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 Kurzban:从进化视角理解情绪

原标题Rob Kurzban on Emotions Through an Evolutionary Lens

这位心理学家讨论了情绪可能如何衡量处境、推动行为,以及进化解释中仍存在的不确定性。

RKRob Kurzban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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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 William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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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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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家兼作家 Rob Kurzban 与 Chris Williamson 从进化心理学视角讨论情绪,话题从饥饿、恐惧延伸到友谊、感恩、抑郁和道德判断。两人区分了一些假说与已有发现,但许多所提出的功能仍有争议或尚未得到证实;这场讨论不是临床建议。

  1. 1衡量与驱动Kurzban 提出一个共同框架:情绪评估身体内部或外界状况,并驱动行为。
  2. 2焦虑与未来威胁他把焦虑描述为对未来可能危险的关注,同时指出过度警觉也有代价。
  3. 3友谊与联盟两人讨论友谊、社会支持,以及联盟可能帮助人们应对冲突的观点。
  4. 4假说能否得到检验?Kurzban 回应了进化解释只是不可证伪故事的批评,并解释他认为应如何评估假说。
  5. 5感恩与互惠两人讨论如何在关系中认可别人的帮助、庆祝小事。
  6. 6关于抑郁的一种假说Kurzban 明确表示他提出的进化解释存在不确定性;抑郁是成因复杂的严重状况。
  7. 7情绪与回应对话最后区分了体验一种情绪与选择如何回应。

要点建议

  1. Kurzban 提出,情绪会评估状况并推动回应,但他提出的进化功能仍需检验。
  2. 情绪反应未必适合每一种现代情境,因此可以思考冲动正在推动自己做什么。
  3. 两位嘉宾探讨了友谊、信任和感恩可能如何帮助人们协调社会关系。
  4. Kurzban 对抑郁的解释是一种推测性假说,不能作为诊断或取代基于证据的照护。
  5. 解释一种行为与在道德上赞同它,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6. 两位嘉宾建议接纳情绪的出现,同时有意识地决定如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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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情绪可能有什么作用

Kurzban 介绍他的“衡量与驱动”框架。两人区分了功能解释与尚未解决的主观体验问题。

Chris Williamson 开场问心理学家 Rob Kurzban,为什么人会有情绪,以及进化视角能为研究情绪带来什么。Kurzban 说,情绪有助于驱动行为:饥饿可以促使人进食,其他情绪则影响社交行为。他借助自然选择这个框架,探讨人类行为及其背后的机制可能有什么作用。

Williamson 提出一个更基本的问题:为什么情绪一定要有主观体验?温度计可以测量热度,却似乎不会产生感觉。Kurzban 回答说,没人知道答案;人工系统虽然能完成任务,但并没有解决体验从何而来的问题。

Kurzban 推测,主观体验或许能帮助生物比较相互竞争的动机。一个饥饿的人如果同时面临潜在威胁,就需要权衡食物的吸引力和恐惧。他认为意识或许提供了一种共同尺度,帮助决定优先关注什么;他把这作为一种可能性,而不是已被证明的解释。

嘉宾介绍了他的“衡量与驱动”框架。神经系统可以感知内部状况,例如身体需求,也可以感知外部状况,例如附近的威胁。他提出,情绪会评估某种相关状况,然后驱动行动,不论这种感觉是饥饿、嫉妒、钦佩还是敬畏。

Kurzban 说,不同的衡量过程复杂程度不同。口渴可能涉及相对直接的身体信号,而判断一段关系是否受到威胁则需要更复杂的信息。在他的框架里,评估和驱动都很重要:意识到状况变化能够影响回应时才有用。

两人问,人们是否会误解自己的情绪究竟在感知什么。Kurzban 认为,现代社交媒体让用户看到更多看似竞争对手的人和成功范例,可能在模仿别人既不现实也无益时激起羡慕。这是他对情绪与现代环境可能不匹配的解释。

他以对其他司机发怒为另一个例子。在他的解释中,愤怒可能促使人威慑预期还会再遇到的人;但在公路上,另一位司机可能很快就消失。即便采取行动无法达到同样的目的,这种感觉仍会出现。

Williamson 问,愉快和不愉快的感觉是否必须具有这种感受,才能驱动行为。Kurzban 谈到疼痛,认为它的不适感可以促使人移开伤害来源。他用它说明自己的框架,而不是声称每种不愉快的感觉都应当被服从。

02

身体感觉与风险

瘙痒、排泄和恶心提供了身体信号的例子。Kurzban 提出对恐惧和幽闭恐惧的假说,同时承认其中的不确定性。

讨论转向身体维护和瘙痒。Kurzban 描述皮肤拥有能够对刺激物和其他生物作出反应的感觉系统。两人指出,即使决定不挠痒,瘙痒仍可能占据注意力;谈论瘙痒也可能让其他人觉得痒。

Kurzban 提出对传染性瘙痒的一种暂定解释:看到别人抓挠,可能暗示附近有刺激物。他明确表示不知道这个解释是否正确。被问到打哈欠为什么会传染时,他说存在许多相互竞争的解释,自己没有定论。

话题转向排便的冲动。Kurzban 把它描述为身体测量之后产生行动动机,并讨论动物可能如何避免在群体附近留下排泄物。Williamson 问,排便时寻求隐私是否也可能与自身脆弱有关;两人探讨了这个想法,没有确定唯一原因。

谈到恶心时,Kurzban 将呕吐描述为对消化系统中有害物质的一种潜在反应。随后他讨论晕动症的一种假说:视觉与前庭系统信号冲突,可能被解释为有毒物质的信号。他指出这是假说,也可能是错的。

Williamson 回忆自己在一次新年活动中生病前先变得烦躁。Kurzban 指出,人们在当下很难确定感觉的来源:一个人可能先注意到情绪变化,后来才发现身体不适;也可能难以区分不同的不安原因。

被问到幽闭恐惧时,Kurzban 说自己是在较晚的年龄才经历这种情况。他讨论“视野与庇护”的概念:能够看见危险来临,也有办法逃离或躲避。他推测,当这些选择似乎不存在时,封闭空间可能令人感到受威胁。

两人思考,开阔景色是否部分因为能让人看到周围而令人喜欢。Kurzban 说答案尚不清楚,但他认为这种解释有可能成立。Williamson 分享了同伴很快就在一个封闭景点感到不适的例子。

03

厌恶、吸引力与焦虑

讨论转向病原体回避、性厌恶和个体差异。两人思考焦虑以及社会环境可能对它的影响。

赞助环节后,Williamson 问起厌恶。Kurzban 认为,厌恶会回应与病原体相关的线索,例如腐败,并驱动人们远离或清除它们。两人还推测了厌恶表情的作用;这些功能是解释,而不是对每种反应的直接检验。

他们转向性厌恶和 Westermarck 效应。这种观点认为,幼年时期一起亲密长大的人,彼此产生性吸引的可能性较低。Kurzban 提到关于童年熟悉程度的研究,并以以色列基布兹中一起长大的孩子为讨论例子。

Williamson 提到一些家庭让未来的配偶从小一起长大的例子,并猜想这些婚姻后来如何。他没有把结果作为有记录的发现提出。这段对话说明了两人关于童年熟悉程度的假说,并不能完整解释任何具体社群。

Williamson 说,作为独生子,他很难想象对兄弟姐妹产生厌恶的特定情绪体验。两人借此思考生活经历如何影响哪些情绪反应会出现或受到注意。Kurzban 补充说,他对某些道德谴责的反应也与其他人不同。

他们讨论为什么人们的情绪反应和性格特征会不同。Williamson 推测,多种性格倾向或许能给群体带来不同能力。Kurzban 说,性格差异研究中也有人提出类似论点,但他将它视为一种可能,而不是对所有个体差异的已证实解释。

Williamson 回忆一个据称关于候诊室冒烟和不同依恋类型反应的研究。他明确说该研究是假的或捏造的,因此没有发布相关节目。他用这个故事比喻差异,并没有将所描述的实验作为证据。

回到焦虑时,Kurzban 举出动物发现捕食者迹象的例子:警觉有助于提前应对危险,而不同程度的大胆在不同情况下也可能有作用。他说环境会变化,因此未必存在适合所有情境的单一设定。

Williamson 问他在研究焦虑时有什么意外发现。Kurzban 说,社交媒体可能让人觉得自己暴露在他人判断之下,从而更担心声誉。两人都承认社交媒体与心理健康的研究仍有争议,他们不确定一些广为人知的主张最终能否成立。

Kurzban 把焦虑描述为对未来潜在威胁的恐惧。公开露面前,思考可能遇到的问题和错误可以推动准备工作。他也说,如果焦虑一直过高,就可能让人无法行动;预先考虑的潜在益处必须与代价权衡。

被问到为什么人不会一直处于最高焦虑水平时,他提出机会成本:花时间预想遥远的危险,就意味着没有时间做其他事和作其他决定。他认为额外警觉的价值可能递减,尽管眼前的紧急情况可能需要一个人投入几乎全部注意力。

Kurzban 认为进化压力塑造了早期环境中的焦虑,而现代生活出现了不同条件,包括经常接触陌生人。这是他的解释,并不是对普遍焦虑基准的测量。Williamson 反思,当人认为焦虑不理性却仍然感到焦虑时,可能随之产生自我评判。

Kurzban 建议停下来问一问,某种感觉可能在推动自己做什么,再决定这种行为是否适合当前情境。他举出路怒和羡慕:注意到冲动并不意味着必须付诸行动。他承认,把感觉放在一边本身也可能很困难。

谈到过度刺激时,嘉宾强调个体差异。他建议了解自己的偏好,并在可能的情况下调整环境。如果家庭中一人喜欢背景音乐、另一人喜欢安静,或许需要协商,而不是寻找唯一理想的刺激水平。

Williamson 问起恐慌。Kurzban 描述一段鱼在网中通过看似随机的运动逃脱的视频,并推测当生物感知到严重危险时,恐慌可能驱动紧急行动。他还讨论战争中无序逃跑的情况:个人试图逃生的行为,可能不同于对群体最有利的选择。

04

恐慌、愉悦与玩耍

Kurzban 讨论恐慌、审美愉悦和社交触碰。对话又转向香料、玩耍、音乐与感官奖励。

两人转向审美愉悦。Kurzban 提出,吸引人的风景、食物或其他图像可能使注意力转向机会,同时承认审美十分复杂。他尝试区分戏剧结构等更抽象的愉悦,与触碰等直接的感官愉悦。

谈到梳理和轻柔触碰,Kurzban 推测,一个靠得足够近、有机会伤害别人却选择轻柔触碰的人,可能传达安全或亲近的信号。主持人提到关于抚触速度的研究,但节目中的即时搜索并不构成对每个细节的独立核实。嘉宾认为所提出的进化解释仍属推测。

赞助环节后,Williamson 描述了关于触碰速度和压力如何影响愉悦感的一项搜索结果。数字来自节目中的即时搜索,讨论没有对其进行独立核实。Kurzban 认为,这或许是感官测量影响体验的另一个例子。

两人思考轻柔的社交触碰是否也能传达关怀或亲近。Williamson 转述了一种关于对婴儿和动物说话方式相似性的说法;Kurzban 觉得这个想法有趣。他们提出的是可能的解释,并未证明某种单一机制可以解释人与动物的所有联系。

被问到辛辣食物时,Kurzban 提醒说其解释仍有争议。他把耐辣程度比作过山车:一点刺激可能令人兴奋,过度则令人不适。不同人和不同文化的偏好与接受程度都不同。

Kurzban 讨论了一种较早的假说,它将香料使用与食物中的病原体压力联系起来。他描述了比较不同气候下烹饪习惯的研究,但也指出,较早的心理学发现需要谨慎看待。讨论并没有证明香料能让不安全的食物变得安全。

什么让一件事有趣?Kurzban 说答案尚未确定。他提出,一些玩耍形式可能让人类和其他动物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中练习协调或策略。例如,参与团队运动可以令人愉快,同时让人学会与他人合作。

他发现舞蹈更难被这个解释完整涵盖。人们会随着音乐协调动作,但他不确定为什么这会令人愉悦。游戏也可能让人练习策略,不过他没有声称所有快乐都能用训练来解释。

Williamson 问,创作音乐是否可以是一种性信号。Kurzban 提到 Jeffrey Miller 的观点:音乐能力可以传达创造力或技能等特质。他也说音乐仍有许多未解之处,并谈到热门表演者可能引发的强烈反应。

他们将这些反应与高度显著或“超常”的刺激联系起来,并推测夸张的感官体验如何与习得的反应相互作用。两人的例子是对话中的假说,不是对个人性方面困难的诊断。

05

现代欲望与社会关系

两人讨论食物、道德谴责、友谊和联盟。他们区分嫉妒与羡慕,并思考文化与进化如何相互影响。

Williamson 请他举出一些情绪可能按其原有机制运作、却在现代环境中造成问题的例子。Kurzban 指出食物充裕环境下的饥饿感,同时不愿对体重作详细的医疗或道德判断。随后他转向自己所认为的人们谴责他人的欲望。

Kurzban 推测,加入道德指责有时可能带来社会优势,例如与有影响力的群体站在一起。他认为媒体平台让人更容易满足这种冲动。这是他对某些线上行为提出的解释,并不证明每次批评都有相同动机。

两人讨论公开指控中认错人的风险。Kurzban 转述了一则他所说的有人被错误针对的报道,主持人也播放另一段据称认错人的视频。他们用这些例子说明加入集体攻击前需要谨慎;对话没有独立核实两件事的具体事实。

Williamson 问哪些社交情绪是人类独有的。Kurzban 怀疑家庭依恋是否为人类独有,指出其他物种也会照顾亲属。他认为非亲属之间的友谊特别有意思,并说人们会花大量精力维护联盟和支持网络。

被问到仇恨时,Kurzban 区分了即时的愤怒与对被认为可能伤害自己的人持续存在的负面态度。他说这是自己理解这些感觉的方式,同时承认朋友在某些情境下也可能竞争或产生分歧。

两人将人类联盟与黑猩猩、海豚之间的联系作比较。Kurzban 描述了关于非亲属关系的研究,并指出动物联盟的目的可能不同于人类友谊。他们明确区分了描述动物行为与赞同这种行为。

Williamson 列出友谊可能带来的益处,包括支持、分享、玩耍和协调。Kurzban 强调,人们也可能留意友谊的相对亲密程度。在他的解释中,发生冲突时,知道谁可能支持谁或许很重要,尽管友谊可以有许多作用。

Williamson 问,情绪是否由社会建构,而不是进化而来。Kurzban 认为,跨文化和历史记录中出现的情绪暗示着进化形成的机制。这是他的解释;对话并没有确定进化、发展和文化各自的贡献。

他在自己的框架中区分嫉妒和羡慕:嫉妒涉及对一段关系的威胁感,而羡慕会把注意力引向表现出色或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人。两种感觉都可能促成多种回应,包括改善自身处境,或试图削弱别人。

主持人问,为什么嫉妒的名声如此不好。Kurzban 推测,劝别人不要嫉妒有时可能让对方对所感知的竞争者放松警惕。两人承认,这类解释听起来很不体面,也没有证明它能普遍解释个人关系。

Williamson 认为,解释一种行为不等于说它在道德上是好的。他们重新提到动物行为的例子,并表示观察到自然界存在某种行为,不代表模仿它是正当的。Kurzban 补充说,理解动机可能有助于处理人们认为有害的行为。

06

检验进化解释

Kurzban 回应进化解释只是故事的批评,两人区分分析与正当化。随后他们谈到共情与互惠。

主持人提出对进化心理学的常见批评:听起来合理的过去解释可能变成无法检验的“事后故事”。Kurzban 回应说,科学假说需要经验支持,也应当能够被证伪。他说自己公开了研究资料来源,让读者能够查阅。

Kurzban 认为,这种方法首先是提出关于现有机制如何运作的假说,而不仅仅是讲述远古故事。他以视觉和饥饿为例,说明可以研究系统的特征。他说,进化理论可以引导人们提出可能的解释,然后应将其与数据比较。

Williamson 和 Kurzban 讨论了他们对心理学研究可重复性的看法,并批评了他们认为证据不足的一些工作。他们对自己领域的正面评价和对其他研究的批评属于个人观点;这场对话没有系统审查相关证据。

谈到共情时,Kurzban 说,理解另一个人的状态可以支持不同的行为:既可以帮助人安慰朋友,对其脆弱之处的了解也可能被用来伤害他人。他的区分涉及理解他人,而不是假定所有共情都会自动导致善意。

Williamson 问,共情是否有点像关于在哪里投入帮助的建议。Kurzban 假设以低成本救助一名富人,并将其与帮助者预期未来互惠较少的情形作比较。这是他对某些助人行为的策略性解释,并不是决定应该帮助谁的道德准则。

07

感恩、信任与心理照护

两人讨论友谊中的感恩、信任和保密。Kurzban 分享他对心理治疗的看法,并提出一个不确定的抑郁假说。

两人转向感恩。Kurzban 认为,认可他人的帮助可以传达一段关系的重要性,并鼓励未来的相互支持。如果一个人从不承认别人的付出,提供帮助的人可能不愿再次帮助。他把感恩视为潜在互惠循环的一部分。

Williamson 描述了注意到细小帮助的经历,并认为人们可以庆祝朋友取得的成就,包括小成就。他希望这些举动能形成正向循环:难以庆祝自己进步的人,仍可能愿意庆祝别人;而对方也可能反过来鼓励他们。

Kurzban 说,按他对感恩研究的理解,感恩似乎有益,但他也承认文献存在疑问。他讲述记住对伴侣重要的小举动,并将其与经济学家关于记录善意的工作联系起来。两人都没有声称感恩能解决关系中的一切困难。

话题转向信任和不信任。Kurzban 将信任描述为对他人是否会履行承诺的概率判断,同时也涉及其中的利害关系。信任能促进合作与交换,但错误的信任也可能让人遭受损失。

Williamson 指出,同一条笼统建议对不同人的影响不同:本来就倾向于某种行为的人,可能与最需要听到建议的人有不同反应。他和 Kurzban 讨论了法律与制度如何支持信任,同时指出制度不能覆盖每一种亲密互动。

他们以与朋友私下交谈为例。法律系统未必会补救每一次泄密,而专业保密规则可以在某些关系中支持信任。他们讨论的是约束与预期的作用;具体法律保护取决于实际情况。

被问到临床心理学时,Kurzban 说它可能帮助了很多人。他受到一位与自己合作的临床工作者影响,怀疑心理治疗的益处有多少来自特定技术,又有多少来自治疗关系。这是他的评估,并不是对治疗证据的全面综述。

对话转向抑郁。Kurzban 说抑郁是一种严重而痛苦的状况,并提到自己的亲身经历。他明确提醒,接下来讨论的进化解释可能是错的,不应借此淡化这种状况。

他描述了一种与 Ed Hagen 工作有关的推测性“讨价还价”假说,它将部分抑郁行为与社会支持和退缩联系起来。这是一种进化假说,并非已经确定的个人抑郁成因。不应假定退缩或自杀念头是有意操纵他人的行为。

Williamson 质疑,如果社会退缩也让人更难与他人接触,它如何吸引支持。Kurzban 对退缩给出自己不确定的解释。他们讨论了可能的功能,但并没有证明该假说解释了临床抑郁,也没有证明治疗应由此决定。

被问到为什么抑郁会让人感觉如此痛苦时,Kurzban 进一步提出推测,并强调自己并不确定答案。他也思考退缩是否可能留出反思的空间。他讲的是假说,不应以此忽视痛苦或延误专业帮助。

08

社会情绪与注意力

Kurzban 对轻蔑、怨恨、尴尬、羞耻和脑力投入提出解释,也讨论某些情绪背后的不确定性。

两人比较轻蔑与怨恨。Kurzban 把轻蔑理解为认为某个人或一段关系不值得追求;怨恨则涉及感知到的不公平或不应得到的好处。这是他暂时使用的区分;日常生活中,这些词也可能有其他用法。

他认为,怨恨可能促使人向别人讲述感知到的不公,并寻求支持以改变它。Williamson 问,这种反应与公平有何关系。两人将其与此前关于道德谴责的讨论联系起来,但没有声称最初对不公平的判断总是准确的。

关于尴尬,Kurzban 推测,在似乎违反了社会规范之后不由自主地脸红,可能传达出自己意识到犯了错。他将这种感觉与刻意道歉区分开,同时表示并非每种尴尬都符合这个解释。

Williamson 问,尴尬是否也涉及感知到的地位下降。两人比较有人目睹的窘事和独自经历同一件事的情况。Williamson 回忆自己一次骑摩托车摔倒,还没充分检查伤势,就急着向旁观者表示自己没事。

他们转向羞耻和内疚。Kurzban 讨论,羞耻可能与人们认为自己在疑似违反规范之后如何被他人看待有关。他也承认,有时一个人在遭受自己没有责任的伤害后也会感到羞耻,包括遭受袭击之后。

两人思考幸存者内疚和担忧别人如何评判幸存者的情况。Kurzban 说,他举例中的人没有做错任何事;他的推测性框架涉及信念和感知到的社会反应,并不是说幸存者要为发生的事负责。

Williamson 问起大脑与自身注意力和努力的关系。Kurzban 说,费脑的工作可能让人感到不舒服,并提出一种机会成本解释:工作记忆用于一项任务时,能用于其他任务的能力就减少了。他承认自己的解释可能不正确。

他对无聊提出相关解释:一种感觉认为目前活动的回报不如其他选择。在他看来,大脑正在评估自己正在做什么以及还可能做什么。这是用于讨论的模型,并不是决定一个人应该做什么的普遍标准。

被问到研究情绪时学到了什么,Kurzban 提到瘙痒、友谊中的嫉妒和呼吸冲动。他说研究让他开始探究此前没有考虑过的身体调节细节;他仍对人们担心失去亲密朋友的注意力时会如何反应感兴趣。

对于难以解释的感觉,他提到既视感和怀旧。他思考,有些体验是否可能是副作用,而不是具有清晰独立功能的适应。他说许多感觉的研究仍然不足,对其起源也缺乏共识。

09

与情绪相处

两人思考羡慕、信任,以及认知与社会生活的关系。最后他们讨论如何接纳情绪并选择回应。

Kurzban 认为羡慕和道德谴责的倾向是尤其容易带来困扰的情绪或冲动。主持人问,社会最难失去哪一种感觉;Kurzban 选择信任,因为它有助于人们协调行动和进行交换。

两人讨论英国有关社会规范和移民的公共辩论。Williamson 从对信任与安全的不同感知来理解部分争论;Kurzban 通过假设人们遵守规范程度不同,讨论协调问题。他们说的是政治辩论中的观点,而不是关于某一移民群体的证据。

主持人强调,人们会对自己对处境的理解作出反应,而这种理解可能与现实不同。他们讨论跨代比较中的感知,以及对自身地位的看法可能如何影响羡慕或愤怒。Kurzban 也指出,宽泛的历史比较可能会过度简化人们的处境。

Williamson 问,如何运用这场讨论,又不觉得自己受进化解释控制。Kurzban 说,人们未必能选择出现的每一种感觉,但可以思考如何回应。他会问,一种冲动似乎在推动什么,以及照此行动会帮助还是伤害自己和他人。

Williamson 描述了一种冥想练习:当分心或自我批评的念头出现时,他试着以好奇心接纳,而不是立即谴责。他用一台过于热心的清洁机器人作比喻,形容自己的一部分即使时机不对也在努力帮忙。

两人提出,识别一种情绪而不再附加自我评判,可能更有助于考虑如何回应。Kurzban 将其与自己关于不同情绪系统争夺注意力的模型联系起来。他们最后提到他的书和出版物;视频剩余部分是订阅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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