会影响更大的系统，需要持续讨论。他既能深入技术细节，也能学习如何推动一项变更在组织中落地。

Jeanne 说，与交易员交谈有助于工程师理解为什么需要某些 RFQ 功能。当她了解工作流程以及交易员试图解决的问题，而不是只看到一份修改需求清单时，就更容易安排优先级。

这种紧密联系既带来功能想法，也带来支持工作。用户遇到问题时，工程师可能需要响应；这些交流还会揭示现有工具的不足，而这些不足单靠阅读代码很难发现。

团队必须在眼前的需求、技术债务和较长期的架构工作之间取得平衡。Jeanne 介绍了如何结合真实用户的情况做取舍，Grace 则指出，跨团队使用的风险基础设施需要协调。

嘉宾再次讨论如何安排一天的工作。实习生要在课程、团队会议和项目工作之间分配注意力；对于把活动集中安排还是分散到一周中，不同人有不同偏好。

有的人希望拥有较长、不受打扰的时间段来推进工作；Jeanne 喜欢将一天分割成不同活动带来的变化，Matt 则处于两者之间。讨论表明，适合一个人的日程不一定适合所有人。

远程工作让其中一些选择更加明显。办公室里的随意交流可能更难重现，预先安排的通话也不总能替代转身向身边同事快速提问的便利。

办公室也有自己的干扰：交易员的问题和支持请求并不总是按可预测的时间出现。这些打断提供了有用的背景和与用户的联系，但也会占用工程师集中工作的时间。

嘉宾怀念一些面对面共处的体验，包括交易大厅的声音和自发交流。他们的讨论反映了公司和实习生在疫情期间进行的特定调整，而不是对所有远程工作安排作出的定论。

Jeanne 说，实习时如果能得到更频繁的反馈和鼓励，她会很受益。新人可能不知道沉默意味着进展顺利还是不顺利，尤其当他们把自己的不确定感与别人表现出的自信作比较时。

Minsky 认为，提供反馈是实习项目的责任，而不只是实习生主动询问的责任。管理者应该认识到，许多实习生都同样需要明确的信息和鼓励。

Matt 回忆起冒名顶替综合征带来的感受：面对陌生问题时的挣扎，会让他怀疑自己是否适合这里。Minsky 说，这种感受与表现未必相关，即使做得很好的人也可能经历它。

指导人或导师可以帮助实习生客观看待困难，解释什么样的进展是正常的。嘉宾的经历展示了一种项目安排：将有意义的工作和技术挑战，与有意识的支持及坦诚的反馈结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