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巍谈人形机器人、恐怖谷与服务机器人的商业化

张小珺与投资人曹巍讨论特斯拉人形机器人、机器人应用和社会影响。这期节目最初发布于 2022 年，讨论的是当时的技术与投资判断。

曹巍回顾人形机器人的发展，区分能展示动作的实验平台与能稳定完成实际任务的产品。表演一个动作与在复杂环境中可靠工作有很大距离。

他把行走和步态控制视为基础问题。双足机器人需要保持平衡、感知环境并在变化的地面上移动，这些能力只是执行任务的起点。

即使能够移动，机器人仍需操作物体并与人互动。曹巍强调，人类的交互和环境变化比简单移动任务复杂得多。

谈到特斯拉，他认为自动驾驶积累的计算、视觉和数据经验可能提供帮助，但机器人也有汽车没有的身体控制与操作问题。

视觉之外，机器人可能需要听觉、触觉和力反馈。感知不仅要识别物体，还要为实际接触提供足够准确的信息。

他用精细操作说明难点：抓取、定位和施力需要较高精度。搬运箱子与处理柔软、不规则或易碎物体有不同的技术要求。

在讨论特斯拉 AI Day 时，他关注机器人身体比例、步态以及实际展示的能力。他的判断属于对当时演示的观察，并非对后来产品性能的证明。

曹巍反对认为人形机器人必然颠覆所有场景。他说，应先问具体任务是什么，再决定最合适的机器形态。

在工厂中，专用机械臂或自动叉车可能更适合特定流程。它们围绕明确的痛点设计，不需要为了看起来像人而增加复杂性。

人形的价值可能出现在为人设计的空间里，例如使用现有设施或承担多种任务。但是否值得采用双足和双手，还要看成本、效率与可靠性。

两人讨论恐怖谷：机器外形接近人但又不完全自然时，可能使部分人感到不适。曹巍认为家庭场景尤其需要考虑用户对外观和行为的接受度。

关于何时普及家用人形机器人，嘉宾提到不同时间估计，但承认跨度很大。时间表是推测，并不是已经实现的产品路线。

他认为，很多用户真正需要的是完成家务，而不是与人外形相似的机器。清洁机器人等专用设备可能已经能以更低复杂度解决部分问题。

聊天能力也不等于完成家庭工作。处理活鱼、疏通堵塞或修补墙面等例子涉及变化多端的环境、灵巧操作和安全判断。

两人借《西部世界》等科幻作品讨论马斯克的长期愿景，以及智能、身体与人类身份的关系。这一部分属于想象与哲学讨论，不是技术预测。

曹巍再次强调任务决定形态：如果关键任务不要求人形，机器人可以采用更简单、更有效的结构。他也认为软件和云端能力会成为系统的一部分。

讨论转向服务机器人。曹巍区分只负责运输等环节的机器，与直接影响顾客体验的系统；评估价值时要看整个服务流程。

他介绍团队对清洁和配送机器人的投资经验。机器人即使完成走廊里的运输，也未必覆盖服务员的全部工作，因此需要核算实际节省的成本。

他举出不同商业场景，包括大型场所的配送与新能源汽车充电。每个场景的空间、任务标准化程度和人工成本都影响商业可行性。

曹巍说，移动机器人的环境感知和自主建图，让某些设备逐渐摆脱固定导轨或二维码路径。具体能力仍取决于环境、传感器和系统设计。

他介绍软体机器人的不同思路：柔性材料和结构有助于抓取易碎或形状不规则的物品，但控制和工程实现也有自己的难点。

谈及投资，曹巍说早期团队需要结合技术体系与具体场景需求。他以清洁机器人为例，说明投资时业务规模和收入可能仍处在早期。

两人讨论波士顿动力的人形机器人和灵巧手。曹巍认为动态运动展示很突出，而精细手部操作仍是另一项困难挑战。

谈到波士顿动力的多次易主，嘉宾讨论了先进研发与商业化之间的距离。技术展示的质量并不自动决定产品、市场和财务结果。

他认为服务机器人公司可能同时需要硬件、软件、供应链和消费者体验能力，未来竞争会跨越传统行业边界。

科幻作品提供了思考人机关系的不同图景。两人讨论潜在负面外部性，并区分虚构设定与真实世界中尚未解决的问题。

曹巍看好中国机器人产业的长期机会，理由包括老龄化、制造业需求、供应链和客户集中。所引用的市场占比与增长判断属于节目当时的估计，不应视为当前统计。

他认为靠近供应链和客户可以缩短沟通、物流与迭代周期，也提到产业政策的作用。这些优势是否转化为成功，还取决于产品质量、成本和需求。

最后，两人讨论自动化与就业、机器人学习个人行为以及监管滞后的可能性。曹巍提出自己的看法，但这些社会后果仍有不确定性。

节目以对技术机会与社会影响的共同思考结束。曹巍的投资前景和普及时间判断应放在 2022 年背景下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