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越便宜,我们买得越多

原标题The Cheaper Intelligence Gets, the More of It We'll Buy

亚马逊通用人工智能(AGI)实验室负责人 David Luan 谈 DeepSeek 真正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下一 Token 预测还不够,以及为什么智能体(Agent)在可靠性上仍然卡壳。

JEJacob Effron主持 · Unsupervised Le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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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supervised Le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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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2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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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Seek R1 问世、市场陷入恐慌的时候,David Luan 醒来发现有五个未接来电,和硅谷银行倒闭那天早上的情形一模一样。这位 OpenAI 前工程副总裁、Adept 联合创始人、现任亚马逊旧金山 AGI 实验室负责人认为,行业只是走完了一个熟悉的循环:先让模型变得更聪明,再让这种智能变便宜,然后人们消耗的智能反而更多了。在与 Redpoint 的 Jacob Effron 的对话中,他讲述了自 2020 年起一直在宣扬的 AGI 路线,智能体面前的可靠性高墙,以及 35 人的 OpenAI 做对了什么。

  1. 1行业一直在重复同一个循环:先想办法让模型变得更聪明,再想办法让同样的智能变便宜。o1 是“tick”,DeepSeek R1 是“tock”。
  2. 2智能变便宜,并不意味着我们会停止消费Luan 说,如果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我们消耗得更多了。市场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回归理性”了。
  3. 3无论实验室承不承认,它们都会用能拿到的每一块 GPU 训练巨大的教师模型,然后在内部把这些教师蒸馏成快速、便宜、供客户使用的版本。能力的内圈会被商品化;前沿始终在下一圈。
  4. 4仅靠 Token 预测并不能单独通向 AGI,因为这样训练出来的模型,会因为发现训练集之外的知识而受到惩罚。缺少的要素是强化学习(reinforcement learning)和搜索,再加上一个已经掌握人类已知知识的大语言模型(LLM)。
  5. 5这些模型的泛化能力,比“o1 在聊天上变差了”这类议论所显示的要好。在可验证问题上的进步,已经能迁移到同一领域里稍微模糊一些的任务上;至于其余的,他称之为“通往荣耀路上的小波动”。
  6. 6如果一个开票智能体每七次就有一次删掉你三分之一的 QuickBooks 记录,你就再也不会用它。把电脑操作类智能体和“发出去就不用管”的价值隔开的,仍然是可靠性,而不是一个能在网上走红的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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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DeepSeek 冲击的那个早上,Luan 的第一反应是大家都没看懂那份“备忘录”

Jacob Effron 把 David Luan 介绍为亚马逊 AGI 实验室的负责人。此前,他是 Adept 的联合创始人兼 CEO,这家公司融资超过 4 亿美元,用来打造 AI 智能体;他还在 OpenAI 经历标志性突破的一段时期担任工程副总裁。这一期 Unsupervised Learning 节目与其说是访谈,不如说是一次重聚。两人做了十多年的朋友,久到 Effron 还记得,当年 Luan 加入 OpenAI 时他就觉得这一步很有意思,事后看来,这也是他一贯的早人一步。

Luan 把脉络追溯到机器人学。真正的约束一直是底层算法有多聪明,所以他开始研究 AI,并在他这一生中看着整个技术栈开始真正运转起来。Effron 想谈的话题是有意为之的时事:DeepSeek 引发的反应,推理时算力(test-time compute)能走多远,要让智能体变得可靠需要什么,以及早期 OpenAI 的文化,它至今仍然影响着 Luan 招人和做事的方式。

02

DeepSeek 是 o1 之后的 tock,而不是停止买芯片的理由

Effron 问,在 DeepSeek 之后、英伟达股价暴跌,以及“这次发布对 OpenAI 和 Anthropic 不利”的说法之后,更广泛的舆论说对了什么、说错了什么。Luan 依然记得那个早上。他醒来时有五个未接来电,上一次手机是这个样子,还是硅谷银行倒闭、投资人纷纷打电话要把钱从硅谷银行和 First Republic 撤出来的时候。他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查看新闻后发现股市大跌,原因是 DeepSeek R1 发布了。他的第一反应是:大家其实没有看懂真正发生了什么。

他说,DeepSeek 的工作本身非常出色,团队文化和团队构成他可以谈上很久。它还嵌在一个更长的故事弧线里:先是领域弄清楚如何让新的机器学习系统变得更聪明,然后再弄清楚如何让它们更高效。DeepSeek 就是 o1 之后的 tock。大家都想错了需求曲线。仅仅因为你能以更低的价格生产更多智能,并不意味着你会停止消费它。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你消费得更多。市场一旦醒悟过来,他说,我们就又回归理性了。

Effron 指出,基础版 DeepSeek 模型可以被诱导说自己是 ChatGPT,并问 OpenAI 和 Anthropic 是否还会如此公开地发布模型。Luan 不纠缠来源问题。他预测了产业的模式:人们想要尽可能聪明的模型,而这些模型未必推理效率高,因此实验室会用能拿到的全部算力训练巨大的教师模型,然后在内部把它们蒸馏成能为客户快速运行的版本。他把 AI 的用例想象成复杂度的同心圆。最里面一圈是与基础大语言模型的普通聊天,GPT-2 就已经能胜任。外圈是心算、编程、智能体、药物研发。他说,之前的每一圈都会变得便宜到几乎被商品化。

03

下一 Token 预测会惩罚新知识,AGI 需要在人类已知知识之上再叠加强化学习

Effron 注意到编程和数学领域的推理时算力浪潮,并问这种范式能走多远。Luan 在 AGI 配方上留下了一条纸面记录,而且是在它还不流行的时候。甚至早在 2020 年,GPT-2 已经发布、GPT-3 正在酝酿的时候,当时的核心争论就是:下一 Token 预测是否足以解决整个 AGI。他的回答,以及他身边几位人士的回答,都是否定的。只被训练来预测下一个 Token 的模型,按定义,会因为发现训练集中没有的知识而受到惩罚。要发现新知识,你需要已经被证明能做到这一点的其他范式:强化学习和搜索。AlphaGo 是让这件事进入大众意识的时刻。

问题一直是:这个领域何时才能把大语言模型与强化学习结合起来,也就是那种既掌握人类已有知识、又能在其上继续构建的系统。按他的讲述,DeepMind 早期纯强化学习的路线之所以行不通,是因为那些模型是随机初始化的。一个对世界一无所知的东西,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重新发现人类语言、协作,以及怎么报税。他说,结合这两种范式的模型如今表现如何,证明了这一哲学。至于医疗或法律这类不容易验证的领域,他有一个明确的看法:这些模型的泛化能力比你想的要好。那些试用 o1、注意到它有一段等待、就觉得它聊天能力稍差的人,看到的其实是“通往荣耀路上的小波动”。已经有迹象表明,在能明确检验的问题上变得更好,会迁移到同一领域中稍微模糊一些的问题上。

更深层的套利空间存在于同一组权重之中。模型判断自己做得好不好,比第一次就生成正确答案要容易。他说,所有这些强化学习都在利用这一差距:强迫模型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直到它满足自己对质量的判断。Yann LeCun 反复提出的批评是,大语言模型难以进行原创性思考。Luan 的回应是,我们已经有反例了。AlphaGo 就是原创性思考。OpenAI 早期的研究用强化学习在 MiniClip 之类的网站上玩 Flash 游戏,智能体学会了速通技巧,比如在平台跳跃关卡里穿墙而过,那是人类从未做过的动作。没有人教过它们这些动作。

04

现代 AI 实验室的生意是工厂,而不是模型

被问到要把这样的模型交付出去,究竟有哪些研究问题必须解决时,Luan 从组织开始谈起。如果你经营一家现代 AI 实验室,你的工作重心是建一座能稳定产出模型的工厂,而不在造某一个模型本身,这种定位会彻底改变你投资的方向。在具备可重复性之前,他并没有看到多少前进的势头。在他看来,过去几年是从炼金术走向工业化的历程,没有这个底座,其他一切都无从谈起。人们容易被算法吸引,因为它们听起来很酷、很性感。但从真正推动大量进展的因素来看,他总是回到工程上:能长期维持运转的巨型集群,以及一个节点故障也不会让整个任务白跑的机制。

强化学习又把工程难度提高了一个台阶。他描绘了一个即将到来的世界:有大量数据中心,每个数据中心都在基础模型上进行大量推理,在客户带来的新环境中测试它,然后把新知识送回一个集中的地方,让模型变得更聪明。这台分布式的机器充满了难题。贯穿始终的思路刻意不起眼:你得先慢下来,才能快起来;而工厂必须先存在,下一个科学技巧才有地方安放。

05

在一个容不下“七次里有一次出大事”的世界里,智能体仍然只是行为克隆者

Luan 依然对智能体非常兴奋。他把这份热情追溯到 2020 和 2021 年:当时强大的大语言模型能写一首说唱、来一段像样的吐槽,还能做三位数的加法,却在你让它订个披萨的时候就失败了。在谷歌,他研究过工具使用:暴露可供性(affordances),让模型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去做某件事。强化学习的文献一直用“agent”这个词,而大众还没有对应的说法,所以他的团队试着用了“大型动作模型”。世界最终选择了“agent”,现在什么都是智能体,这个词几乎失去了意义,他觉得这很可悲。在他看来,Adept 是第一家现代智能体公司,创办时正值一个艰难的年份,而他们就是要做这件事。当时最好的开源大语言模型并不好,多模态的图像输入模型还不存在,GPT-4V 要晚得多才出现。他们只能从头到尾端到端地训练一切。他把这比作在 2000 年创办一家互联网公司,然后打电话给台积电,让它为你造一颗自己的芯片。

早期的教训是:没有今天这些强化学习的大语言模型,就只是行为克隆者(behavioral cloners)。它们会做它们见过的事情;一旦碰到从未见过的情境,泛化能力很差,模型就会做出不可预测的事。Adept 追求的是有用的智能,而不是能在 Twitter 上疯传的演示:把枯燥的活儿从那些在乎可靠性的知识工作者身上拿走。发票处理是“Hello World”。失败的方式很直观:如果这个工具每七次就有一次删掉你三分之一的 QuickBooks 记录,你就再也不会用它。两年过去了,可靠性仍然是问题。他认为 OpenAI 的 Operator 非常令人印象深刻,比 Claude 的电脑操作功能高出一截,但两者都聚焦于端到端的任务表现,而端到端的可靠性却非常低,需要大量人工干预。他说,真正的价值在于企业能够发出去就不用管。

把一个基础多模态模型变成大型动作模型,是两件事。工程上的任务,是用模型能理解的方式暴露它能做什么:API、界面元素,以及 Expedia 或 SAP 大致如何工作。研究上的任务,是教它规划、推理、重新规划、遵循指令,并在以后推断用户真正的意思。这与普通的大语言模型工作是不同的问题。即使是很长的数学推理,也仍然是一步,最后给出一个答案。智能体则是多步决策,包括回溯,并且需要预测行动的后果,比如删除按钮很可能很危险,然后在沙盒中学习。他借用了 Andrej Karpathy 的教科书类比:预训练是讲解,监督微调是例题,而强化学习是开放式练习,答案就印在书后面。

如果要批评这个领域的一件事,那就是人们与日益聪明的模型互动的方式极度缺乏创造力。他说,今天的 AI 界面让人想起早期的 App Store:一个会打嗝的按钮,一个靠倾斜手机来倒的啤酒。聊天是一种低带宽的办事方式。他不希望一段七轮的对话才能决定披萨的配料。部分原因是,优秀的产品设计师还没有深入理解模型的局限,而推动技术前进的人仍然把自己当作在交付一个黑箱,而不是一种端到端的体验。他想要的是一种智能体:它能综合出多模态界面,引出它需要的信息,并共享上下文,一起在电脑上工作,看着同一块屏幕,是平行的协作,而不是垂直的。

06

AGI 并不遥远,瓶颈在于它扩散得有多慢

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可靠的智能体?Luan 说,Operator 令人印象深刻,但这个领域仍然缺少最后一块,这个类比来自自动驾驶。Effron 举了一个 1995 年横穿美国的自动驾驶演示,其中大约 99% 的路程是自主完成的;之后业界又花了几十年去攻克剩下的部分。Luan 不认为智能体还要等三十年,因为这一次,合适的工具已经在工具箱里了。他关注的里程碑很具体。在训练过程中,在一家大型实验室里,他希望有这样一套方法:他可以把任何任务交给智能体,几天后回来,发现它 100% 完成了。关键在于智能体自己找到解决这件事的办法,而不必靠人类再挤出五个百分点的可靠性。

如果一家初创公司今天从头开始做 Adept,还能赢吗?还是只有前沿实验室和超大规模云厂商才能推动局面?他对此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也有一个当前的看法。他认为 AGI 并不遥远,并用两种方式来定义:一种是能做人类在电脑上所做的任何有用工作的模型,另一种是能像通才人类一样快速学会那件事的模型。他说,无论哪个版本,其实都不算太远。他也不认为它会迅速扩散到社会中。阿姆达尔定律(Amdahl's law)依然适用:加速一个环节,另一个环节就会变成瓶颈,所以整体加速比你想的要少。同事们称之为“能力过剩”(capability overhang):技术到了,社会善用它的能力却落在后面。制约因素是人、流程、围绕创业公司真实使用模型方式的界面共同设计,以及社会接受度。一个发明了全新做事方式的模型,仍然要等人类与它达成和解。

在他这个有所偏向的看法里,这种滞后正是创业公司的机会。实验室可能先做出模型;填补这些能力与终端用户真正想要的东西之间的鸿沟,很可能才是建立公司的工作。即使在通用人工智能的世界里,人与人的关系依然重要,了解你的客户,比控制一件很多其他实验室也会拥有的东西,要重要得多。十年后我们使用电脑的方式,并非取代旧工具。命令行还在,图形界面还在,语音和环境计算会加进来,而智能体会综合出界面。值得关注的指标,是人在计算上每单位精力所能撬动的杠杆,他预计这条曲线会持续向右上方攀升。专业化的模型会存在,但主要出于政策而非技术原因:一家大型银行的销售与交易 AI 和投行 AI,哪怕只是间接地通过它们的权重共享信息,也不应该,就像人类员工今天也不能那样做一样。

他不相信只要把两年后的集群拉过来,一切就会神奇地运转起来;他也不认为通用人工智能需要取代梯度下降,或者等待量子计算机。数据标注仍然有两项真正的工作:克隆高质量的人类行为,以引出基本能力;以及在模糊任务上教模型什么是好、什么是坏。那种为了略微提升模型已经能做好的事而大量堆标签的中间环节,正在变成强化学习的工作。在他看来,机器人学从数字智能体那里拿到了一个带辅助轮的可靠性问题版本:先在数字空间里重新排布仓库,用模拟数据调校算法,然后再走向物理世界。世界模型(world models)让他对剩下的那个空白感到兴奋。定理证明有验证器。数字智能体可以在预发布环境里启动一个模拟器。最难的情形是两者都没有的领域,而世界建模正是他想用来回答这个问题的办法。最能让他对家用机器人有信心的,是数字空间里同样的“100% 完成任务”配方;他再次强调,很多问题的瓶颈在于扩散,而不是模型本身。

07

OpenAI 只有 35 人时就模糊了研究与工程的界限,并押注于那些连公寓的网络和电都顾不上装的人

他说,亚马逊对通用智能系统非常认真,尤其是智能体,那里的人明白计算本身正在改变。调用一个大模型或大型智能体,可能是未来最重要的计算基本单元。他与 Pieter Abbeel 一起在旧金山开设了一个新的研究实验室,因为亚马逊最高层的人相信,要解决通往 AGI 之路上剩下的问题,需要新的研究突破。当某种替代架构看起来可能把学习更高效地映射到算力上时,他会关注它,但他花更多时间关注的是数据中心和芯片。在评估新模型时,他有两个习惯:当一种已发表的方法比你过去的做法更简单,而结果还更好时,它几乎总会进入深度学习的经典;而公开的基准测试(benchmark)已经被严重“刷”过,也与人们真正的需求匹配得很差,因此衡量标准值得获得比现在更高的声望。实验室相信内部评测。这就是为什么一个模型可以在编程排行榜上夺冠,而实际使用者仍然更喜欢别家的模型。

被问到过去一年改变了哪些看法时,他反复回到团队文化上。在职业生涯较早的阶段,就招募真正聪明、有活力、内在驱动的人,是最好的进步引擎之一,因为这个领域的最优打法每隔几年就会变,而那些死守上一套打法的人会拖慢你的速度。另一个改变更让人不安。他过去相信,AI 的能力会复利式增长:先赢下文本,然后显然会赢下多模态,再然后是推理和智能体。实际上,他看到的复利效应非常有限。人们尝试的思路相对相似。率先做出 GPT-4 级别的模型,与率先取得推理突破之间存在相关性,但并不是确定的。谈到英伟达,他称黄仁勋是一位绝对的传奇。在他看来,讨论得不够充分的关键动作,是把互连技术收归自家,以及围绕系统来组织业务。

他 2017 年加入 OpenAI 时,这家公司刚满一年多,只有 35 人。从一开始,它做对的一件事,就是模糊研究和工程之间的界限,而这正是他受雇负责的职能。桌子周围的人包括 John Schulman、负责超算的 Chris Berner,以及 Wojciech Zaremba。更深层的押注在于,他比所有人都更早意识到,你和你的三个最好的朋友写一篇改变世界的论文的时代已经结束了。重大科学目标会由规模更大、研究人员与工程师混合的团队来解决,不管学术界是否认可这个解法是新颖的。GPT-2 发布时,人们说它看起来就是一个 Transformer。“是的,它就是 Transformer”,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团队能凝聚在那篇论文周围,要归功于 Ilya Sutskever,他不断告诉同事这项工作很重要,并推动大家用 Transformer 在其他架构上重试实验。

他至今仍在使用的那套招人方法没有变:在职业生涯早期就找到内在驱动的人。发明了 DALL-E 的 Alec Radford 和 Aditya Ramesh,没有博士学位,也没有漫长的资历,却做出了定义领域的工作。有一位未具名的队友搬到了湾区,在大约一个半月后的一对一谈话中提到,他从来懒得在公寓里装 Wi-Fi 或接电。他把全部时间都花在办公室里跑实验,而这完全没问题。在快问快答环节中,Luan 预计今年的模型进步表面上看起来差不多,实际上会更大。被高估的是“规模已死,我们彻底完了,不要再买芯片了”这种说法。被低估的是,如何为这些模型解决超大规模模拟,让它们从中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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