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 30 segundos
张小珺分别在 2024 年秋天和 2025 年春节后采访蝴蝶效应创始人肖弘。他回顾武汉创业、公众号工具、融资和 Monica 的发展,讨论应用公司与模型厂商如何合作与竞争。 第二次访谈时 Manus 尚未发布。肖弘解释团队对虚拟机、浏览器、工具调用和异步交互的产品设想,并谈到如何在不确定的技术环境中作判断。
- 1从失败开始肖弘回忆毕业后多次产品尝试失败,以及团队如何重新找到方向。
- 2融资的长期成本他认为创始人需要理解资金和股权对未来决策的影响。
- 3等待模型能力他提出提前为新的模型能力准备产品,同时承认技术与时间的不确定性。
- 4智能体的环境他设想用虚拟机、浏览器和代码执行多步任务。
- 5异步工作用户可以看到计划、跟进进度并在任务中途调整需求。
- 6博弈中的变量他认为竞争环境会因为各方行动而变化,不能只作静态推导。
Conclusiones
- 技术能力要通过具体产品和交互才能被用户感知。
- 应用团队可以提前为预期中的模型能力做准备,但时间和效果不确定。
- 智能体需要环境、工具、反馈和多步执行,而不只是对话界面。
- 平台、竞争者和创业团队的选择会相互影响。
- 创始人要理解融资的长期成本,保留独立判断。
- 访谈分属 2024 年秋与 2025 年初,产品设想反映录制时的状态。
Lee el texto editado por capítulos
两次访谈与早期创业
肖弘介绍自己的经历,回顾在武汉创业、大学生活和早期挫折。
张小珺说明,这期节目由两次访谈组成:第一次在 2024 年秋天,第二次在 2025 年春节后。肖弘谈创业经历、Monica 和尚未发布的智能体产品;第一次访谈中的“今年”指 2024 年。
肖弘介绍自己和蝴蝶效应公司。此前他做过面向企业的微信生态产品,2022 年再次创业,开始探索生成式 AI 应用。融资和产品状况均以当时访谈为准。
第一家公司先做公众号编辑器,后来孵化企业微信 CRM。肖弘说,两款产品在 2020 年打包出售;第二次创业则面向海外用户开发 Monica。
为什么留在武汉?他说团队在学校附近起步,熟悉环境、成本结构和尽快做出产品都影响了选择。面向海外时,他认为起步阶段先在熟悉地点执行可能更快。
离北京、上海较远意味着少了一些本地行业交流,但团队也从海外独立开发者、社交平台和技术视频中学习。他认为这让他们接触到不同于本地圈子的产品思路。
他同时指出武汉的人才和融资供给是挑战。回顾第一家公司时,他认为团队增长不错,却在融资规模和接触资本的速度上落后于一些竞争者。
毕业后的最初一年,匿名社交和二手市场等尝试没有做起来。大学里积累的正向反馈并未直接转化为创业成功,连续失败给团队信心带来很大冲击。
大学经历中,他将技术社团与学校新媒体工作结合:自己懂一点代码,也懂公众号运营,两个能力交叉带来了优势。与技术更强的同学合作,也帮助他明确自己更适合做产品。
写软件博客也训练了他的产品判断:要告诉别人一个产品好在哪里,必须先理解它并比较同类选择。他认为能清楚表达价值,是后来做产品的重要基础。
到 2016 年,积蓄几乎花光,团队甚至考虑去北京工作。一次黑客松让他们把公众号工具的想法做成原型,并遇到愿意支持他们继续创业的投资人。
肖弘把从准备找工作到拿到投资协议的变化形容为很梦幻。他强调,当时获得支持让团队重新拥有时间去打磨产品,而不是立即解决所有商业问题。
产品、融资与竞争
他讲述公众号编辑器、企业微信业务、融资与平台竞争的取舍。
公众号编辑器如何收费?他回忆当时存在广告撮合和软件订阅等不同方案。团队最终需要面对的不只是用户数量,还有如何让产品收入支持持续改进。
在调整功能、增长和收费后,产品收入有了明显变化。他回看这段经历,认为商业模式需要和用户真正愿意付费的价值对应,而不是只凭融资故事决定。
谈融资,他说风险投资是一种昂贵的集资方式:代价不一定在困难时最明显,成功后让出的权益也很重要。因此创始人需要理解资金对决策和股权的长期影响。
肖弘建议区分投资人对业务的意见和创始人自己的判断。投资人可以提供信息与外部视角,但创始人的决定会影响团队方向和大量资源,需要自己承担责任。
他主张对重要分歧认真讨论,必要时记录各方观点和理由。这样即便以后发现决定错了,也能复盘当时的信息和判断,而不是只记住结果。
在企业微信 CRM 的竞争中,他回忆团队尝试预判平台和大公司的行动。创业公司不仅要考虑用户需求,也要考虑依赖的平台未来可能怎样改变规则。
他认为已有编辑器业务提供的收入,让团队有一定空间等待和探索新的方向。能够维持经营的产品,在不确定的竞争中也是一种重要资源。
面对可能发生但时间不确定的平台变化,团队需要在短期战术和长期依赖之间取舍。肖弘说,没有一个技巧能完全消除外部平台带来的风险。
资本竞争也改变了他的认识:当对手能调动远多于自己的资源时,只靠产品能力并不能自动抵消资金和团队规模的差距。创业者需要学习自己原先不熟悉的资本维度。
他回顾当时对企业服务和资本市场的过高期待,认为市场热度会影响公司的选择。事后看泡沫容易,身处其中时判断持续多久则困难得多。
卖掉公司后,他谈到生活方式和心态:让日常开销和期望不断上升,会提高重新选择的成本。他说自己仍住在第一次创业时租的房子里。
第二次创业与 Monica
团队探索生成式 AI,从浏览器插件进入海外市场,逐步打磨产品和分发。
第二次创业开始时,他想做能被很多人使用的产品。生成式 AI 让团队看到新的可能性,他们先从浏览器插件和用户熟悉的搜索体验切入。
肖弘观察到生成式 AI 不只是生成娱乐内容,也可能帮助用户理解信息、写作和完成工作。他把这些具体使用场景当作判断市场的线索,而不是只讨论模型参数。
早期团队尝试把模型能力放进搜索和浏览器场景。产品是否有价值,要看用户是否真的在现有工作中愿意使用,而不是看演示是否新奇。
他回忆团队通过已有插件与渠道获得用户,再逐步打磨 Monica。早期增长需要产品与分发配合;一次发布并不能代替持续改进。
回顾 2023 年的重要决定,他说团队选择专注海外市场。对一个资源有限的团队,同时做好多个地区的产品、运营和分发可能分散注意力。
他强调产品、技术和增长需要配合。窗口出现时,团队既要让产品可用,也要找到用户和运营方法;单独做好其中一项并不够。
模型与应用
肖弘讨论自研模型、外部模型、应用分类和产品公司的机会。
比较自研模型与使用外部模型,肖弘认为两者各有取舍:模型公司掌握底层能力,但应用公司可以选择和整合不同模型,围绕用户需求调整体验。
他认为技术快速变化时,应用团队可能通过灵活选择模型获得机会;但模型厂商也可能进入应用层。竞争结果取决于执行、产品和时机,而非某种组织形式必然胜出。
谈“模型是否平权”,他认为开放模型和 API 让小团队更容易调用强大能力。与此同时,调用能力并不自动解决产品定义、可靠性或分发。
他将 AI 应用区分为围绕已有主场景的补充、由新模型能力带来的新体验,以及能力向特定行业外溢的应用。每一类都要判断用户问题与模型能力如何匹配。
预判下一代能力
在 2025 年初的第二次访谈中,他比较模型和应用,观察 DeepSeek 与编程工具。
第二次访谈发生在 2025 年春节后。肖弘重新观察 Cursor 等应用:模型能力提升后,原本体验有限的产品可能突然变得有用,用户群也可能超出专业工程师。
他观察到一些非工程师也用编程工具分析数据或完成日常任务。产品通过降低操作门槛,把原本局限于开发者的能力带给更广泛的人。
肖弘用芯片设计与制造的分工类比 AI 产业:模型公司和应用公司可以各自专注不同问题。他尊重底层模型研究,同时认为需要从用户和产品视角做额外工作。
Monica 集成多个模型,让用户不必为每个新模型分别注册和管理使用体验。肖弘认为这种整合可以减少切换摩擦,但模型选择也会随能力变化而调整。
从他的观察看,模型能力往往先出现,应用再把它转化为被用户感知的体验。产品团队需要理解能力边界,也要承认厂商可能没有预先想到所有用途。
他提出一种创业方法:预判下一项模型能力,提前建立适配它的产品,等待能力成熟。这种方法也有风险:等候时间和最终能力都无法保证。
张小珺问模型原厂跟进后,应用公司如何竞争。肖弘认为垂直场景、繁琐的工程工作以及有限窗口期都可能提供机会,但原厂会不会进入并没有固定答案。
他提醒,竞争会因创业者自身的行动改变:如果生态里已有团队把一项工作做得很好,原厂未来的选择可能与最初预想不同。不能把其他参与者的策略当成永远不变。
谈 DeepSeek 的传播,他说把推理过程展示给用户是一项容易感知的体验变化。有关其他公司为何选择不同展示方式的解释只是他的外部推测。
他认为模型能力与产品呈现共同影响用户感受:技术上的改进需要通过可访问的界面和价格让人体验到。节目的个别口误已按说明将相关产品名称更正为 DeepSeek。
Manus 发布前的智能体设想
他介绍工具、虚拟机、浏览器、异步计划与内部测试,并说明产品尚未发布。
肖弘说团队正在做一个看上去像聊天界面、但能完成多步工作的智能体。当时产品尚未发布;他认为值得在模型厂商也可能参与的领域尝试。
他回顾早期 agent 概念:此前模型能力不足,应用团队常需要逐一接入搜索、知识库和其他 API。他把这种不断堆功能的方式比作功能手机。
他的目标是让系统能够使用代码、工具和浏览器处理长尾需求,而不必为每一种需求预先手工设计功能。实际可靠性仍依赖模型、工具和环境。
一次使用编程工具时,他看到系统获取代码并尝试解决运行错误,意识到工具调用可以组成更长的任务链。这个体验促使他进一步思考面向普通人的 agent。
他设想给智能体一台云端虚拟机和浏览器,让它在隔离的环境中运行代码、访问工具并在任务结束后释放资源。隔离环境仍需要适当的权限控制和安全设计。
这个产品并非只为程序员写代码:肖弘希望普通用户用熟悉的对话方式提出目标,由系统决定需要哪些步骤。他说当时已有一些多步任务可以尝试,但模型仍不够可靠。
他认为 agent 的交互应该允许异步工作:用户提出任务后,系统展示计划和进度,在中途接受修改,完成后再交付结果。这与每轮必须立即答复的聊天体验不同。
他举内部测试例子:系统打开 YouTube 视频,定位画面并回答有关动物的问题。肖弘把这作为一次令团队惊讶的观察,而不是保证所有视频任务都能成功。
张小珺问普通人可以给它什么任务。肖弘提到信息检索、数据分析等例子,并认为 agent 是扩展聊天工具的边界,而不是让原有问答需求消失。
团队决定另做一个产品,因为 Monica 已有用户习惯,新产品可以更自由地适配异步任务。肖弘承认当时还无法知道新产品会有多高的使用频率。
他希望产品面向普通用户,而非只面向工程师;定价也要与目标人群匹配,同时考虑高用量带来的实际成本。具体方案在访谈时仍是设想。
肖弘说团队当时测试发现某些模型更适合规划和逐步解决问题。他把结果限定在自己的测试,并推测面向 agent 的模型训练与单轮对话可能有不同要求。
他形容测试中的惊喜仿佛看到新能力出现,但同时强调要控制用户预期。团队计划先小范围测试,用具体例子帮助用户理解产品能做什么。
创业心态与博弈
肖弘反思技术周期、竞争与无法控制的因素,分享对创始人判断的理解。
面对不稳定的行业,肖弘建议保持自己的节奏,对技术变化保持乐观,同时关注真正愿意长期投入的问题。他承认自己无法从全局视角确定公司的位置。
他对比 2023、2024 和 2025 年春节的感受:每年都有出乎预料的新技术,团队也必须重新判断机会。他认为不能把眼前的困难或优势简单线性外推。
回顾 Monica,他认为如果确定自己领先,可能应该更快扩大团队和用户规模。这是他事后的反思;不同公司的资源和风险承受能力并不相同。
他建议创业者用“时代的年龄”思考:不仅看自己几岁,也看所处技术周期还处于什么阶段。他重视与团队一起学习、探索,并承认商业结果受许多无法控制的因素影响。
为什么最初不做底层模型?肖弘坦言团队起步时缺乏资源,因此先使用现有模型做产品。他没有排除未来变化,认为应根据能力、用户需求和合作选择动态判断。
对于模型未来能走多远,他说无法知道。已经出现的能力可以尝试外推,但真正改变产品方向的可能是此前没有被想到的新维度。
他预测智能体可能改变部分白领工作,同时承认具体变化尚未发生、难以预知。他把身体健康和精神生活看作未来值得重新安排的方面。
谈创业低潮,他说困难时容易把当下的挫折一直延伸到未来;新的技术维度可能改变局面。对他而言,持续做事和调整方向比假装能预测一切更现实。
他再次强调模型与应用并非简单对立。应用团队依靠模型研究进步,也能在用户场景和产品上创造价值;开放模型可能增加选择,但不能消除所有竞争。
肖弘说创始人要以博弈的方式思考:其他人的选择会受到你的行动影响,环境并非一组静止条件。与其假定大公司必然做或不做某件事,应考虑各方如何相互改变。
他把自己称为可能改变局面的变量,而不是只根据现有资源推导确定结果。这个思路既要求观察外部,也要求清楚自己能做什么。
访谈最后谈到创始人的生活、对世界的认识和个人习惯。肖弘强调保持学习与好奇,节目以快问快答结束。
Más de este canal
1:59:52EN
2:51:18EN
2:51:18ZH
2:34:18EN
2:34:18ZH
1:09:50ZH